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秦的兵,是虎狼的兵,兇悍而又殘忍!冷血而又無情!
刀懸月雖然早就聽過關於烈秦兵士的傳聞,但這會跟着他們在一起,才充分地體會到什麼叫虎狼的兵!才真正地體會到烈秦威懾整個天下的武力!
血十三手中的長劍簡單地自着面前這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頸間掠過,漫天鮮血剎時飛逸而出,精準的一劍讓那小孩根本連**的時間都沒有,便有如是布偶一般綣倒了下來。短短不到半刻鐘的時間裡,面前這一個小村莊便被徹底的血洗……
整整的五千多騎就像是一羣餓狼一樣在翔趙國的這一個側後方急掠而過,所經之處,人煙雖然是稀少,但遇村屠村,遇鎮屠鎮,絕不留任何一個活口!而若是一些翔趙國的關卡的話,遠遠在那之前血十三便親帥一批高手隻身突襲而進,在他們未曾發現前完全滅殺!
單人騎在馬上給這一批軍士帶來了最強大的機動力,藉助着馬的腳力,一行五千餘騎在暗夜時分已經是突進到翔趙國著名的要塞之一——青雲關的後方。
青雲關是翔趙國正面抵禦烈秦大兵的重要關卡之一,兩邊便是依驚雲山脈而建,借山之勢,防禦力堪稱一流。不過它防守的重心都是偏重在前方,後方則是翔趙國國境。給敵人從後面進攻倒也不是說沒有試過,繞過驚雲山脈,確實是可以從後面攻擊到,只是那極需要時間,根本無法形成突襲的效果,而且沿途也有一些翔趙國的關卡,在那麼長的一段時間裡要想無聲無息地進來——開玩笑!
而因着它強大的防禦能力,這裡便又是翔趙國軍陣的糧倉重地!
可就是在這一個晚上裡,老天給翔趙國開了一場天大的玩笑!
居於幾百年來的防守定律,翔趙國的士兵們雖然不至於說完全地忽略後方的防守,但守衛於後方的衛兵心神間卻是不免的放鬆了很多,三步一崗的雖然依然是哨營林立,但注意力卻沒幾個放在了後面。
騎兵——後世幾千年裡最強大的兵種就在這個青雲關前粉墨登場!
殘月碎星高懸於天際之上,些許的陰雲將本就已經足夠暗淡的大地遮掩的憑添了幾分陰森,仿若是死神一般的烈秦騎兵們便掩在了這暗影裡,本是內斂的殺氣漸漸地散發了出來,完全沒有任何一點聲息的烈秦鐵騎逼迫着整個空間的空氣都凝練了下來,肅殺之氣讓刀懸月不由地銀齦暗咬,全身的肌膚本能反應地刺起了一根又一根的寒毛……
零晨四時,青雲關上的翔趙國士兵進行了今晚最後一次的換崗,而一直不動如山一般的血十三的手終於地動了,朝天高高的舉起,在放下的那一個揮手間,宣告着大阿修羅血獄在這一片土地上的誕生!
五千鐵騎瞬間地突刺了出去,似風、似電……
一片烏雲恰之時的掩在了殘月之上,本已夠暗淡的天地一時的更是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一般。
五千點小小的焰花在烈秦鐵騎們突進了一段距離後近乎同一時的閃亮了起來,凝附在了烈秦鐵騎長長的彎起的長弓箭尖之上,帶出了一條長長的亮麗的“火龍”。
“敵……”
青雲關後方的衛兵被這驀然地出現的敵兵狠狠地嚇了一跳,但事前在所有的馬蹄上包上了棉團的烈秦鐵騎這會的已經是突進到了他們手上長弓的射程範圍,幾千枝火箭剎時飛掠過長空,守衛於青雲關上的衛兵根本便來不及將下一個“襲”字說出來,便被這一陣的箭雨無情滅殺!
對於具備着高速移動力的烈秦鐵騎來講,一箭的距離差不多十秒不到的時間裡便可以飛馳而到,在青雲關上的衛兵正式的反應過來,想要做出相應的反擊時,五千多的烈秦鐵騎已經突進了他們最外一層的營門,直接地殺到了軍營裡面。
火箭不斷飛舞,有目的性的四列百人騎迅速地向着四面八方散開,以着最快的速度將所有的糧倉燃起。似乎纔不過幾杯茶的時間裡,整個青雲關便已經陷入了一片的火海之中!
