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和小道士無題,修羅小王子哈棱託坐在小白老虎的背上,追隨着那個紅衣女鬼,進入了乳白色的霧氣之中。
他們忙將手伸了出去都無法分辨得清楚了,只有血色水晶球在他們的前面映出了片紅暈。
多多看着這勾起回憶的霧氣,心裡想着,這是到了非天路口了嗎,可是,那個紅衣女鬼又到哪裡去了,多多瞪大眼睛看着,卻什麼也看不清楚。
“非天路口到了。”修羅小王子長吁一口氣,吐出了這句讓他心慰的話來。
是啊,修羅小王子哈棱託終於回家了,這個被扣留了百年的王子,看着自己國家的大門,他怎麼能不落淚啊,百年的囚禁,不盡的折磨,如今,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可以回家了。
一陣雷聲般的聲音從那霧氣中傳來,多多想都不想,就喊了起來:“阿蘇若。”
那個聲音果然肯定了多多判斷:“是我啊,小姑娘,你怎麼又來了,這裡是不能讓你們這樣的凡人進來的,你還是快點兒回去吧。”
阿蘇若的話讓多多真想笑啊,她既然敢來,就有所準備,難道他還能接着修羅國的小王子不讓進嗎。
小道士無題也笑了起來,對着那霧氣喊道:“我說蘇蘇,你看好了,這是誰來了,你不讓我們進去,難道還不讓你們修羅國的王子進去嗎。”
無題的話讓阿蘇若惶恐了,一道濃濃的霧氣向多多他們這邊聚焦過來,阿蘇若那碩大的身軀出現在多多他們的面前。
這回他算是看得清楚了,那小白老虎的背上端坐着的正是他們修羅的小王子哈棱託。
“王子殿下,你還好嗎,阿蘇若有所冒犯了。”阿蘇若那抱歉的聲音震得大地都在迴響。
“沒有關係阿蘇若,你一直忠心耿耿地守護在這非天的路口,這也是我修羅國的驕傲。”修羅小王子哈棱託對一心歉意的阿蘇若安慰着,這樣忠心的臣子,怎麼能因爲這麼一點兒小事就打擊他呢。
可是一聲低低的吼聲,讓多多的心又提了起來,那隻石獸對他們還是不那麼的友好。
然而,小白老虎的一聲低低的吼叫,卻讓多多感到了新奇,跟那石獸比較起來,小白老虎是那樣的弱小,可是它竟然膽敢在那隻石獸面前發威,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石獸還真就被比它小得多的小白老虎給鎮住了,它那霧也似的身體向後退去,小白老虎得意地搖了搖頭,抖了一下它頭頸上那雪一般的白毛。
“你們這是打過什麼惡仗了,我的小王子,這隻神獸怎麼會受傷的。”阿蘇若俯下身體對着小白老虎看着,那聲音裡滿是憐愛。
“受傷了?”修羅小王子直到現在也沒有仔細地看過小白老虎,他這時才發現,小白老虎真的是受傷了。
看到修羅小王子伸出手去,撫摸着小白老虎的脖頸時,多多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是自己的那指甲刀把它傷成這個樣子嗎。看着小白老虎那強壯的身體,想它還不至於這樣的嬌氣吧,只不過幾下而已,並且還有將它那傷口的血擠出來。
“這是怎麼弄的?”修羅小王子終於忍不得了,他那眼睛裡寫得都是心痛,這讓多多的心更加地不安。
“那個是使用兵符時,沒有地方弄血,所以……”多多不敢再說下去了。
她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會讓修羅小王子更心痛,可是她也沒想到小白老虎會這樣容易傷到啊,現在想一想它燒得火炭時的情景,難道那就是因爲自己用指甲刀的原因嗎,真是無法想象,這也會成爲傷害這樣一頭怪獸的原因。
“使用兵符?你使用兵符做什麼了?”修羅小王子不依不饒地追問着,他怎麼也想象不出多多會用小白老虎的血來喂那個兵符。
“就是用那個兵符才着陰冥詛咒解開的啊。”多多滿有理地對修羅小王子說着。
她還感覺到奇怪,只不過是用那兵符吸了它一點兒血,連小道士這樣的人被兵符吸了血都沒有怎麼樣,這隻小怪獸又給怎麼樣。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修羅小王子這回可是發了脾氣了,他那憤怒的眼睛透過那濃濃的霧氣射到多多的臉上,讓她感覺到火辣辣的難受。
一旁的小道士無題也奇怪了,就這麼點兒小事,修羅小王子哈棱託至於這樣嗎。
“我說王子殿下,我被那兵符吸了血的時候也沒有見你這樣的着急啊,難道我這大活人還比不了一個小怪獸嗎,幾滴血而已。”小道士無題大大咧咧地對修羅小王子說,可心裡卻不是個滋味了,這到了修羅界,這個小王子怎麼就給臉色看起來了。
