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依然狂掠,因着急速移動的身形而激起的落葉卻是極爲優美漂亮地在聖魂•路西法的身後飛舞着,與他這一會的心境形成了一個極鮮明的對比。
十三個“制裁者”的高手依然緊緊地綴在了聖魂•路西法的身後,雖然追上他是很難,但聖魂•路西法真的是想要把他們甩掉同樣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這些傢伙不像是那些傭兵仔,就是跑也可以把他們跑趴下。
在這會的,聖魂•路西法可算是體會到了那種過街老鼠被人追斬的感覺了,但這時要讓他停下來和後面的這些個“制裁者”們大戰個三百個回合他還真的是不敢,就他這會的狀態實力,能頂得上面前這些“制裁者”中的一半已經是有些超水平的表現了。
丫的!拼了!
蒼婕那可愛的面頰在聖魂•路西法的面前一閃而過,想着這會的她很可能正被那些臭傢伙們氣得淚眼汪汪的就覺得有些的心痛。
前移的身形剎一時的一個偏向,聖魂•路西法本有些漫無目的的逃逸的身形開始向着一個特定的方向迅速地飛馳而去。
緊緊地綴在聖魂•路西法身後的那些“制裁者”們這會的也着實是有些的驚心,他們之前已經聽說過一些對聖魂•路西法的傳言,對這個似乎還是沒有進行成年禮的少年的實力有着一定的瞭解,這會雖然還沒有與他真正的交手,但就面前聖魂•路西法所展現出來的身法和速度,縱是他們這樣的已是第三級的“制裁者”也是隱然不由,真是戰起來的話,就這麼一種鬼魅般的速度,他們能否拿下他還真的是一個未知數。
隨着聖魂•路西法身形的極速飛逝,大體來講還算是平坦的地形漸漸的開始挺拔了起來,明顯地可以看出這會前面“帶路”的聖魂•路西法是將着他們帶到了一座山裡面,不過雖是注意到了這點,並不能體會到聖魂•路西法所爲如何的那些個“制裁者”們只能是苦皺着眉頭,一心地向着他追過去,就聖魂•路西法表現出來的一切,他們不認爲他會自己把自己往死路里面塞,若然不是,那他是所爲如何?
不管是神是魔是人都在一些的賭性,神魔兩族裡面史上更有不少在“聖戰”裡面豪賭一場的傢伙,當然了,他們賭得可就是這三界之間未來幾十幾百年間的一個平衡,後來的聖魂•路西法同樣承認他有不小的賭性,貌似以他爲代表的一場“聖戰”也是豪賭一場的結果,這一點的賭性,在這時他的身上便是初顯崢嶸了。
轟隆的瀑布聲自着遠方遠遠地傳了過來,巨大的瀑布有若是一把利劍一般無情地劃破天地。
本是緊追在聖魂•路西法身後的那些“制裁者”們不自禁地微微停了一下,山勢這時已是極爲的分明,前面便是萬丈懸崖,橫掛直上的,便是那一條仿若劃破天地的巨大瀑布……
聖魂•路西法很有點意氣風發的自着那巨大的瀑布前面站定了下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囂張的看着那些個“制裁者”們有些小心翼翼地靠近過來。
“你想從這裡跳下去?”當前的那一個“制裁者”仔細地將着四下裡掃了一下,再冷冷地盯視着聖魂•路西法道。
“切,那麼明顯的事情都還要問,難怪你們會被人拿着當猴子耍。”聖魂•路西法很有些不屑地聳了聳肩。
“閣下似乎也高明不到哪裡去,你以爲你能從這個瀑布下活命地逃過去?”那“制裁者”並不爲聖魂•路西法的言辭所動。
“一半一半吧,不過你們要想抓到我,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一半一半的勇氣了。”聖魂•路西法嘻嘻地笑了一下,除去這個瀑布,這裡確實是一個絕境,要想從瀑布中活命下去,就是以他魔族的軀體,也確實只有一半一半的機會。
“閣下對風系魔法沒什麼瞭解?”當前的“制裁者”確定了這裡並沒有什麼其它的可能性的後路後,倒是好整以暇帶着一點的微笑向着聖魂•路西法道。
“大的瞭解我不敢說,至少對‘飛羽術’還是頗爲的精通的。”聖魂•路西法聽得出這個“制裁者”話裡的意思。這個時代魔法文明早是高度的發達,尋常的要想掌握一個風系魔法的“飛羽術”或是更高級別的“飛行術”雖然有些的困難,但也不會說是太多了不得的事情,要想來個騎士小說中最常見也最BT的跳崖逃生大法,並不是個現實的事情。
“那你以爲你從這裡跳下去,我們就會追不到你了?”這個“制裁者”隱隱地已是感覺到了一些的不對勁。
“你認爲就你們的速度,和我的速度來講,誰更快一點?”聖魂•路西法聳了聳肩,這個動作自他做出來,別有一番的瀟灑。
“閣下的速度算得上是我生平僅見的幾位之一,論速度,我們這裡絕無一人會是你的對手。”這個“制裁者”邊回答,邊微微地前移了幾步。
聖魂•路西法看着這“制裁者”前移的幾步,微微地笑笑,卻也沒指出,自個兒的繼續道:“那你認爲,我這麼的‘摔’下去,和你們飛下來,我們會拉開多大的一個距離?”