根本便想不到後方會被突襲,根本想不到會受到這麼一個雷霆的打擊的翔趙國士兵剎一時的有點茫了,黑夜裡面他們根本便分不清到底是有多少的烈秦勇士衝殺了進來,在怒焰撲騰而扭曲了的視覺感官裡面,慘厲的血紅和怒焰緊緊地扯聯在了一起,嘶心裂肺的**聲、慘叫聲喧囂震耳。
烈秦的鐵騎們放肆地四處殺戮着,速度給他們帶來了戰鬥的狂熱,而鮮血給他們帶來了殺戮的瘋狂……
刀懸月手持着一把已經血染了的長劍,無情地自着右方的一名慌張的翔趙士兵迎面劈下,鮮血連着**直接地噴濺在了他的臉上,扭曲的火光之間,雙目圓睜凸起,看起來猙獰的簡直便是魔鬼一般!
這是戰場,血腥而又無情的戰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刀懸月這時根本地便分不清是敵是友,只是簡單地揮舞着手中那血染的長劍,憑着身體本能的反應,殺!殺!殺……!
炸營!
完全出乎意料的打自後方的出現的突襲讓翔趙國的士兵徹底地崩潰了,兵敗剎時便如山倒。這時在這個世上縱算是有孫武重生,縱算是有諸葛再世,敗局已定,再無任何迴轉的餘地!
碎肉、殘肢、厲血
慘號、痛泣、悲呼
這一切,形成了這一個大阿修羅血獄裡的主旋律!
烈秦的兵,是虎狼的兵,兇悍而又殘忍!冷血而又無情!
什麼叫做片甲不留?什麼叫做斬草除根?
烈秦的鐵騎在這片烈焰撲騰的血腥戰場上完美的演繹了這一切……
月碎了星滅了
黑夜更黑了
烈焰更烈了
“烈秦!”
血十三長劍一揮,躍馬長嘯的一聲怒吼,引動着殘存的三千烈秦鐵騎泣血長號:
“烈秦!”
“烈秦!”
“烈秦!!”
三聲長號震天動地,預示着烈秦鐵騎從這一刻起將縱橫天下,馳騁不倒!
刀懸月強提着一絲的內力,才勉強的將那已經涌到了咽喉邊上的苦水嚥了回去,必竟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一個血腥戰場,心性堅忍如他也還是很難以適應下來。擡眼裡望了下這個被鮮血染紅了的青雲關,烈焰漫天之間,還能夠再站着的卻已經只剩下那泣血長號着三千烈秦鐵騎,心裡縱算是已經對烈秦鐵騎有了很高的估算,但看着面前的這一個戰況,還是讓刀懸月不由地長長嘆了口氣,這樣的虎狼之騎,縱觀整個天下,誰可擋,誰可御?想着想着,刀懸月面容之間漸漸的沉厲了下來,如果有一天,當自己真的面對烈秦大軍的時候……
因着面容之上已經被鮮血和一些碎肉、漿液所層層染住,刀懸月這時面容間難以掩飾下來的變化卻並不能讓人看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倒是他自己很快的醒悟了過來,有些自嘲一般的苦笑了一下,一手卻是不着痕跡地在懷裡摸了一下,現在他可以非常的肯定,那一個他自着太古遺蹟中拿出來的圓球絕對是一個罕見的寶物,剛纔若不是它不時的涌出來的莫名能量——很古怪、很難以形容的一種能量,很像是一種高純度的內元,但不管從哪一個典籍上來找刀懸月都想不出有相關的任何一點資料——那麼現在他很可能已經倒在這一個血腥的戰場之上了!
血十三有些讚賞地在刀懸月的身上掃視了一下,他身上受的傷並不少,但在這個戰場之上所有仍存活着的人之中,他是保持的最完整的,或許也只有在最血腥的戰場上淬鍊出來的他才最清楚的知道,刀懸月在剛纔那一戰裡所表現出來的驚人能力,雖然就這一戰來講他並不能說是非常的出色,但做爲一個首次參與這樣的血腥戰場的人,他近乎不可思議的身體反應能力讓他成爲僅次於他自己之下,受傷最小的一個——傷算起來是比較多的,但都不是嚴重的傷,致命的傷口更是完全沒有,證明着他身體的本能反應裡讓他選擇性地承受了小傷,以避開了致命的、重創性的攻擊——“選擇性受傷”,這一點,就算是許多久經沙場的老兵也未能做到。
這是一個爲戰場而生、爲戰場而亡的人!
這是血十三爲刀懸月下的第一個判斷,一個伴隨了刀懸月一生的判斷!
