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來到11月14日。
在過去的整整兩天時間裡,科威林地外獸人兩個旗團沒有像第一天那麼莽撞。
兩天時間裡,獸人兩位旗團長一邊發動大量斥候對帝國防區進行無差別偵察,試圖發現帝國防區內的弱點,另一邊則發動部隊砍伐周邊地區木材用來製作重裝攻城車,兩天過去,一輛輛嶄新的攻城塔車正在漸漸成形。
同時,兩位旗團長也在等待着特瓦克城城戰區統帥部的關於他們求援的回信。
14日晚上,兩支旗團高層剛剛進行完例行會議,一封來自統帥部的最新命令通過血鷹送抵到兩位旗團長的手中。
“看來的你的方法奏效了,裴瑞思督軍同意調派第十二、十六旗團來增援我們,同時岡瓦克王國的一個軍團也會如期抵達。”史博旗團長望着必裡奇,“卡貝大人會充當這次戰役的指揮官。”
“特瓦克城還留有第十七旗團,以及岡瓦克王國的第二軍團。”必裡奇面帶疑惑,“看來督軍並沒有打算放棄特瓦克城,我覺得這非常危險!我們十多萬人都沒能攻下的特瓦克城,難道指望一支丙級部隊和一支人類軍團嗎?況且,如果非要分兵也應該加強夏普鎮的防禦,並讓人類在夏普鎮地區徵集更多的士兵以應對石坎隨時可能攻過來的大軍。”
“我們只能儘量做好自己的事情。”史博瞟了一眼正在緩緩退出會議室的普通軍官,“石坎和人類帝國的停戰協定還沒有簽署,他不敢把他的主力部隊用來對付我們。”
“但這是遲早的事情,我們…”
“我們現在應該加緊備戰,科威林地陣線上的那位年輕的指揮官並不好對付。”第七旗團幕僚長倫丁把裴瑞思傳來的軍令拿在手中說道:“根據最新消息,培迪-里根把他的第十一軍團調派到了達科威林地東部防線側翼,現在,我們面臨的是四萬多人類精銳部隊,而且,在他們的後方擁有十萬左右的兵源隨意可以補充他們的損失。”
“所以,我們不能與人類打消耗戰。”第二十旗團幕僚長叨登立馬接過話題:“不過,對面的人類一定會設法從把戰爭帶入到殘酷的消耗戰中去…”
“你想說什麼?”必裡奇旗團長打斷了兩位幕僚長的喋喋不休。
叨登幕僚長話語一收,望着年輕的必裡奇說道:“這場戰鬥必須有所犧牲!”
…
科威林地防區指揮所,同樣的例行會議也剛剛完畢。
培迪作爲一名戰場指揮官無疑是合格的。
但也僅僅是合格。
所幸的是,培迪很清楚自己的不足,爲了彌補自己的不足,他會隨時聽取屬下的意見。
在獸人停止進攻的這兩天中,培迪聽取了唐萊特關於克蘭領比維斯特鎮和克魯領嘉米奇湖戰役的分析報告,派出軍情處新成立的斥候大隊日夜巡邏在周邊地區,以防止獸人動用大型毀滅性魔法,
同時,培迪還採納了博文萊特爵士的兩項建議:
首先,以北疆戰區總指揮官的名義,徵召後方各個村子的小貴族的和農民進行軍事訓練。
其次,再投入龐大的勞工對防區進行修繕,並在各處要害位置修築棱堡,
…
特瓦克城內,
亞爾博文子爵在花石堡內作戰會議室對着一封剛剛收到的手令發愣。
是培迪讓以北疆總指揮官的名義發來的手令,培迪要求亞爾博文子爵以花石堡的名義徵集至少一個軍團的輕騎兵,在本月月底抵達科威林地側翼防線。
失去大半領地的巴萊特家族正處在十字路口,年輕的亞爾博文子爵知道,他現在的每一個微小的都決定着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
“您在顧慮什麼,我的大人。”克利丁-艾文伯爵作爲巴萊特家族的宮廷首相,已經爲巴萊特家族服務超過二十年。
亞爾博文子爵提着頭抓着腦袋,暗自嘆息一聲後說道:“我在想特瓦克領是否真的到了需要拼死一搏的地步。”
克利丁-艾文伯爵聞言沉默了十多秒後說道:“我只擔心我們的幾十萬市民如何在空曠的草原上度過寒冷的冬天。”老伯爵在這段時間彷彿老了十歲,他長出一口氣,“就算圖爾布克堡被我們攻佔,獸人也完全沒有放棄特瓦克城的打算…既然如此,我們就來一場真正的決戰讓獸人徹底死心,而且,我們的臣民已經做好拼死一戰的決心。”
在特瓦克領,其實還有一支真正強大的軍隊,既…特瓦克輕騎兵。
高地草原上的男人從小就在馬背上生活,他們的騎術和騎射幾乎無敵與整個艾蘭大陸,也就是說,只要亞爾博文子爵願意,他隨時可以組建起一支數量龐大的騎兵,而且是自配戰馬、短弓和彎刀的騎兵!
