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黏的血肉夾着縷縷黑絲,猶如飛泥一般墜落,在黑暗的石壁,灑下了漫天紅點。
“哥哥!”張臺珍一聲驚喜的叫喚拉回了失神的所有人。
她豐腴的身軀,不顧一切的擁向醉浮塵。
“哥哥,謝謝,謝謝你願意當我活下去的支柱,沒有你,我也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張臺珍竟然抱住了醉浮塵,抱住了她的哥哥。
“主人,”醉浮塵摸一下張臺珍半月的額頭,恭敬的對雲飛行禮,然後對着那密密麻麻,因爲緊張而縮成一團的九十八個女人說,“我非常感謝大家的原諒,但是錯,就是錯,我自毀髮膚,醉浮塵從今往後都不復存在,我就叫張獒。”
在剛剛生死抉擇的一陣,醉浮塵想通了一個道理,既然是選擇悔改,就不應該一死了之,自己還有妹妹,還有主人,還有這兒許許多多的‘徒弟’,所以他選擇面對,自己就是死神,爲什麼要向自己屈服呢!
所以狠狠地發泄,毀掉了自己的頭髮,頭皮,雖然比不上之前的帥氣,但是醉浮塵在乎的是解脫,他決定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甚至組建張家。
人的一生的確會遇到很多問題,但是勇敢的人,往往不會逃避。
“張組長,”下面的人聽到了雲飛的話,知道醉浮塵就是她們的組長無疑,五嶽山甚至彗星中層都聞風喪膽的死神醉浮塵成了她們的教官,從某種角度來說,真的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現在改過自新,她們也沒有必要斤斤計較,走向強大,纔是她們的目標,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把隱藏的利劍,只有見到紀霧巡纔會拔出,所以非常有力地說,“我們想要推倒紀霧巡,我們需要您!”
她們九十八個人的聲音就像鑼鼓的旋波,在護龍洞迴盪。
張臺珍也打心底的高興,乖乖的回到了列隊。
雲飛看到形式穩定,自己也打心頭高興,這個開宗立派,也是維多的點子,雲飛可謂一竅不通,不過既然現在加上醉浮塵有一百個人,那麼他就有自己的想法。
“你們每十人做一個組合,每個組合一個小組長,按照數字也就十個小組,當然,醉浮塵是你們的頭頭,此後我將會離開一段時間,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此地,否則十字規矩,就會立馬兌現。”雲飛挺胸,大聲地說,“醉浮塵將會選出九位資質最佳者專門訓練,我的獎勵不大,率先突破地緣境的人,將會獲得高級利器一柄。”
雲飛的話非常的飄逸,甚至輕鬆,沒有任何的點綴,但是,站着的所有人,都開始發軟——這是真的嗎?
“高級利器?”就連醉浮塵也是不敢相信,但是他知道,無頭人絕對不會信口開河,因爲血夜無風斬,依舊叫他念念不忘。
所有的人都開始忍不住的亢奮,這是個什麼概念,高級利器,就相當於域始境強者,真正的混沌星球至尊的裝備,彗星之上,顯山露水的域始境強者只有一千多個,而且幾乎都在大宗門,大家族裡面,傳說三大家族,就佔了小半,可想而知,他們的裝備會是多麼的尊貴,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雲飛簡簡單單一句話,就給他們每個人,都落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主人,那我——”醉浮塵忍不住想說什麼。
雲飛看他禿頭白骨,知道他的意思,他已經是地平境的強者了,但是雲飛的規矩似乎與他無緣,這就相當於在窮人面前丟下一桶金子,還不讓那人去撿啊!
醉浮塵怎麼肯輕易地放棄,一柄高級利器,即使不是血夜無風斬,他也自信可以抗衡地平境巔峰的強者,再次遇到彭三,絕對的有恃無恐。
“主人,我,我已經是地平境怎麼辦?”醉浮塵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硬着頭皮問雲飛。
“你已經是地平境,按照道理,我應該立即給你一柄高級利器,但是話又說回來,你若就此驕矜自傲,拿着利器遠走高飛,浩瀚虛空,我也束手無策,所依爲了這九十九個人,甚至以後還會更多的人,我想請你委屈一下,等你適應了接下來的生活我再給你不知如何?”雲飛裝作很爲難的樣子,讓人看了都不忍心多話。
其實一柄高級利器,對於雲飛根本不算什麼,雲機子離開的時候,順便留下的利器可不在少數,大都是中級與高級利器,還有一些血夜無風斬這樣的頂級利器,到了外面,簡直可以開兵工廠了,哪裡在乎一柄高級利器,再說了,給醉浮塵,他心中早有計較。
但是怕就怕養虎爲患,一旦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那就後悔莫及了!
現在,醉浮塵按照常規,是不退也得退啊!
可惜怪就怪在醉浮塵對血夜無風斬的愛,那種人器合一的感覺,讓他一想到就熱血沸騰,在不背叛雲飛的前提下,付出一切代價,他都想得到血夜無風斬。
“主人,我理解您的想法,只要您可以獎勵我那柄昨晚所用的利器,我願意交出我的原始星核,如此一來,主人就可以知道我的一舉一動,甚至只要主人不高興,可以捏碎我的星核,讓我死無葬身之地!”醉浮塵真的是毫無保留的索求,在場的人看了都覺得莫名其妙,爲什麼這個曾經冷若寒冰的死神現在會求器若渴呢?
原始星核雲飛聽菲兒講過,也就是虛空人族與生俱來的資本,也是區別於原始種族的最關鍵。虛空人族降生就會擁有原始星核,並以此抵抗虛空撕攪,免得睜眼就死。
雲飛在彗星之上,之所以被公認作廢物,也就是因爲他沒有本命星核,本命星核乃是修煉之本,存儲星之力勁的唯一容器。
現在醉浮塵竟然願意交出自己的本命星核,真的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但是真的可以唐突的答應嗎?這樣一來,自己的所作,和強逼又有什麼區別?
過於執着的追求,讓人左右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