“青雲關戰役”,血十三所帥烈秦五千鐵騎,以一場載入軍事史記上的長途突襲,燒掉了翔趙國的糧草,拉開了烈秦和翔趙間“邀月之戰”的關鍵之幕,是役血十三五千鐵騎以兩千鐵血戰士的代價,盡滅翔趙國青雲關上兩萬兵士,除去幸運的些許,無一活口!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血十三以三千烈秦戰士之力,頑強地頂住了翔趙大軍的反撲,拖到了兩萬烈秦大軍的進駐,就這樣硬生生地在翔趙的的軍陣之內佈下了一根釘子,切斷了翔趙後方增援之路,爲烈秦“邀月之戰”的勝利立下了不可磨滅之功。
以“殺神”之名威震天下的烈秦大將軍啓再一次地向整個天下展現了他驚才羨世的絕代軍事才華,縱觀整個戰役,啓先以離間計使翔趙王臨陣替換了號稱着防禦力天下第一的翔趙大將鏈刃,以新生代的小將皓月代之。自認老子天下第一的小將皓月到達前線後,立即改變了鏈刃原有的軍事部屬和防守戰略,收縮了兵力,發表了全軍總動員,準備主動進擊烈秦大軍,企圖一戰而殲滅烈秦大軍,收復被烈秦所攻佔的失地。
啓針對着翔趙軍的動態,以堰月河東岸的邀月城爲依託,沿堰月河東岸的天然髙崗構築起長達十八公里的主陣地,右翼一直延伸到小攬月河北岸,以抵禦趙軍主力的進攻。另安排兩萬五千人在決戰開始後切斷從翔風城出擊的趙軍退路;另五千烈秦最新式的兵種——烈秦鐵騎長途突襲青雲關,燒掉了翔趙大軍一半以上的軍糧,逼使皓月在對秦軍所知甚少的情況下,指揮主力出擊屯紮在“翔風城”前的烈秦軍部隊。烈秦軍按照啓的將令,接戰不久後便詐敗,沿着直通邀月城的大道逃跑,把追擊的翔趙軍主力引誘到預設戰場。心高氣傲的皓月渾然不知烈秦軍的詭計,指揮全軍猛攻烈秦軍陣地。烈秦軍頑強抵抗,翔趙軍無法攻破。此時,進擊烈秦軍的翔趙軍主力已經遠離“翔風城”二十公里。預伏在攬月河北岸的兩萬五千烈秦軍這時突然出擊切斷了翔趙軍的退路。同一時的一列萬人隊從側方進逼在了“翔風城”前,逼使“翔風城”內翔趙後援部隊不敢出擊,這樣,翔趙大軍被完全分爲兩段,出擊的主力完全沒有後勤保障,增援的部隊一者在翔風城內被困住,再者翔趙國後方的增援又在青雲關上被烈秦大軍死死抵住。
啓抓住有利的態勢,派出部隊從兩翼攻擊翔趙軍,迫使其分兵作戰,無力取勝,被烈秦大軍壓縮在了一條狹長的地帶。被困十來天后,自視過高的皓月終頂不過已經失敗的打擊,自殺身亡,被圍困的近四十萬身心疲憊的翔趙國主力大軍被迫投降。
長達近九個月的“邀月之戰”結束,啓再次延續着他“不敗將軍”的無敵神話!
本待離開的刀懸月卻在這一時在血十三口裡接到了啓的邀請,以啓的身份,在這個烈秦大軍的大營裡,刀懸月就算是想不答應也不那麼的可能,而且出於對這一個不敗名將的景仰,刀懸月也有些想面見一下這一個近乎是神話傳說裡的絕代天驕。
“血兄,啓大將軍怎麼會邀請我這麼的小人物的?”刀懸月騎在馬上,微皺着眉頭向着一旁的血十三問了一句。經過一次血戰,彼此之間的關係無形地增進了不少。
“鄭兄客氣了,你堂堂一個‘術士’怎麼會是一個小人物。”血十三微微地笑了一下,這個戰場之上的猛將一笑起來倒也是很有一種男人的陽剛魅力。
刀懸月聽到那“術士”兩字微微地笑了一下,心裡對這個最不想聽到的答案卻不由地苦苦笑了下,“術士”是這個世上很稀有的一個職業,想來是血十三向着啓推介了一下,所以啓想着把他招收到麾下吧,不過他自己可很清楚他這個“術士”是些啥啥的底子的。
從青雲關到烈秦大軍的主營地因着“邀月之戰”的勝利,直接地從大道上走起來相對要縮短了一截的距離,不過在心裡有些打着些小九九的刀懸月感覺起來卻很有點羊入虎口般的感覺,他不是沒想過逃離開去,但一來血十三單體的武力甚至還要在他之上,再來這一片現在已經是烈秦的天下,縱算是他一時的逃離開來,但也很難逃脫烈秦大軍的追殺。
烈秦大軍的主營在刀懸月思緒萬千之間已是到達,看着那高高的營門,刀懸月深深的吸了口氣,腰脊微微地一挺,本是滿腔的顧慮剎時扔開,一旁的血十三在那一剎間竟仿是看到了啓傲絕的身影,一愣之間,看着刀懸月高踞在馬上,在這巨大的營門之前顧盼四方,幾十萬的烈秦大軍彷彿的便是拜服在了他的麾下……
在那一剎裡,血十三深深的記住了這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