“制裁者”剎時的默然了一下,聖魂•路西法這麼直接的摔下去和他們施展“飛行術”或是“飛羽術”降下去的速度絕不可同日而語的,以這條瀑布高達幾百上千米的落差,等聖魂•路西法“摔”到瀑布底時,他們可能下降了一半的距離還沒到,就算是算是聖魂•路西法重新的爬起來的時間,彼此之間兩三百米的距離絕少不了,這樣的一個距離,在魔獸森林這麼個枝繁葉茂的地方,要想重新的追上卻無異是天方夜譚了。
聖魂•路西法可不給他們推想計算的時間,趁着他們微微地愣了一下,身形何其瀟灑地自着這瀑布之上一躍而下,驚人的風壓,高速的移動過程中有若是子彈一般瘋狂地擊打上來的瀑布飛濺起的水珠,很是嚇人的突起的一些岩石……
靠靠靠!
聖魂•路西法心裡死死地咒罵着那些騎士小說的作者們,丫丫的,看那些騎士小說中的主角們跳崖跳的何其的瀟灑而又何其的舒爽,跳崖之後若不是實力大增便是有美女相伴的,怎麼到了他這個堂堂偉大的“聖騎士”這裡……媽啊……
某個敗類死死地**了一聲,又是一塊突起的岩石在他眼前瞬間閃過,突刺而起的巖尖距離他的額角不過也就是那麼的一分半釐的,很是懷疑若是再微微地吹起那麼一絲的風,這巖尖可就得與他來個悽慘而又悲壯的相擁,到時那可是**四裂,鮮血橫飛,呼啦啦的好看極了!
縱是以聖魂•路西法的心志,這會的看着這些根根、塊塊、條條的各形各樣的“流淌”在瀑布之中的岩石,還是嚇得緊緊地閉着眼睛,不得不地向天界衆神多多的討好幾下。
這個世道的,那是好人沒多少好命,敗類卻是長命長壽的遺禍千年啊,像聖魂•路西法這麼個極品的敗類,先別去論這麼高的高度跳下來砸在那水潭上的壓力,本來就那些突刺起來的岩石都早該將這麼個人間敗類滅了,但丫丫的也就是奇了,從他“摔”下來的那一個角度,只要是微微偏上那麼一點半點的,這小子早就得回去跟他老爸子聊天了,但愣是就是讓他這麼的有驚無險的“摔”了下來,莫說是傷,就是一點劃痕都沒有……
“砰”,一個巨大的水花彪起,某個敗類就這麼的直接“摔”進了這巨大瀑布下的那個深潭之中。
等着崖頂上那些“制裁者”們依着各自的方法從那上面下來後,聖魂•路西法的身形卻已是徹底地消失了過去。
無奈地苦笑不自禁地自着這些“制裁者”們的嘴角之間浮顯了上來,都有些無意識地擡了下頭,巨大流瀑直刺天際,些許的浮雲在半空之間已是掩住了那崖頂的一切……
瘋狂啊!
這是他們自打心底深處狠狠地冒起地一個感嘆!除了用瘋狂來形容,他們實在再想出有些什麼其它的詞彙了。
有點盡人事的在這一個深潭和四下裡仔細地搜查了一下,這些“制裁者”終是帶着那一絲無法逝去的震憾飛離了開去,聖魂•路西法在崖頂之上瀟灑地飛躍而下的身形有若是烙印一般深深烙在了他們的心底,或許連他們也不覺意間已是認定着某一個敗類絕不會就如此簡單的死去,甚至的,他們都沒有怎麼會往他這樣跳下來會重傷那一個方面去想……
是的,某一個敗類確實不會就那麼簡單的死去,在這一個深譚深處,那一個特殊的“水泡空間”裡,聖魂•路西法兩眼緊閉,死是沒死,但卻已是陷入了昏迷的狀態,不管是魔族的軀體有多麼的強悍都好,從這樣一個高度掉下來,再狠狠的砸在這深潭上,縱算是換成是他老爸子也得重創過去,更遑論是他了。在摔進這個深譚那剎,趁着意識還沒有完全地昏迷,聖魂•路西法勉強地支配着自己的身體遊進了這一個“水泡空間”裡,之前崖頂的那一番話他更多的是大一下那些“制裁者”而已,他的後着便是這潭底的這個“水泡空間”,這個特殊的空間,如果沒有特別敏感和特殊的技巧是不可能發現的,幽蝶和凱莉亞都不行,他不信這些“制裁者”們可以發現,而顯然的,他賭對了——而若然不是這一個方法,他實在是想不出怎麼可以在那些“制裁者”的追襲下逃脫開去。
日起月落,再月落日起,一日一夜很快地便在聖魂•路西法的昏迷中流逝過去,處在昏迷狀態的他卻是無法留意到在這個特殊的“水泡空間”正漸漸漸漸地起着一個變化,原本偌大的一個空間,卻是漸漸漸漸地緊縮了下來,緊縮了下來……
“呃……”一聲微微的**自着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聖魂•路西法嘴裡冒了出來,緊閉着的雙眼亦在觸動了幾下後,緩緩地張了開來。
沒死……
某個敗類甦醒後第一個反應便是很有點嘎嘎嘎嘎嘎地偷笑了一下,這樣都不死,這可實在是他偉大的“聖騎士”的明證啊,丫丫的,你看哪一個堪稱偉大的聖騎士是會這樣跳崖都跳死的,嘎嘎嘎嘎嘎!
