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遠處的聲響,天魔宗衆人才睡眼惺忪的爬起了來,那個叫蠻熊的頭領果然有幾分本領竟在如此黑的夜裡也能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靠近,立馬就叫醒了身邊的衆人。
但此時葉天距他們不過千米遙,葉天停也不停的朝着羅盤上紅點密佈之處衝了過來,看來一場殺戮即將開始。遠遠的天魔宗衆人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向着自己這邊迅速的靠近着,都做好了防禦的準備,漆黑的夜色成了葉天最好的掩護直到離他們堪堪只有百米時天魔宗衆人才藉着微弱的火光看見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飛速的向他們接近,眨眼間葉天便衝進了人羣手中沙石一抖,那飛離葉天手掌中的細沙碎石便如子彈般射向了周圍的人,有些人甚至還未回過神來,就紮紮實實的捱上了一擊,捂着頭哇哇直叫。
“大膽狂徒,找死!”中間那身軀最爲高大的蠻熊眨眼間便反應了過來大聲喝道,一腳如出膛的子彈向着飛馳中的葉天踹去,葉天閃也不閃,“喝!”沉沉的捱上了一腳,悶哼一聲,但速度依舊不減越過衆人而去,那一腳踹的葉天的腹部一陣火辣辣的燒痛,看來武王境的人果真是不能小覷。
望了望身後天魔宗的人,葉天嘴角露出了一絲殘酷至極的微笑,這也許就是葉天魔性的一面,每每在殺戮與血腥的刺激下那種心跳加速的快感都要使他身體裡的血液激射了出來。
“呵呵,禮物該到了,我馬上就送你們下地獄去!”葉天的嘴角泛起了一絲邪笑,此刻月華竟悄悄的露出了點溫暈的光輝照在葉天那冷酷至極的俏臉上,這幅邪意的畫面不覺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葉天作爲艦長深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不要看平時葉天溫潤如玉,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配合着他那柔美的面龐與溫暖的笑容讓初識他的人都會產生一種錯覺:血腥與殺戮這些殘忍的東西是與他無緣的畢竟他是那麼柔情與靦腆,可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每每嘴角泛起那邪邪的微笑時那就是他憤怒的時刻是他屠戮的時刻。死士一怒瓦碎玉焚,君王一怒伏屍百萬,葉天一怒天地變色!
此時在黑夜中隱藏着的葉天眼裡閃現出了淡淡的絕殺之意,從小村被滅到李斯漢克之死,就讓葉天對這羣屠夫起了滅殺之心,雖然當下無法撼動天魔宗但身負《滅天》絕學的他需要的也只是時間而已,遲早天魔宗都要被他抹滅在這塊大路上,不僅爲了李斯漢克爲了露露還是爲那一羣善良的村民更是爲了天地之間的公道!他實在不忍露露這麼小就經歷了與至親之間的生死離別之痛,她還是那麼小實在是不應該呀!
天魔宗衆人此時還滿頭霧水,丈二和尚般摸不着頭腦,不知道爲什麼這深更半夜會有一個瘋了般的人猛衝過來,又沖走了,究竟是什麼意思。那個頭領看了看葉天沖走的方向並沒有選擇去追趕他,“夜這麼黑,鬼知道這四周有沒有埋伏,暫且不去理會。不對!前面是?”在葉天來的方向天魔宗衆人突然又感覺到一個高速奔跑的生物向着這裡急速的奔來。一瞬間那壯漢像是被電到了似的,混身輕微的抖了抖,前因後果想想也就明白了,那實力不亞於自己的瘋子青年爲什麼這麼做,他是在引誘魔獸來攻擊我們呀!
