席若雲啞然。
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很瞭解她。
如果她真的那麼堅定地想要告訴徐佳瑩,恐怕現在早已經給對方打了電話。
之所以一直拖到回家,都沒有打這個電話,不過就是因爲她怕徐佳瑩直到真相之後傷心。
她寧可讓自己做一回說謊的惡人,也不想讓徐佳瑩受到傷害。
司凌睿看着席若雲依舊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想了想還是沒有把那個戒指盒拿出來。
他本來是打算今天把禮物送出去的,不過見席若雲一直在爲了徐佳瑩的事擔心,忽然就覺得這不是一個好時機。
這麼重要的時刻,席若雲的心裡應該只有他而不能想着別人。
司凌睿承認自己是有着很強的佔有慾的,所以他把想要送戒指的心思又壓了下來。
算了,合適的日子還有很多,如果真的沒有機會,也只能等到情人節了。
……
但是司凌睿這次卻是疏忽了,第二天換衣服的時候,沒有注意,直接把那個裝着首飾盒的外套穿到了公司。
他今天的工作安排得很滿,所以也沒空半路再回去換衣服。
不過就在午休時間結束之後,他的辦公室裡面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今天陸梓萱被放進來還真是因爲她有正當理由。
有一份文件急需要讓司凌睿簽字,而陸梓萱的堂哥又臨時有事走不開,於是把文件帶來交給司凌睿的任務就落到了她的頭上。
司凌睿把那份文件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後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還有事麼?”男人冷淡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面響起,讓滿心歡愉的陸梓萱,身體莫名地抖了一下。
自從司氏和陸氏確認合作之後,陸梓萱見到這個男人的機會簡直屈指可數。
哪怕她私下裡找好了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是沒等她開口,就被司凌睿冷漠地趕走了。
陸梓萱就算是再執着,她也是個女孩子,也有感覺到疲憊的時候。
她不知道這場名爲愛情的追逐要進行到什麼時候,哪怕此時她和司凌睿之間只隔了一張辦公桌,但是她看着男人那冷峻的眉眼,卻覺得他們兩個人中間相隔着千山萬水。
“凌睿……”陸梓萱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的神色,這個男人對她總是這麼冷漠,彷彿他們之間沒有半點可能。
但是她不甘心啊,她在學生時代就喜歡司凌睿,可以說整個青春時期,她的心裡只有這個男人。
然而爲什麼上天要這麼捉弄她呢,等她終於能夠回國,有機會去追求司凌睿的時候,卻讓他娶了別的女人。
“私事的話就不要開口了。”司凌睿不耐煩地看了陸梓萱一眼,“我還要工作,陸小姐可以先離開了。”
陸梓萱聞言苦笑了一聲,還是一樣的結果。
不過今天她卻不想就這麼溜溜地走掉,至少她還想再爭取一下。
“凌睿,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下班之後,你能不能……”
“不能。”
陸梓萱的話還沒有說完,司凌睿就斷然拒絕了她,她尷尬地漲紅了臉,想說的話全部卡在了嘴裡。
“好吧,我知道了。”
難道還不夠丟臉麼,她爲什麼要受這種委屈?
陸梓萱有些心灰意冷,她強忍着眼眶中的淚水,不想在司凌睿的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
“那我先回去了。”
就在陸梓萱站起身來的一瞬間,司凌睿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喂?”司凌睿接了電話,不過卻突然提高了音量,“什麼?你再說一遍?”
