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破 千(3)

華楓跟着他們出到中西合璧的老屋外之外,立刻感到外面要比剛纔老屋裡面的空氣要清新很多。但是,外面的寒風吹來的時候,除了華楓之外,其餘人即使穿着厚大衣,但是都被凍得哆哆嗦嗦。看到華楓出來之後,徐千雁過了過去緊緊地抱住華楓的手臂,看着徐千雁那被凍得紅撲撲的臉,華楓急忙將她拉入懷裡,給她溫暖。當然,現在徐千雁已經不怕他們笑了,在她心裡,只有無限的甜蜜。踩着腳下的小石道,跟着長老們和徐召雲向一座看起來非常新的洋樓方向走去。華楓不知道徐召雲還要宣佈什麼消息,現在他只能跟在身後。而當華楓跟着他們來到那座洋樓的裡面的會客室裡的時候,正看到許多漢子在裡面吵吵鬧鬧,見到徐召雲和五位長老們進來的時候,他們才稍微安靜下來。但是,裡面的空氣彷彿充滿火藥味。

“老大,長老們。”那些漢子站起來低頭問道。在徐召雲身後的華楓,雖然不在前面,但是他們的表情,他都看的很清楚。

“大家都是小刀會的兄弟,如果我再不來,你們就要吵崩天了,真當你們的羽翼豐滿了?不把我放在你們眼裡了?”徐召雲拍着一張桌子上面說道。

“啪。”桌子發出來的聲音在會客室響了起來,就連那張桌子上的裝着熱茶的茶杯都倒了,熱氣騰騰地倒在桌子和地上。華楓向那些漢子看去,發現這三十多位漢子不管是臉上,還要露出來的手臂上都有疤痕,只是或多或少而已。而在會客室的最後面一張桌子上,站着的是兩個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而在徐召雲發怒之後,大長老的神情仍然像以前那樣,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幾乎看起來就要眯着雙眼睡着了。而至於那四位長老,抽雪茄的抽雪茄,抽菸斗的抽菸鬥,似乎對於徐召雲生氣的表情完全不放在眼裡。這就是長老,華楓就覺得奇怪了,如果按照小刀會當初設立長老會的意思,不過是用來監管老大濫用權力和協助老大,而如今看這些長老們的表情,華楓真不知道,徐召雲這麼多年是怎麼當老大的?自己一個老大在上面發威,那些長老們就像是在看戲一樣?這老大的威望能夠讓所有幫會小弟都服從嗎?

“老大,都是白毛他們太過分,既然現在連保護費都收過界了,現在區裡的商人們都來埋怨我們收了雙重保護費。老大和長老們,你們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啊!”他們之中一個漢子站了出來,他說話時的嘴角的一條傷痕就像是一條爬動的蜈蚣一樣,甚至嘴角還缺了一小塊,似乎漏風一樣,聽起來並不是很清楚每個字。而他說完之後,正指着另一方的一名染着白毛的漢子說道。

“老大,當初並小刀會沒有規定真正的分界線,誰知道那一邊就是漏嘴他們的?而且那裡還是中間,我們並不覺得就是他們一方。所以,誰規定漏嘴能夠收,爲什麼我們就不能收呢?手下還有成千的兄弟們在等着吃飯呢?難道漏嘴想那成千的小刀會兄弟餓死啊?”那位白毛站出來咆哮道。

“白毛,首先我警告你,你叫我的別名,就是不尊敬我。還有你還真可笑,難道就單止你只有成千兄弟,難道我們就沒有嗎?更何況那地盤的保護費一直都是我們收的?什麼時候說沒有分界線?”漏嘴同樣跳出來咆哮道。

。。。

“夠了!”當兩方人越來越吵鬧的時候,徐召雲再次拍着桌子說道。當徐召雲拍的那張桌子因爲震動過大,猛的全部散落在會客室的地上的時候,兩方人才安靜下來。華楓知道,在剛纔徐召雲已經使用武力了,看來當初徐家一直以來都是小刀會的老大,一定與徐家相傳的功夫很有關係。