“栽了!我們栽在剛纔那瘋子手裡了。”領頭的壯漢猛聲喝道:“黑八,猴七,你們趕快走,去給長老報信,我們剩下的人來拖住這瘋子和那魔獸,要快!不然就等着給你們蠻子哥和衆兄弟收屍吧!”那雄壯的漢子立馬就拿起了放在地上的巨斧,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好,老大,我們這就去。”說着這猥瑣的黑八和乾瘦的猴七便一臉焦急的向外衝去,片刻間便消失在了那如墨般漆黑的暗夜之中。
而蠻熊此刻一臉凝重的看着慢慢向自己一夥人走來的魔獸。“是疾風電狼,啊!是成熟的疾風電狼。”認出魔獸的衆人面上瞬間就蒼白了些許,蠻熊看着疾風電狼在火光下反射着幽藍色光芒的雙眸後神色也更欲凝重了,額頭間不免滲出了些許汗珠。
那疾風電狼看見這羣人後也慢了下來,慢慢的踱着步子向天魔宗衆人靠近,雙眼死死的盯着蠻熊,它能感受到這羣人中對它威脅最大的就是這拿着巨斧的壯漢。蠻熊此刻緊緊的握着他那把已有些鏽跡的巨斧死死的盯着面前兇狠的魔獸,壯漢流出的縷縷汗液緩緩的沾溼了斧頭的握柄處,那晶瑩的汗水在火光中徐徐的凝成了珠子泛着瑩色的白光,閃閃灼人。
由此可見蠻熊此時此刻的緊張,他不過是一個武王初境的武者遇到了這堪比武王境的魔獸那可是惱大火了,要知道魔獸可不是人類,一般在沒有好的裝備下同階人類絕不是魔獸的對手,畢竟在能量相同下魔獸的身體可是比人類強出了不少,沒有削鐵斷金的神兵利器人類可難以與魔獸那銅鐵一般的身體相爭鋒,何況在蠻熊看來此時暗處還隱藏了一位毫不遜色於自己的敵人,今天看樣子是難了,想到此處蠻熊心中不免一黯。
趁着蠻熊這一剎那間的失神,那疾風電狼瞅準機會一記閃電便從額間劈出,那如碗口般粗大的電光從天而降,直直向着蠻熊的天靈蓋落下,恐怕就算是武聖被這閃電劈中也要傷筋動骨,那唬唬威勢讓人悚然。蠻熊看也不看大喝一聲便舉斧就擋,“轟隆!”的一聲巨響,蠻熊拿斧頭的雙手都有了一絲顫抖差點沒拿穩這巨斧。危機並沒離去,魔狼乘着閃電之威,一個疾風加速便向蠻熊撲來,電光火石間蠻熊也未做思量閃身一躲,“嘩啦!”的一聲還是被疾風電狼給撕碎了腰間的衣物,那半尺深的傷口一下就讓蠻熊身上的鮮血汩汩出。
“啊!”受了傷的蠻熊一聲悶哼轉身使出全身力氣一個神龍擺尾掃向魔狼,四周的衆人也拔出了兵器砍向魔狼,一下魔狼就被衆人所傷,身上也多了些傷痕,索性傷的並不是太深,畢竟魔狼要高衆人一階也只有蠻熊能真正的傷到它,而它又把注意力放在蠻熊身上,以蠻熊的笨拙要碰到靈活的魔狼還是頗爲不易的。
這些傷並沒讓魔狼傷筋動骨反而激起了魔獸的兇性,它更兇猛的撲向了周圍天魔宗的衆人,這些人哪是魔狼的對手,一聲聲慘叫此起彼伏的響徹了這漆黑的荒山,即使在稍遠處聽着都能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而此時葉天正盯着前去報信的二人,那兩人還在黑夜中蹣跚前行,時而躲着蔓藤時而躲着溝壑,一不小心就要跌倒一下。而葉天已悄悄的跟在了後面離他們不過數米之遙,一看準機會便閃電般的衝了過去一拳錘向那乾瘦漢子的頭部,“嘭!”一聲肉體間碰撞的悶響那漢子便倒了下去,連喊叫的機會都沒有。
另一個人見同伴倒下了“啊!”的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向前跑去,怕是被葉天嚇破了膽子。可葉天又怎會讓他安然離去,一個閃步追上後又是一拳,那黑衣漢子便沒了聲氣。幹掉兩人後,葉天又回到了魔狼的戰場,以黑夜爲掩護,伺機而動。