“啊!”笑沒兩句的,剎一聲的尖叫就自着他的嘴裡彪了出來,就在他面頰之上不過是二三十釐米的地方,一張熟悉的用水紋形成的臉龐就那麼的印在了那裡。
“叫得那麼大聲幹嘛,你想吵死我老人家啊!”不滿的聲音自那張臉龐之上冒了出來。
“你……你是……?”聖魂•路西法驚魂未定的想爬起來,但看着只要一坐起來都要直接地將自己的嘴印到那張臉龐之上,那個噁心感還是逼迫着他自個兒老實地平躺在了原處。
“我?我是天上地下最聰明最偉大的魔法師兼煉金術士,德曼,德曼大宗師!”雖然只是張水紋形成的臉龐,但“德曼的實驗室”裡那座一手持“我是”,一手持“德曼”的巨大雕像還是不由自主地自着聖魂•路西法的腦海之間泛了上來,面前的這張臉龐,不是德曼這個BT佬,又還是誰?!
靠靠靠!
某個敗類心底裡狠狠地腹誹着,人家跳崖跳出的可是神功美女,丫丫的,我跳出來的就是這麼個BT佬?
“小子,你是不是聽着如雷貫耳之至啊!”德曼的臉龐貌似是口沫四下飛舞着。
“您老的大名,縱觀整個青龍大陸,哪個不是聽着如雷貫耳之至啊!”某個敗類眼睛咕嚕咕嚕地轉了幾下,忒無恥地諂笑着,也不知他所受的那麼重的傷這會的怎麼就像沒事是的。
“嗯,好小子,不枉我德曼大宗師大費苦心地救你一場。”德曼的臉龐甚是得意的張揚了幾下。
“您老……救了我?”聖魂•路西法輕輕地動了下手腳,這會的卻是輕快之至,絲毫的沒有重傷過後的感覺。
“廢話,不是我救你,你當你這會的還能爬起來啊?!”德曼的臉龐顯然不是很滿意某個敗類有些懷疑的語氣。
“沒!我只是對您老如此神奇的手法大感驚奇而已。”某個敗類臉上的諂笑依然如此的分明,像德曼這樣的BT佬,和那個千年老不死一樣,都是不能簡單的惹的角。
“嗯,這說的倒是,這麼個神奇的手法,青龍大陸上估計都是已經失傳了吧。”德曼的臉龐忒得意地咪着眼睛笑了笑。
說到神奇,聖魂•路西法倒還沒亂吹,他這樣從崖頂砸下來,外傷雖是離奇地沒有,但那一個內傷可是極其的嚴重,他這會的也沒在自己的身上感覺到神聖治療術的魔法波動,確實是不知面前這個“德曼的臉龐”是如何地將他醫治好的。
和德曼的臉龐就隔着這麼兩三十釐米的對視着,若是個美女的話再長個幾十上百年的某個敗類都沒什麼,但就這麼個BT的糟老頭,卻是讓他甚感不爽了,不自覺地便是將着臉左右地移了幾下,而在這會的,他才注意到他所處的依然還是那個特殊的“水泡空間”,但這一個本來可以讓八個人很寬敞的住下去的空間現在卻只有以他的身體爲中心四下再擴展二三十釐米的大小了。
“這裡……?”聖魂•路西法忍不住地轉過頭來,看着就在他面前的“德曼的臉龐”。
“爲了救你,只能是損耗它的能量了。”“德曼的臉龐”有些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您老是拿它來救我的?”聖魂•路西法遍搜一切的典籍,卻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類似的方法技巧,最後只能無奈的放棄,BT佬,就是BT佬,沒得說的。
“你小子命好……也算是我消失之前做最後一件好事吧……”“德曼的臉龐”兩眼之間有些傷感地掃視着這一個空間,默然地道。
消失?
不知爲何的,聖魂•路西法突然地想到了那一個千年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