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的秘密
“難道,難道你想退出演藝圈嗎?”
董哥情緒激動,戴在頂上的帽子因他過激的行動而搖搖欲墜,捲髮胡亂搭在兩頰。孽訫鉞讀讀很有些煩不勝煩,火燒眉毛的式樣。陳安東儘管由着他急到跳腳,一貫不說話,臉色平靜。餘有欣本還勸着董哥,這會兒也有點兒按耐不住,忍不住問道:“難道你真的有這想法?”
嗤笑一聲,陳安東眼皮子略擡,瞥着兩人:“我現在還有一年合約在公司,他要搞垮我,我越是跳腳,垮得越快。你們覺得,我是現在跳出去亂刀砍死,還是眼下保存實力再戰?”
“可是劇組昨天發聲明,說你耍大牌,住總統套房,罷演,通告缺席,已經明言要驅逐你!”有欣忍不住,聲音高了起來。
“是嗎?”陳安東頗不意外,笑了笑隨口道,“那就發聲明駁回去。”
“安東!”
“這個可行!”董哥拉住有欣,拿下墨鏡,“安生現在受傷,劇組以罷演爲驅逐藉口,我們的聲明要是發得夠好,對方就變成落井下石!”
一拍掌,董哥拉着有欣與陳安東道:“我們立刻去辦!”
陳安東點頭,眼睛掠到門口。
董哥和餘有欣順着他眼睛看過去,是那個之前在超市遇到的瘋癲女孩兒和一位老人家。兩人相望之間皆存了疑惑,董哥猶疑間想要問一問。
“你們先走吧,有事打電話給我。”陳安東先他一步下逐客令,董哥嚥下話去,深知他不願家人曝光在鎂光燈下,便一邊答應着,一邊和吃完飯回來的彤小鏡、陳老打了招呼,就與有欣一道出去了。
彤小鏡眨巴着眼睛瞧那兩人邊走邊朝自己這裡望,齜着牙把個舌頭頂在牙齒縫上做鬼臉。陳老以爲她還擱那兒和陳安東生氣,抓過她的手進門,對着陳安東擺臉色道:“混小子,以後好好對人家小鏡。”
“啊?”
“爺爺!”
陳安東和彤小鏡異口同聲抗議,大眼瞪小眼,繼而頗有默契的別過臉去,鼻腔裡哼哼出聲。
“嘖!“陳老嘖聲,對陳安東嚴肅道,“小鏡可是我專程找來照顧你的,別欺負人啊。”
“陳爺爺,我那時以爲你說的孫子是個小朋友才答應的。”彤小鏡緊張,她昨天犯困時候隨便說着玩兒的哪能當真啊!她還有套房子等着她回去做牛做馬供呢!
陳老回身:“哎~這就是你不對,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
“她是小女子。還是蠢女。”陳安東搶先回答。
彤小鏡張着嘴,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陳安東欠過身,含笑譏諷,“我怕被你整死。請你有多遠滾多遠。”
“喂!”彤小鏡氣得跺腳,大喊一聲。
“小鏡!小鏡!臺長有電話找你!”
可她這邊還沒發飆呢,馬丁闖了進來,一疊聲喊着她,把個手機塞到她手裡。彤小鏡詫異:“他找我幹什麼?”她可是找寶寶做好萬全告假之策的。再說,狐疑的望了望掌心裡馬丁的手機,她持續奇怪:“找我的,他怎麼打你電話?”
馬丁張了張嘴,一時沒想出好話來回答,他身後的馬老湊上來:“先接了再說,長途話費多貴啊!”
長途話費。彤小鏡順口嘀咕了一聲,點頭贊同,側過身去把手機貼到耳朵上,走兩步到了長廊上去。
陳老人老心精,他一眼看出馬家爺孫兩個不正常,捅了老馬一記就直接就道:“你想幹什麼?搶我孫媳婦兒?”
老馬嘿嘿笑,作揖抱歉道:“既然我孫子先看上那丫頭,道理上是該進我馬家門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陳老擺出架勢來了,“怎麼又成小馬駒先看上鏡丫頭了?明明是我先相中她當東子媳婦兒,你不是也同意的?”
“那之前是之前,形式不同往日了啊~”老馬捋捋鬍鬚,一副耍賴沒商量的姿勢擺出來。
“什麼不同!我不同意!”
“哎~你不同意我們也是不會讓步的!”
“你們不讓步,
首頁 上一段
我們更不會讓步!”
……
爭着爭着,倆老斗起嘴來。馬丁這要勸,連個插話的機會也沒有,再看牀上的陳安東,跟沒事兒人似的,淡定的翻着報紙喝着水。
彤小鏡被周瑜一通痛罵,捧着頭鬧頭疼,不知道究竟是誰背後捅她一刀,把她造假病歷的事情給戳穿了。那電話是興師問罪兼催她回J市呢。一邊嘟嘟囔囔抱怨着,一邊進病房,就見到,馬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差團團轉。陳安東老神在在的看報。兩位老人家吵得連屋頂都快掀翻了。
彤小鏡把手機往馬丁手裡塞,一邊挪着身子擠到兩位老人家中間,拔高聲音嚷嚷:“別吵啦!這裡是病房!會把護士醫生都招惹來的!”