“不是我家小王子小氣,雖然我沒有見過你們說的那個兵符,可是聽你們說要用血來啓用的,那一定是噬血兵符吧。”阿蘇若對多多和小道士無題說。
聽到噬血二字,多多的頭皮就有點兒發麻,這個名稱也有點兒太嚇人了,她這還是生活在人類當中嗎。
見多多他們都不作聲,阿蘇若點了點他那大腦袋,這不用問,一定就是那種噬血一類的兵符了。
“這噬血兵符可比一般的兵符不同,它發揮的是那個被吸都的力量,而兵符一向都是用具有人形都使用,你們讓那兵符吸了這隻怪獸的血,會讓這隻怪獸生病的,甚至會死掉,特別是已經用具有人形者的血餵養過的兵符,那傷害更是大啊。”
阿蘇若的話讓多多的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她可是沒有心要害小白老虎啊,可是,事實上,小白老虎就是受到了她的傷害。
想一想,經過那些殘酷的戰鬥,小白老虎都沒有受傷,可是卻被自己給弄傷了,甚至還差一點兒就要了小白老虎的小命兒,可是她卻還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麼。
小道士無題也悄悄地看了一眼多多,這還用再責備她嗎,她自己已經在自責了啊,可是修羅小王子對他的愛寵受到這樣的傷害會坐視不理嗎,這回可是要夠多多喝一壺的了。
修羅小王子可沒有那樣的小氣,他急的是多多不應該傷到小白老虎,可是事情已經如此了,他責怪多多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小白老虎看上去已經沒有事情了,你也不必那樣的自責了。”修羅小王子倒來安慰多多了,這讓小道士無題大出意料。
“我哪裡知道這些,只是當時事急,才這樣做的,要知道這樣,還不如就用我的血了。”多多後悔不跌地說。
一聽到還不如用她的血了,小道士無題就帥先出了一身的冷汗,她還虧得沒用自己的血來喂那個兵符,要不然,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來。
多多感覺到小道士無題哆嗦了一下,不由得笑了起來,他還真就害怕了,要是用她的血,她也會叫上他小道士無題啊,她怎麼會丟下他不管啊。
“現在沒事就好,也許這隻小怪獸是天帝那裡得來的,要比我們修羅的怪獸還要強悍一些。”阿蘇若看着小白老虎,對多多他們說。
“是啊,現在我家雪兒不是好好的嗎,你們以後誰也別再提這件事了。”修羅小王子溫柔的話語讓多多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什麼雪兒,是小白白!”小道士無題對着修羅小王子又喊了起來。
阿蘇若被無題喊得有些暈,他驚訝地看看小道士無題,又看了看忍俊不禁的修羅小王子哈棱託,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別在那裡白白、白白的了,這裡一片的白白,你們快點走啊。”血色水晶球裡的無名對多多他們喊着,好不容易到了修羅國,他能不急嗎。
這回轉到阿蘇若急了,他仰起頭來對着空中吼了一聲,震得多多捂住了耳朵。
“小王子,怎麼辦纔好啊,你讓阿蘇若怎麼辦呢?”阿蘇若好爲難的樣子,他看着修羅小王子,不知道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怎麼做纔好。
“你只管放我們過去就好了,以後父王有什麼話,我擔着就好。”修羅小王子還真是夠義氣,他要帶着多多他們進去。
沒有被修羅小王子丟下,多多和無題都微笑了,他們最爲擔心的事情,看來是可以解決了。
可是那個阿蘇若卻搖着他那大腦袋,對着修羅小王子將聲音放得柔和了,多多這才明白,原來,他並不是不能好好說話的。
“不是我不放啊,小王子,現在修羅國裡亂得很,老國王帶兵出征天帝的帝凡天去了,國裡的大臣們個個都想稱王稱霸,要是讓陛下帶着這些非修羅的人進去,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啊。”阿蘇若說得好誠懇,多多他們不得不相信,現在的修羅國不是個平靜的地方。
“我父王又不是沒有出過徵,那些傢伙們也不是沒有造過反,我會怕他們嗎,就算我沒有一兵一卒,那些傢伙也不會是我的對手,你只管放我們過去就可以了。”修羅小王子說得好自信,自信得多多都感覺到他這是在吹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