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一道白光, 曉清就失去意識了。
在這之前,她只記得咒上一句,該死, 又來, 她也有人權的好不好。
“回來了。”玉紗長舒一口氣。
還好來得及, 要不然……
偷偷瞄了一眼莫幻, 這傢伙的忍耐力可是非常有限阿,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哇!!!!”就見笑雨突然坐起,大叫一聲,全身暴出白光, 直衝雲霄,隱隱感覺到, 那白光之中, 含着一股極大的怨氣, 只把那天要穿透一般。
這是……
玉紗搖了搖頭,我們知道, 我們都知道,不要急,不要急,慢慢的,慢慢的, 才能走完我們所佈的棋局。
耳邊傳來一聲嗤笑, [你這被美男子誘拐了數百年的娃兒, 還在那裡慢慢的不要急, 不會下次見了美男子又被誘拐了吧?]
你?玉紗又驚又喜, 你怎麼會?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
還是這樣,一如既往地說話風格, 可是笑雨?
[她沒事,只是脫胎換骨一番而已。]
真是好造化……
[他們是被我們牽扯進來的無辜之人……]
聲音突然顯得有些惆悵,[有時候,我會想,當初究竟是誰錯的比較多,是不是退一步,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玉紗沉默,有些事情不是說退就可以退的,當生命受到威脅,存在即將被毀滅的時候,有幾人能做到真正的心平氣和,天塌也不驚的,至少她認爲那全是胡扯!
[算了,沒有答案的,即使一切重新來過,我還是會如此選擇。]
你元氣還未恢復,還是好好休息吧。
[不知道,我的身軀,究竟被他置於何處……]聲音中帶了些許惆悵,他許是永遠要讓自己魂魄與身軀分離了吧,究竟怎麼樣,纔會走到這一步,世間的變化太過無常,即使修行千萬年他們也無從知曉該如何適應這轉瞬即逝,萬千變化的大千世界。
可是剛纔,那股怨氣……玉紗隱隱又覺得不妙。
[呵,被壓抑了這許久的時光,還不許我發泄一下了?]聲音輕笑,[不是你想得那樣,放心。]
我是怕你入魔……終非正道……
[魔是什麼?正道是什麼?誰能說個清楚對錯,是非黑白?]聲音毫不在意,[赤煉他們可算魔,他們又如何,可有沉溺魔道,無可自拔,失去自我?]
這……玉紗語塞。
[我該休息了,這小丫頭,只怕不得消停。]
她敢!玉紗沒好氣。
[你不怕那個?]
好吧,她確實可以敢,玉紗鬱悶了,蹲牆角畫圈圈超委屈了。
[呵呵,她們本無辜,不用太執着。]聲音飄忽,[我們都不願意被人掌控一切,卻偏偏做了自己最爲討厭之事,有時候,命運真的很諷刺。]
“你們也知道阿。”一個聲音突然插入了他們的交流中。
醒了?長進不少阿。玉紗挑了挑眉。
“如果不是早就看過那段記憶,我肯定立馬甩甩包袱走人了,不帶這麼玩人的。我在那邊自由自在的沒得到這邊反倒束手束腳了。”
[你說大話了,你在那邊的記憶,我也是可以看到的。]
笑雨吐吐舌頭,“我說自由自在就是自由自在,端看我如何感受,你怎麼看又影響到我什麼?”
這一番話,把兩人都給說愣了。
是啊,別人怎麼看又如何,對你又能造成什麼影響,自己的心在何處,如何保持纔是最重要的,修行,不就是要修行本心嗎?
……
“龍?”
“是的,我們現在,要找到那些隱居者,來談談這所謂的宿命,神器,傳說。”
就看到一種人刷刷的看向赤煉,”你徒兒見過,而且似乎頗入他的眼緣……“
“要我出手?”赤煉笑了,笑得很是邪氣,“我有什麼好處?”