此時那場中壯漢正瘋了一般的揮舞着巨斧,臉上鮮血淋漓,一臉的扭曲與痛苦,巨斧上也沾滿了猩紅的血液,不知是魔狼的還是那壯漢自己的鮮血。周圍是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黑衣人,要不是被電的焦糊,要不然就是被魔狼一口咬斷了喉嚨更慘的便是那些被巨力撕成碎片的屍體,鮮血內臟撒了一地,整個場面就像是一副人間煉獄般慘不忍睹。而魔狼也不太輕鬆,身上也佈滿了血痕,尤其是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讓它那光亮的毛皮都染上了點點血色,魔狼還在和巨漢廝殺着。而葉天此時卻躲在暗處一副輕鬆閒暇的看着這幅煉獄般的場景,一副愜意的樣子。
“呵呵,這魔狼還不賴嗎!要不等下給它留個全屍,好歹也幫了我個大忙。”葉天此刻的殺意並沒有絲毫的鬆懈下來,只是深藏於心間準備發動那致命的一擊。
火光依舊在柴堆上跳躍,映照着兩位殊死相搏的對手臉上一片火熱。蠻熊此刻雙眼血紅把自身武王境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又是一聲劇烈的碰撞聲……
蠻熊已喘着粗氣了,周圍的同伴也已全部喪命在魔狼爪下。“要結束了嗎?”“啊!”伴隨着這聲巨吼蠻熊仿若迴光返照般,突然再次加快了進攻速度。魔狼似乎也發覺了不妙一個轉身遠遠的拉開了和壯漢的距離,小心翼翼的用猩紅的軟舌舔舐着身上的傷口,一雙幽藍的瞳眸憤怒的盯着手持巨斧的壯漢。一人一獸僵持了好一會都沒動靜,直到魔狼“嗷嗚!……”的仰天一嘯有些不甘的轉身離去了,也許它也覺得不值得和這個人類拼命。看着魔狼消失在了黑夜中,壯漢“撲通!”的一下坐倒在了地上,雙頰間汗如雨下,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頗是狼狽。
葉天也不多說看着魔狼一脫離戰場變抓了把石子,向着壯漢衝了過來,蠻熊剛一坐下還未喘上兩口氣便立馬又站了起來看着從後面衝過來的葉天一臉的警惕,“喝!”葉天突施冷箭又是老套的石雨襲來,這壯漢吃了次虧立馬揮舞着巨斧擋住了眼睛,葉天要的就是壯漢這樣,突然再次加速在壯漢還未防備時一腳踢到了斧柄上,葉天此時的力氣那是堪比武王中期的存在,而壯漢與魔狼戰鬥了半天早已沒了力氣,一個不備巨斧便被葉天遠遠的踢了開。
丟失了兵器後壯漢一下大愕,一臉惶恐的看着這並不是多麼壯碩的青年有些哀求道:“等一下,小兄弟你我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如果你肯放過我,我們天魔宗必有重謝!”壯漢看着葉天露出了一副懇求的神情。
“你們可是爲了一個小女孩而來,你們可是爲了《軒轅劍訣》而來!”葉天一臉憤怒的看着這壯漢。壯漢一聽《軒轅劍訣》後臉色瞬間就蒼白了下來,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我和你拼了。”死中求活,壯漢爆發出了生命中最後的力量,“嘭嘭!”……幾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在漆黑的夜空中向四周傳了開不一會一切便又歸於了寂靜,萬籟無聲。
葉天以神級劍法《軒轅劍訣》改編後的拳法爲依仗又豈是精疲力竭的蠻熊所能敵的,不一會功夫壯漢便在葉天的拳腳下永遠的閉上了雙眼。拍了拍了身上的灰塵,葉天打量了下這個營地從天魔宗的衆人身上掏去了他們的錢財裝在了羅盤裡便一路遠遁而去,想必天明後他們都會成爲魔獸美味的口糧吧。
