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飄煦做夢一般瞬間就從飄逸的雲端掉到了黑沉的地獄,怎麼也沒有想到造化弄人,竟然會是如此莫測,滾滾嬌淚,說出第二個鑽心入裨的話。
真的沒有想到造化竟然會這樣弄人,兇猛的無比虎靈獸在黑暗角貧民區可以算是稀罕物,價值橫超許多龜、蛇、馬等較溫順的靈獸,猛獸之間也是王字當頭,只在雄獅,麒麟,麋鹿等太古神獸之下,價值連城,但是這樣一來,基本上自找死路。
飄雄深知虎靈獸一旦徹底掙脫,自己還有女兒以及陌生少年都會無一倖免,所以選擇大愛無疆,捨己爲女。
可是獵槍貫穿胸膛之時,狡猾的虎靈獸已經對這個恨之入骨的獵人產生了一絲不誤的防備,察覺的了飄雄手臂微動,虎靈獸便已經最大可能的側身,飄雄已經重傷,在女兒驚恐的注目之下倒向了流形的血泊,但是虎靈獸卻只是皮肉之上,斷了肋骨而已,並沒有傷及心肺。
傷痛沒有導致虎靈獸退卻,反而是飄雄的倒下,以及濃濃的血腥,它越加的亢奮,內心那股來自傳承所有,對人類的憎惡與仇恨之情被徹底的激發。
——獸性,此刻的虎靈獸毛髮豎起,徹底的發飆,從飄雄堅厚的背上縱身一躍,那炳寒鋒畢露的獵槍滿是鮮血,無情的抽出他的身體,也飛出虎靈獸的體魄。
瘦弱的身體瞬間暴漲,黑壓壓的身軀彷彿肉堆的山峰,徹底暴露了本體醜陋的形態,瘦骨磷徇的虎靈獸此刻就是古老的枯木,老掉牙般的本體,當真不堪入目。
飄雄昏沉的意識,也就在獵槍飛出的瞬間身體一道長鞭抽過心肺般,痛苦的喊出了自己默唸的心聲:“煦兒,快走!”
飄煦雖然是在獵區長大,但小時候年輕氣盛的父親帶着五歲的自己還有大肚的母親上山打獵,遭到靈獸圍攻,母親殉葬,因此父親一蹶不振的父親固執己見,再不讓女兒出門。
沒有出去歷練的飄煦就是彗星罕見的閨秀,平時對訓化以後的鳥靈獸也是百般退卻,看到這種血腥的場面,心神瞬間失守。
“父親,”不顧虎靈獸泰山壓頂的勢頭,流着心傷的嬌淚,滴滴的跑向飄雄。
女人永遠都是這樣,對於親人有時或是退避,但是生死離別,根本不存在猶豫。
只要得到幾秒的擁抱,不惜捨去寶貴的生命。
飄煦的心中此時早就將雲飛的存在拋之腦後,父親的遭遇就像是血腥的幻影,真實的噩夢充斥着她的腦海,再也不存在什麼柔弱,只有痛苦。
衝到陷入沉迷的飄雄面前,看到父親岸偉的身軀已經倒下,真的心隨着被虎靈獸遮蔽的天空一起變暗。
聽到附近村民若有若無的叫喚之聲,彷彿隔了陰陽兩界,大也虛無,小更飄渺。
虎靈獸卻是無情可攀高,巨大的身軀向上躍起,一張血盆大口張開,將飄家村都分成三半似的,黑霧也是慢慢聚攏,腥紅的脣牙迅速的撲向飄煦。
這件事情真的發生得太離譜了,一般時候,單獨行動的靈獸就算戰死也不會顯示真身的。
因爲真身太過醜陋,有失靈族的尊嚴,在靈獸之間,也是深知這個道理,可是這個虎靈獸被飄雄逼得太急,還受了血痛,已經徹底的憤怒。
儘管緩緩加噴黑霧魔氣,但是根本掩飾不了自己的震怒,以及醜陋,此刻的虎靈獸已經不同一般,儘管只有地緣期,但是死亡,註定會是它今天的歸宿。
但是它就是死,也要吃掉飄雄這個害得它受盡折磨的可惡人類。
一聲巨大的虎嘯身響徹蒼穹,血盆大口迅速下撲,飄煦、飄雄二人意料之中的悲慟在口底,瞬間就被虎口含住。
“……”聞聲趕來的村民一個個停頓身形,微薄的意念感知就不難發現,飄雄父女,已經落入虎口,除了村霸酒肉王可能救他們逃出中天,他們根本有心無力。
之所以紋絲不動,是想讓飄雄父女在虎口多享受幾秒最後的時光,因爲,酒肉王這幾天遠行狩獵去了,還沒有回來。
——雲飛呢?難道區區一個散靈五重的靈獸就可以在他的面前放肆?
真的是叫人難以琢磨,難道這個雲飛昏睡了半年就變傻了嗎?沒有發生變化啊,開始的時候雲飛就有窺視自己的力勁以及記憶,一成不變的。
只是九龍聖戒不見了,但是摸摸腰間,儲物袋還在,往世如夢,好像有力量掌控,自己必須到此。
怎麼也不至於將照顧了自己半年的恩人,置之死地而不顧啊!
可是虎靈獸停滯瞬間,虎口遲遲不見閉合,黑色的魔氣風捲殘雲一般,悄無聲息的發散。
這個時候,聞聲趕來的幾個村民已經是緊緊的圍住虎靈獸,繃緊的神情放出戰意十足的意念突然覺得虎靈獸的生命力量在迅速的流失,意念隨着散去的生命力量打轉,竟然找不到一點原因。
正當幾個人都是頭腦昏昏,有點難分南邊的時候。
“蓬!”
一座大山倒塌的聲音驚醒了這一個個失神的村民,虎靈獸就像是沒有了根基的土牆,爛泥巴似的倒在地上。
灰塵驚起,魔雲消散,飄雄父女一絲不動的躺在地上,而虎靈獸卻永遠的離開。
樸實的村民都是一臉驚呆,他們祖祖輩輩,千萬年都是生活在飄家村,這個村莊雖然偏遠,但是靈獸等級地下,恰好適合狩獵,而且地域遼闊,獵戶零散間隔大,非常適合打獵。
在這裡即使力勁修煉一般,但還是可以向村霸酒肉王租藥山,一年到頭,也可以賺不少的獸核。
平日裡雖然免不了心驚膽戰,但也習以爲常。
但是今天過來的就是雲飛的叔叔輩,在這荒山野嶺,最高也就地緣境五重修爲,趕過來竟然還只有一個……
虎靈獸暴怒,戰鬥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而現在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亡了,叫這些個不諳世事的傢伙,怎麼不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