然後,整個病房就聽到她拔高的,略帶尾音的聲調。不管是淡定還是不淡定的,都不約而同朝她看過去。
圓溜溜的眼珠子朝衆人一溜,她眯着眼睛咳嗽兩聲,笑起來:“還是我的獅吼功厲害。”回對回來。
“誰啊!吵什麼吵?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才說到醫生護士,跟着門後就竄出來嚴厲女聲,跟彤小鏡上學時候那個可怖到食人族一樣的數學女老師似的。她渾身汗毛一豎,掉轉眼往身後一瞧。哇,橫眉怒眼,微微壯碩的身材,威懾力比數學女老師大得多了去了。彤小鏡下意識抓住馬丁胳膊,側身往他身後一躲。
“對不起,例行檢查。病房裡的家屬如果沒事的話,可以先出去一下嗎”
正當彤小鏡被那女護士嚇到,從護士身後走出來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袍醫生。言語溫和,一派爾雅。
馬丁呆住了,兩眼眨了眨,半晌才道:“林勝?”
“馬丁,好久不見。”林勝頜首微笑,算是招呼。
“林勝?!”彤小鏡一個激靈,從馬丁身後探出腦袋,一雙眼直盯盯落在林勝身上。林勝對她點頭笑了一笑,繼而走過去對陳安東做起例行檢查來。
“出去吧!出去出去!”
由不得彤小鏡怎樣激動,怎樣驚愕,胖胖的護士手臂橫着,掃灰塵一樣隔着他們就往外掃,彤小鏡哎哎兩聲,被馬丁擋在身後一道被胖護士掃出了門去。
陳安東由林勝擺佈着,微挑了眉梢瞧,一雙幽深幽深的眼睛像透視鏡似的定在彤小鏡身上,眉峰皺起。門關上,隔開了視線,他眼皮子一落,定在眼前的白袍醫生身上。眉宇間染上思慮神色。
四人被趕到了走廊上,陳老和老馬剛剛纔吵了一吵,還在鬧小孩子脾氣,各自抱胸背對對方不搭話,站在牆角邊。彤小鏡則把眼睛貼在房門的小玻璃窗上,踮着腳尖往裡看替陳安東做檢查的林勝。
馬丁兩手交握在一起捏着指節,來回走着,不時看看彤小鏡的背影。突然,他一把拉住彤小鏡。極匆忙道:“小鏡,我們走吧。”
“嗯?”彤小鏡一門心思在林勝身上,敷衍的揮開他的手,心不在焉道,“去哪兒啊?”
馬丁惶急:“回B市!我們回B市!”
“纔過來,幹嘛急着回去?”聽他口氣不對,彤小鏡回過身來,靠在門上,站住腳跟,看他臉色不大好,奇怪道,“馬哥你怎麼了?”
馬丁擡手摸了摸額頭,牽強的笑道:“我沒事,我很好。”
“我的意思是,臺長剛剛都來電話了。他不是催你回去嗎?反正,反正安東也沒什麼大事,我們就先回去吧。你看護士不是也說人太多對病人不好?”
“可是……你怎麼知道臺長催我回去?”彤小鏡狐疑的上下掠着馬丁,方纔的電話,她可沒說周瑜找她幹什麼的呀。
馬丁忙中出亂,抹着下巴胡亂回道:“他先前電話裡有和我提起。你要不回去,他可能會開除你,那房子怎麼辦?你還得供房子。”
“對啊,還在裝修的房子買的人很多。現在買房的人都和不要錢一樣,能撈到一套是一套。你要沒錢供,就會有人來搶啊。”
和陳老斗着氣的老馬突然冒出來添油加醋。彤小鏡被馬丁一說已經汗毛倒豎了。老馬又來雪上加霜,害她更擔心,臉色都變了。她下半輩子可就指望那房子了,是剩女老姑婆還是富婆養小白臉全看那房子。
咽口唾沫艱
難道:“還會有人來搶?”
“對!潑紅油漆,砸門,搶劫…....”老馬再接再厲。
站在一邊的陳老聽不下去了:“喂!老傢伙你別嚇唬鏡丫頭。黑社會收房租呢?還紅油漆、砸門、搶劫?”。
“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纔怪!”
“哎,又吵起來了。”彤小鏡拉拉馬丁袖子,“他們倆怎麼回事啊?”
馬丁無心思搭理這些,抓過彤小鏡的手就道:“我們走!現在就走!”
說着就拽着彤小鏡直奔電梯,簡直跟身後有什麼在追似的。
他的行爲太過詭異,即便彤小鏡神經大過樹枝也發現了不對。進了電梯,彤小鏡甩開他的手,斂起神色來,難得一本正經上下打量起馬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