經過這幾天不斷的運功看樣子《滅天》的人階快要到第五層了,那時葉天就有武王巔峰甚至是武聖的戰力了。有《滅天》在手對於葉天來說這個世界上的人可真是蚍蜉撼樹呀。
葉天回來後,露露還在香甜的夢中,不時的還打着小憨。看樣子是太累了吧,摩挲了一下小丫頭的金髮葉天也倒在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一夜的戰鬥委實讓葉天心神有些疲累,一想到明日還要繼續逃離,葉天的心中不免也有些沉重,倒頭便睡了過去。
夜已快破曉,在這安第斯山脈的一處高峰迎着東方的旭日望去,一片雲蒸霞蔚,萬縷金光透過朝晨新生的薄霧把整片山脈都染上了一層橘黃色宛若披上了件黃金甲,新日初升,大多數魔獸也睡眼惺忪的打着呵欠,開始了一天忙碌的覓食。
露露昨夜睡得極好,夜裡一絲夢也沒有,睜着那雙才睡醒的大眼睛打量着四處,只見葉天躺在自己身旁不遠處的一塊平坦的草叢上,紋絲未動睡得正安靜,露露走了過去整理了下葉天頭上沾滿的青草、雜屑。看着葉天滿身的塵灰、血跡便一陣痠痛感涌上了心頭,知道葉天昨夜肯定悄悄的離開了自己身邊跑去對付那幫壞人了,露露癡癡地看着葉天不覺間雙眼又泛起了一層漣漪,小鼻子嗡嗡的抽了一下,葉天在朦朧中感覺到有人靠進,聽着這微微的響動便醒了過來,睜開眼便看見露露半蹲着依偎在自己身邊,眼眶還紅彤彤的沾着些淚痕。
“露露不舒服嗎?”葉天一臉關切的望着露露。“不!只是想爹爹了,有些難過。”其實她是怕葉天和自己的父親一樣一去不返,心裡暗恨着自己“要不是自己平時不努力練功到關鍵的時刻拖累了他們也不會這樣呀。”
“放心!有天哥哥在,你不會有事的,要是你傷心了,李斯大叔在天堂也不會快樂的,不要傷心了,要帶着勇氣去迎接新的生活。”說完後葉天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知道露露最勇敢了,不是嗎?”說着便給了露露一個溫和的笑臉,初晨的陽光好似全部匯聚在了葉天的這張笑臉上,溫暖而透着迷人的光彩讓人內心不由的一陣安寧。
“我去找些果子,順便去洗洗這一身的塵污,等一會兒我就回來。”
“嗯!”此時的露露看着葉天那溫煦的臉頰,心跳徒然間加速,臉上浮過了一抹紅暈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葉天踏着沾着露珠的青草,看了眼這害羞的小姑娘便朝着叢林裡走去。
經過昨夜與蠻熊的戰鬥,葉天在壓力下也感到了一絲突破的契機,“看樣子還是要突破《滅天》第四層才行呀,這樣就能達到武王巔峰了,就算遇見了武聖,憑藉着《滅天》的強橫和《軒轅劍訣》的靈動詭譎也可一戰。”看了看羅盤還沒有人向着這邊靠近,葉天心知昨夜的行動又能給自己拖上不少的時間,至少今天不用擔心了。
不過知道天魔宗還有武聖高手就讓葉天一陣心急,找了條安靜、乾淨的河流,洗淨了一身的血跡,便開始了運功,按着《滅天》的功法運轉全身,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不知過了多久“哈!”的一聲大喝從葉天嘴中發出,與此同時一陣雲霞從葉天的身體中飄出,葉天此時滿身紅光,灼灼發亮,一陣如輕煙似白霧的蘊氣包裹着他,洗滌着葉天的全身筋骨。
終於是突破第四層了達到了《滅天》人部的第五層,葉天現在覺得全身都充滿了力量,“斯斯……”伴隨着拳腳的破空聲,把周圍的青草、樹葉吹得漫天飄舞。
這就是巔峰武王的力量,無限接近於武聖。恐怕仗着《軒轅劍訣》就是武聖葉天也敢掠其鋒芒,想到這裡葉天心中不猶的一陣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