當然,華楓對於這些漢子的身份也猜測出了,他們正是小刀會下面在上海小刀會各個區的扛把子,也就是小刀會各個區的實際老大。在上海十七個區和一個島縣當中,在改革開放到新世紀到來的前幾年,可以說是在新中國成立之後,經歷衰落之後,小刀會發展了三十年再次興盛的起來,可以說上海所有區都有小刀會的分會勢力。而如今卻是,崇明島的小刀會勢力在三年前被一股不知名的幫派勢力趕了出去,當時崇明島的小刀會分正副分會長的死至今還沒有查明,更不用說爲對方報仇。而浦東新區,自從浦東幫在陳家的幫助下,同樣把原來在浦東的小刀分會趕走,如今在徐彙區的小刀會在前四年也被一股莫名的勢力趕走,而到如今只是知道對方是小蛇幫而已。所以,上海除了崇明島勢力,浦東區勢力,還有徐匯勢力外面,除了外國和港臺的黑社會分會外,基本上都是屬於小刀會的天下。但是,如今看到小刀會的內爭外鬥,根本就沒有往年的興盛。雖然表面上還是上海大佬,但是如果那些外國勢力和浦東幫的合作,可以說現在的小刀會和對方根本鬥不過去。而且如今小刀會的勢力很明顯是分成三派的,一派仍然忠於徐家,也就是忠於徐召雲,另一派是忠於四位長老們的,而剩下一派,也就是中間派,忠於大長老的。如果按照三派勢力來分高低,四位長老們的勢力最高,其後是忠於徐家的,剩下的也就是忠於大長老的。而到如今,忠於大長老的勢力都不知道大長老最後是如何打算。所以,在剛纔兩派爭吵的時候,在那三十多位漢子當中,有六七位漢子仍然是笑着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着兩派。

雖然表面上,在兩派明爭暗鬥的最厲害的時候,現在作爲中間派,他們的利益無疑是最高的,因爲他們都在兩大派拉攏中。但是,如果到時其中一派勝出之後,很有可能他們到最後的結果是最慘的。

“唉!”在徐召雲身後的華楓搖頭嘆氣地看着這些所謂的舵把子。華楓知道小刀會也像王家這樣的上海大家族,發展了那麼多年,而沒有改革創新,或者說沒有經過鐵血的改變之後,他們與原來建立幫會的初衷越來越遠,或者說根據人的本性所決定的。人本性貪婪,他們在獲取一定的利益之後,如果沒有東西可以壓制他們的時候,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原來屬於他們的利益已經滿足不了他們,所以貪婪的他們往往屬於別人的利益也會不計手段搶奪過去。無疑,現在小刀會的內鬥,很快就會發展到這一步,或者說已經發展到了。只是,在明中沒有暫時沒有看到而已。

當然,最讓華楓覺得可笑的是,既然大家都是小刀會的勢力,都說是小刀會的兄弟,何必搶來搶去,爲什麼他們就不去將他們失去的崇明島的勢力,浦東的勢力,甚至徐匯的勢力搶回來呢?

膽小?怕死?無實力?

明顯這些都不是理由,而是小刀會已經腐朽的現象,就像當初清朝末年一樣,原來的小刀會的制度和形式已經不適合了。只有把原來的勢力,通過鐵血和拳頭的重新換血,小刀會纔有可能恢復到以前興盛時,甚至比原來更加興盛的樣子。而他們現在就連那點,保護費都要爭奪,更不用說其他方面的利益。

“內部的事情,開會的時候再做處理,現在找你們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的。這位是小雁的未婚夫小博,也是第九代老大的競爭者之一。”徐召雲讓開一個位置,在徐召雲身後的華楓立刻出現在衆人面前。對於華楓來說,他們既熟悉而又陌生。陌生是因爲他們第一次見到華楓,熟悉是因爲昨晚華楓在興街事,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一個在不到一個多小時內,大殺四方,被譽爲道上的屠夫,他們實在是不敢想象?

但是,如今看到華楓的那身影的時候,特別是對視華楓那雙眼的時候,許多敢直視徐召雲雙眼的扛把子,他們卻是看了一眼華楓就低頭了。

可以說,知道華楓是徐家女婿的時候,兩派有驚有喜。而至於徐望是另一個第九代小刀會老大的競爭者,不用徐召雲說,他們都知道了,只是沒想到現在徐召雲已經承認了徐望競爭下一代老大的合法性?

這讓徐望驚訝!四位長老驚訝!作爲支持四大長老的各個區的扛把子同樣驚訝!但是,事實就擺在他們面前。當然,他們並不知道,而徐召雲做出這樣決定,完全是因爲昨晚華楓的一個電話給他的啓示。狗急跳牆,更何況現在,所以徐召雲知道不能再把徐望他們逼得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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