“他,隨便你怎麼處置了。”天無很無良的把希丟出去,“你想跟他大戰幾百會合就大戰幾百回合。”
剩下一臉不可置信最後化爲一臉苦笑的希。
“還有你的徒弟!”天無一臉嚴肅,“叫她看好那個莫幻!”
“他到底是……”
“虛無混沌,天地初開,清爲上,濁爲下,劃開天地,是爲此界,也許,它是這世界的本源。也許,他也是一個隱居者,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似乎忘記了很多事情,總之,他就是個不定時地雷,隨時爆炸。”
“可我徒兒她也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啊,看她把小影拐帶這麼多年,就知道現在徒弟不好帶咯。”希一臉哀怨的看着自家師傅,不能偏心阿,把自己賣給了赤煉,好歹得撈回點什麼吧。
“你想要什麼?”天無眯起了眼睛。
“嘿嘿~”希突然笑得很燦爛,很陽光,讓天無的心裡警戒線拉到了最高,上次,他這麼笑得結果是什麼來着?好像自己被丟進了他的實驗中昏天暗地了整整一百年,這次,心裡格登了一下,他是不是話說得太快了。
“師尊讓我進那幻仙山核心基地看看那些典籍就好。”那些典籍,他可是肖想很久了,希笑得很不懷好意,至少在天無眼裡是這樣。
氣的吹鬍子瞪眼睛,“你真是打得好算盤,你看得完嗎?”
“時間很多,慢慢看,我不介意。”希懶懶道。
他,他,他認輸,這個徒弟從來就不是個省心的。
“我也去。”赤煉突然插口道,“我得盯着他,要是他不跟我打了該怎麼辦。”說得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那我們……”天刑問道。
“把我徒弟帶回來,也許,這個世界最大的一盤棋要開始了,到時候,我們會變成什麼,都是未知。”赤煉笑得豪爽,“我可是很喜歡做魔君的感覺,也許這次鬧騰得地方,會使前所未有的強大。”
當時爲何會走上修魔之路,雖然記憶被人抹去,但依然有着淺淺的印記可在靈魂深處。成魔又如何,他狂笑望天,逆天又如何,你能奈我何,我自驕傲我自狂。
多少次,想要說些什麼,話到了嘴邊,卻始終說不出口,多少次,想要證明些什麼,卻只能保持沉默,天刑默默地看着,轉身,她既然決定跟隨,就會跟隨到天崩地裂,天地毀滅的日子。這是她的修行,她的本心。
看了看那個火一般豔紅的女子,希淡淡嘆口氣,也許,她的願望永遠無法實現。
“師尊,走吧。”
“去哪裡?”天無還在做垂死掙扎。
“典籍。”兩字足矣,希不喜說過多言語,“你也來吧,我們也許可以和平相處一段日子呢。”
“假道學。”
“我只是喜歡平靜而已。”
“惺惺作態。”
“附庸風雅罷了。”這兩個人,真正印證了有什麼樣的徒弟就有什麼樣的師傅這句話。
洛申看了這情況,笑了,“希師弟似乎,活潑了很多。”
“哼,就他事多。”絕十分不服氣,師傅也老說希最是有悟性,修行起來事半功倍,是他們都比不了的,他偏就不服。
“你還是如此孩子氣,都活了這麼多年,還是沒看透嗎?”洛申搖了搖頭,“我也該去找那小丫頭了。”
說不定,能再套出點什麼來,突然發現,他跟赤煉有着相似的過往,都曾經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都曾經失去記憶,而這一切,似乎,都有人在背後,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究竟,意味着什麼……
……
怨氣衝上雲霄的那一刻,天上的人睜開了眼,果然,無法好眠了阿。
手指輕輕一伸,朝着那道怨氣打出了一絲念力,嘴角微揚,就是不讓你如願又如何,你,逃離開去,可有顧念我們之間……
天命不可違,而他,就是那天命,對於這下面諸人,他就是天!
看的太久了,也就倦了。活得太久了,也就厭了。
“我等着你們,等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響徹這個冰涼個大殿,讓在外面守候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棋局嗎?究竟誰是棋子,誰是棋手,還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