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克城夏季的夜晚上半夜無比的喧囂,平原盆地的溼氣讓這座城市夜晚上空覆蓋着些許薄霧。培迪在莉亞大法師魔法的幫助下,在這個多事的夜晚睡了一個安穩的覺。
迷迷糊糊之間,他的耳邊傳來後花園早晨蟲鳴和鳥叫,臉頰上熟悉的觸感讓他慢慢睜開雙眼,妻子美麗的臉頰讓迷糊中的培迪本能的露出些許笑容,當眼前一切變得真實的時候,他又猛然站起身。
“雖然我很想讓你再多睡一會兒。”艾琳菲兒站起身走到旁邊的窗戶口拉開窗簾,“但瑟蘭迪爾將軍和獸人汗王石坎-銀斧已經抵達獅堡。”
陰暗的房間裡頓時被窗外的光線照亮,熙熙攘攘的陽光通過花園古樹的枝葉穿透進房間,承託着靠在窗戶口的艾琳菲兒的美麗。
“親愛的,你可真美。”培迪由衷的讚揚了一句。
艾琳菲兒聽到丈夫的誇獎,臉上甜蜜的笑容展露之間走到牀邊,雙手捧着丈夫的臉頰親吻丈夫後說道:“不要讓貴客等太久。”她說着便退後兩步打量着丈夫,“雖然你有聖力保護,但魔法催眠還是不用經常使用,這個魔法很可怕。”
“我深有體會。”培迪赤着腳走到窗戶邊。
“叮鈴鈴”艾琳菲兒按下牀邊的魔法鈴鐺,臥室門立刻被敲響的同時,早已恭候在臥室外的兩名城堡女傭先後進入。
“我已經先做了安排,一個半小時後我們再與瑟蘭迪爾和石坎-銀斧在尤妮斯大廳見面。”艾琳菲兒示意女傭爲丈夫更衣,“貴族和抵達蘇克城的大臣都會到場,公開會面會持續到午宴,下午纔是私人會談。”
“聽你的。”培迪沒有反對,他走到臥室旁邊的更衣室準備自己先更換貼身衣物。
艾琳菲兒跟隨在丈夫身邊,推開衣櫃的大門看着裡面幾乎樣式一樣的常服和禮服皺了皺眉,她選來選去看中一套三軍統帥禮服,便拿出來看着丈夫說道:“這件禮服看上去最帥氣。”
“穿軍服會不會太沒有禮貌?”培迪有些詫異。
“這是禮服!”艾琳菲兒強調,說着拿起禮服在丈夫身上比劃,“這次我們三方本來就是因爲戰爭走到一起,穿這套禮服才更符合這次會面的目的。”
“那就這樣吧。”培迪回答得很隨意,以如今克魯里亞王國的力量也不需要太過在意這些小事。
艾琳菲兒笑了笑把禮服掛在旁邊的衣架上,笑眯眯的看着丈夫在女傭的幫助下洗漱,說道:“今天早上你是想吃麪包和牛奶?還是麥粥和烤腸?”
“魔法催眠之後讓人精神不怎麼好,嘴裡很淡…吃點口味重的吧。”培迪把用過的毛巾遞給女傭後對着鏡子擺弄着有些髮捲的頭髮。
“那就烤腸和麥粥,再加一點甜辣醬。”
“可以啊,蘇克城的氣候適合吃辣一點的東西。”培迪顯得無所謂,說話間他撫摸着臉頰兩邊的短鬚,“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留點鬍鬚,讓自己更具威嚴一些?”
“誰敢懷疑你的王權?”艾琳菲兒抿嘴微笑,“我看…是你自己想臭美吧?”她上大打量着丈夫的同時毫無形象的大笑,“你覺得留着鬍子很好看嗎?”
“我只是想試試。”培迪聳聳肩,沒有在意妻子的嘲笑,“你看現在的安迪像一個飽經風霜的老頭子吧?但五年前他在教堂聖騎士學徒的時候就像一個小孩子,現在留着鬍鬚簡直和他的父親沒什麼兩樣。”
“你在意這個?”艾琳菲兒眨了眨眼。
“好吧,我們的早餐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培迪連忙轉移話題。
兩名女傭低着頭抿嘴憋着笑爲她們的國王扣上禮服的鈕釦,艾琳菲兒退後兩步再次打量一番,“很不錯,有一股統帥三軍的氣勢。”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丈夫胸口褶皺的地方,“你的胸章呢?”
“國王的禮服就是最好的胸章。”培迪扯了扯衣服對着鏡子側身看了看。
艾琳菲兒微笑着輕輕搖搖頭,對兩位女傭揮了揮手,女傭退出更衣室後,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法師塔有一部分裡理事不想參與這次戰爭。”
“他們…想幹什麼?”培迪並沒有多少意外。
“一羣理想主義者,他們想要封閉德瑞克領,把法師塔所有領地隔離在大陸之外,建立他們理想中的夢幻之地。”艾琳菲兒雙眸中顯露出些許鄙夷。
“不錯的理想,我也想要這麼一個地方。”培迪拿起武器架上的指揮劍扣在腰帶上,“你父親準備怎麼應付他們?”
“法師塔有自己的法律,理事會每名成員都是神聖不可改變的。”艾琳菲兒很認真的說道:“這是法師塔兩百年裡團結的根本所在,沒有人敢嘗試打破這個規則。”她輕輕挽着丈夫的手臂,看着鏡子中相依的兩人,“你的支持者有很多,菲麗絲能夠把她的畢業課題帶回卡瓦爾堡繼續就是最好的證明,只要你的要求不是很過分,他們會妥協的。”
“說起菲麗絲,她…還好嗎?”培迪下意識的問。
“我們先去享用早餐吧,昨天晚上我大半的時間都在傳統通道,用餐的時候我會告訴你菲麗絲的事情。”艾琳菲兒鬆開挽着丈夫的手,“雖然我可以用魔法抵抗傳送過程中的眩暈,但依舊很累的…儘快結束這一切,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現在就說說吧。”培迪推開更衣室的房門走到前廳。
扈從騎士羅裡-格瑞達立刻上前爲國王行禮,並恭恭敬敬爲國王的禮服扣上象徵着王權的肩章,護衛騎士們恭敬的半跪在地上捧着王冠,艾琳菲兒的兩名貼身女僕上前爲王后披上袖袍並遞上王冠。
“菲麗絲的魔法課程會在卡瓦爾堡繼續,因爲艾魯克城國家實驗室提供的數據,或許半個月後我們就可以看到最具攻擊力的火系魔法傀儡。”艾琳菲兒保持着公共場合特有的公式化笑容對着丈夫小聲說道。
“她有沒有…”培迪原本快步向前的腳步微微一頓,腦海中回想起兩位妹妹樣子的同時,下意識的就想要問一個比較敏感的問題,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沒有,她問都沒提潘妮的事情。”艾琳菲兒自然知道丈夫想要說什麼,她輕輕挽着丈夫的手臂,“走吧,先去餐廳…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用過早餐。”
“你去看了母親嗎?”培迪揮手讓侍從們先退出前廳。
“母親找到了她想做的事情。”艾琳菲兒邁着貴族步伐,微微側着頭看着丈夫,“潘妮現在…”
“算啦,不要談論這些事情了。”培迪鬆開妻子挽着的手臂快走兩步毫不顧忌身上的禮服,在侍從出手之前伸出手推開門走進餐廳。
艾琳菲兒臉上的笑容一滯,但很快又浮現出笑容,跟隨着丈夫走進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