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他們這就是當着我的面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我安排好了,都沒有問問我的意見!
媽媽搶過我手裡的碗筷,笑得是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你看看他倆都喝多了,這也只有喝多的時候纔會容易說出真心話,看看漆冰源,這人一看就是老實,雖然說有的時候傻了一點,可也是好事!至少他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媽媽笑着說道。
我抿了抿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迴應了。
“好了,我也看出你們倆都是中意對方的,要不過幾天回老家的時候,你把他也帶上?”媽媽這樣問着我。
我怔了怔,真的要這麼快嗎?
“怎麼了?難道你還不情願?”媽媽拉着我進了廚房,繼續說道,“雖然他做警察這麼多年了還是一個小警察,也不見往上升。他不是沒能力,是太老實了,凡事也不喜歡跟人搶!安安吶,你可別再再猶豫了。這麼好個女婿,你給別給我弄丟了!”
媽媽有些着急,似乎我一猶豫這漆冰源能立馬跟人跑了不成!
“您不是說過兩天讓他一起回老家嗎?”我看着媽媽。
媽媽那是一個喜上眉梢,抱着我親了親我的臉,“好女兒,你可算是想清楚了!一會你送他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再伸手去準備洗碗,媽媽直接將我推出了廚房,“這哪需要你來動手!你去看看冰原還能走不,要不能走了,就在咱家裡住也行,我一會去收拾收拾一下客房!”
媽媽現在真沒有把漆冰源當成是外人,這房間都要準備了!
“媽媽,您不會是想要漆冰源給您做個上門的女婿吧?!”我有些驚訝地看着媽媽。
她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什麼上門女婿,多難聽啊,我是想啊,你也做不了個什麼,我跟你爸呢,也沒事做。你們要結婚了呢,我們四個人就住在一起得了,我也好給你們做飯,再說了,以後要是有個孩子什麼的....”
我慌忙是上去堵住了媽媽的嘴,她開心起來是什麼話都說。
“媽媽,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您們都是爲我着想!您趕緊洗碗吧!”我說完就去了客廳,爸爸和漆冰源如同是“兄弟”一般開始稱兄道弟,講着天荒夜談的鬼話。
我跟爸爸使了一個眼色,“爸爸,我先送他回去了!”
爸爸這纔是撒手鬆開了漆冰源,“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
我扶着漆冰源站了起來,他搖搖晃晃地走路都不穩,我扶着他實在有些吃力。
爸爸眯縫着眼睛盯着我倆,“要不讓你媽收拾一下客房,冰原今晚也就不走了!”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我一把拽着漆冰源就逃也似的走出了家門,關上了家門。
下樓,一陣風吹來,漆冰源是扶着路邊上的樹枝就狂吐了起來。
我一邊拍着他的背,一邊沒好氣地抱怨道,“不能喝酒就別死撐,這可是我第二次見你喝多了!”我回想到了第一次,我也是將他送回家,明知道那時的他對我已經有了感覺,卻絲毫沒有任何的迴應,將他送到家裡,滿屋子的狼藉我是一點兒都沒有收拾!
漆冰源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這次我不再放你走!”
第一次見他在感情的事情上這樣霸氣,卻也是在喝酒壯膽之後,其實原本的他是那麼小心翼翼地對待着自己的感情,這一次卻被我父母說動,幾杯酒也道出了心裡最深處的想法。
“漆冰源,我那麼利用你,你爲什麼還要喜歡我?”我忍不住問道。
他抱着樹幹站直了,揉了揉眼睛笑着看着我,“因爲你夠特別,因爲....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只是一空閒下來,眼睛一閉,眼前都是你!”
這大概是我聽到的最動人的情話,我上去抱着漆冰源的肩膀,“你就不怕我像是克孟子赫,克管志傑一樣把你也克走了嗎?!”
“怕?”漆冰源的聲音突然變大,他大笑了起來,“我是警察,我知道事情所有的原委,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反而是他們!是他們帶給了你這麼多的災難!”
我抱着他,抱得更緊了,漆冰源是如此善解人意的一個人,我想,我大概也該除去心中的陰霾,好好來接納我眼前的這個人兒了。
他伸手抱着我的背,“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一旦愛上一個人,那麼這輩子都像是欠了這個人,我以前的遭遇分明與他無關,他卻跟我道歉,不就證明了這個道理嗎?!
“謝謝你對我的不介意,這一生,你若不負我,我一定也會對得起你!”我的眼淚順着眼眶就下來了,不知是因爲感動還是因爲自己終於坦然面對和漆冰源的感情了。
可我的心裡明明清楚,兩人彼此相愛,不該這麼多客套話要說,我卻與欽子文說的客套話太多,他的對不起,我的謝謝,好像就已經形成了一個模式。
“好了!”漆冰源放開了我,雙手抓着我的肩膀,低下頭溫柔地說道,“你上去吧,我這會好多了,我自己知道怎麼回去。”
我轉身抱着他的胳膊,“走了,我要是不送你送到家,回來我媽媽又該責怪我了!”
我將他拖到了車上,在副駕駛上爲他繫好了安全帶,只是我縮回頭的時候,感覺到他的呼吸聲音很大,有些急促,我猛地抽身回來,看着他面紅耳赤的模樣,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我想上廁所.....”他開口,有些不好意思,雙臉漲得通紅。
我忽然間釋然,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區保安室,“要不,你去那邊問問?”
漆冰源是逃似的下了車,一路飛奔而去。
我坐在車裡,打開車裡的音樂,許久沒聽了,隨便拿了張磁盤放了進去,先是鄧麗君悠揚的聲音,我眯着眼睛等着漆冰源,音樂忽然戛然而止,裡面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是排氣扇的聲音,我猛地睜開了眼睛。小區的小路上是沒有一個人,音響裡傳來了一個聲音,“欣欣,欣欣,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我瞪大了眼睛,這人是誰,他口中的欣欣是安欣嗎?這盤碟子又是從何而來爲什麼會在我的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