片刻之後,男人皺着眉飛快地跑了出去,甚至連掛在衣架上的外套都沒有拿。
陸梓萱看着司凌睿的背影,強忍着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這是她愛了十多年的男人,然而她卻始終無法靠近他。
此時就連司凌睿的背影都是那麼的決絕,讓陸梓萱只看一眼,就覺得心痛到無以復加。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對方身上獨有的古龍水的味道,哪怕此時司凌睿不在,陸梓萱卻是有些捨不得走了。
她來到了辦公桌的旁邊,手指輕輕撫過桌子上的簽字筆,這支筆,是剛纔司凌睿用過的。
雖然上面已經沒有那個男人的溫度,但是陸梓萱依舊如獲至寶一樣,把那支筆拿在了手裡。
彷彿這樣做,她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她又離司凌睿近了一步。
陸梓萱就這樣挨個把司凌睿的辦公用品拿起了放在手中把玩着,然後再一一放回原位。
最後,陸梓萱的目光漸漸地轉到了衣架上掛着的那件西裝外套。
司凌睿走得匆忙,根本就來得及穿外套。
在陸梓萱的記憶中,她是最喜歡看男人穿西裝的樣子,禁.欲而又惹人遐想。
然而在學生時代,司凌睿沒什麼機會穿,她還是在上了大學之後,在別人的博客上見過一張照片,那上面的司凌睿只有一個背影,不過她卻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就是那一張司凌睿穿着黑色西裝的照片,讓她悄悄地保存在手機裡,直到現在還是時不時地翻出來看一看。
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的拿起了那件西裝外套,把它緊緊的摟在胸前。
陸梓萱彷彿要把這件外套揉進自己的身體中一樣,因爲這上面全是司凌睿的味道,讓陸梓萱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做夢一樣。
不過就在她即將要失去理智把這件外套拿走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了西裝外套的口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陸梓萱擡起頭悄悄地走到辦公室的門口,然後把門關好。
她確定沒有人進來之後,才把手伸向了西裝外套的口袋,接着他從裡面摸出了一個首飾盒。在看到這個首飾盒的一剎那,陸梓萱剛纔一切美好的臆想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陸梓萱此時的雙眸中充滿了嫉妒與不甘,彷彿這個首飾盒裡面關着洪水猛獸一樣,而她的另一隻手也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
給司凌睿打電話的是司氏公司的前臺。
席若雲的車子在門口和其他車撞到一起了,前臺看到了這一幕就急忙給司凌睿打了電話。
司凌睿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公司,跑到了席若雲的車子旁邊,知道見對方安然無恙之後,才鬆了口氣。
“凌睿?”席若雲有些意外,“你怎麼出來了?”
“前臺告訴我的,怎麼了?”司凌睿深深地吸了口氣,慢慢地平復着粗.重的呼吸。
“沒事,轉彎的時候有輛車突然衝出來了。”
對方的司機是個新手,見到自己闖了禍也是方寸大亂,一直不停地和席若雲道着歉,並表示會負全責。
司凌睿見席若雲並沒有受傷,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一些。
接下來就是讓保險公司過來處理,他們兩個人回到了司凌睿的辦公室。
席若雲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今天男人穿得外套是裝着首飾盒的那件。
“晚上有什麼安排麼?”
“爺爺讓我們去陪他聽戲。”司凌睿不知道席若雲的心理活動,就直接說道。
席若雲聞言就有些疑惑,難道不是今晚,那司凌睿爲什麼會把戒指帶出來呢?
她以爲是自己想錯了,還特意趁着司凌睿不注意的時候,去檢查了一下外套,發現戒指盒的時候,心中的困惑就更深了。
不過一直到回到家裡,然後接司國昀出門去聽戲,司凌睿始終都沒有和席若雲提禮物的事。
難道說,那對戒指不是給她的?
席若雲剛一冒出這個想法,不過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尺寸和名字縮寫都一樣,怎麼可能是給別的人呢?
不過她實在想不通,爲什麼司凌睿會把那對戒指隨身帶着,卻又沒有打算送給她。
或者,這其中另有什麼隱情麼?
……
“凌睿,今天晚上咱們有個聚會,你要一起過去嗎?”
這天陸梓萱又藉着工作的緣由和她堂哥一起來到了司氏集團。
在看到和她堂哥談完公事之後的司凌睿,又急忙跑了過來。
當陸梓萱得知宋楚尋舉辦了這個聚會的時候,她簡直要高興死了。
這可是一個十分難得可以和司凌睿親密接觸的機會。
她自然是要第一時間確認司凌睿晚上到底會不會出席。
“現在是工作時間。”
男人公事公辦的態度給陸梓萱潑了一頭冷水。
陸梓萱沒有想到,這只不過是一句普通的詢問,司凌睿都不願意搭理她。
這一句話完全讓陸梓萱無話可說,只能尷尬的站在原地,看着司凌睿頭也不回地離開。
“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陸梓萱極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怒意,甚至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着。
她們從十幾歲開始就認識了,在學校裡和蘇莫廷,何子恆他們一樣,一直都是親密的夥伴,難道那麼多年的情誼,現在她連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都沒有資格和司凌睿說了嗎?
就因爲司凌睿已經結婚,他們就要形同陌路麼?
陸梓萱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斷掉和司凌睿之間的緣分。
她的右手摸到了放在包裡的東西,在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轉身偷偷地繞到了司凌睿的辦公室門口。
不知道是不是楊天宇的疏忽,司凌睿的辦公室的門沒有鎖,於是陸梓萱便輕手輕腳地溜了進去。
或許是上天都在幫她,今天司凌睿穿的外套,還是和那天陸梓萱看到的一模一樣。
陸梓萱欣喜若狂,急忙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果然那個首飾盒還在。
女人的脣邊挑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後迅速從包裡摸出了另一個和那個盒子完全一樣的首飾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