但這是最後的手段,如果一旦失敗,那麼,整個特瓦克領統治的體系都將崩潰。
“我們的在博倫堡的補給最多還能支撐多少部隊?”亞爾博文子爵下定了決心,“我需要知道具體的時間。”
“兩個軍團騎兵一個月作戰完全足夠。”克利丁-艾文伯爵立刻便給出準確時間,顯然他早有準備。
“那就搏一搏。”亞爾博文子爵望着特瓦克領地圖的兵力部署,他已經意識到這場關乎特瓦克領命運的戰爭已經到了最後的決戰時刻,他說道:“你現在就去擬定手令,今天我就需要把我的動員令發往各地。”
“好的。”克利丁-艾文伯爵笑了笑,隨即便向着門口走去。
會議室外,走廊裡。
灌入的冷風讓老伯爵身體微微發顫,逐漸寒冷的天氣讓他年老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但現在必須咬牙堅持。
“伯爵。”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呼喊。
克利丁-艾文循聲望去,他越來越模糊的視線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模糊人影,是稅務總長費力西爾爵士,亞爾博文子爵身邊的紅人。
但老伯爵並不是喜歡這個人,所以他只點點頭並不打算與對方過多的糾纏。
費力西爾爵士在老伯爵點頭之後向着火光處走出兩步,隨後,他身後兩名全副武裝的軍士出現在老伯爵的眼中。
“恩!”克利丁-艾文目光一定,整個人愣在了原地,額頭上瞬間滲出一排細密的冷汗,因爲他突然發現在會議室門口本該出現的侍衛此刻已經不止去向,費力西爾爵士身邊兩名軍士面甲下如狼一般的雙眼讓老伯爵意識到了什麼。
費力西爾爵士詭異的笑了笑。
“快…”老伯爵在費力西爾爵士臉上笑容浮現的瞬間轉身,喉結鼓動間想要大喊,但一支帶着寒光的弩箭比他喊出聲音更快,它射穿了老伯爵的咽喉!
但老伯爵並沒有因此而放棄,他鼓足力氣想要衝向會議室的大門,不過,他依舊沒有成功,一名軍士身形一閃而沒抓住了老伯爵,並把他的最死死的按住。
“咔嚓”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嗚嗚”
老伯爵在繼續掙扎。
費力西爾走上前,望着這具已經老的走路都開始哆嗦的身軀,他的目光中沒有絲毫殺氣,有的只是無奈。
“噗”
“噗”
費力西爾快速掏出袖口的匕首連續插在老伯爵的心臟位置。
鮮血濺在費力西爾的身上,但很快被上面的事先準備的法陣吸乾。
“你!”老伯爵並沒有死,他一雙眼睛此刻幾乎血紅一片死死的盯着費力西爾,並用右手死死的抓着費力西爾的衣袖。
“噗”
“噗”
費力西爾手中匕首繼續連捅數下。
十多秒後,老伯爵雙手無力的垂下,他最後的執着終究是沒有能戰勝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