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懷裡掏出了計時的沙漏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清晨五點多鐘了。維圖拉大陸的計時方法和地球的計時方法是截然不同的。
維圖拉大陸只是粗糙的把白天分爲了天明、正陽、斜陽三個時段,後來可能是維圖拉大陸的人們也覺得這個計時方法實在是太過粗糙了,又將這三個大的時段劃出瞭如正陽上、正陽中、正陽下這樣三個小時段。
夜間也同樣,分爲入夜、深夜、末夜三大時段,不過這樣的時間記錄方法很明顯比易安所知道的二十四小時計時法要落後不少,於是易安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通過仔細計算和觀察,把自己這個大大的計時沙漏刻上了劃分十二小時的刻度,這已經算是比較貼近鐘錶的計時方法了。
易安看了看還在睡覺的溫瑟琳和法修,又看了看在甬道口拄着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着瞌睡的尼斯特,不由得笑了笑,下半夜一個人無聊的守夜的確是極爲難熬的,他輕輕走過去,拍了拍尼斯特。
尼斯特“騰”的一下就竄了起來:“怎麼了?怎麼了?”
易安把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才悄悄說道:“沒事,要不你先去休息一會,時間還早,他們兩個都還沒醒。”
尼斯特看到沒有發生什麼狀況,才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說道:“啊~~也不知道怎麼搞得,本來只是迷迷糊糊的,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
說完尼斯特又用力揉了揉臉說道:“沒事,沒事,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我沒事。”
易安活動了一下身體,揀了幾個健身體操的動作操練了一遍,感覺身體沒有什麼異常之後,又略微的調動了一下體內的鬥氣,感覺自己的身體的確沒有什麼問題了,才滿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弓箭,對尼斯特說道:“看來光明教會能在大陸上屹立這麼多年,打敗了其他的宗教組織,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法修只是個初階巔峰的牧師,使用的恢復效果就這麼好,我感覺現在自己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
“你只是內耗過大才導致自己受了傷,論傷勢,溫瑟琳比你重的多了。”法修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轉了過來,接過易安的話說道:“而且初階的光明神術就是針對外傷的,中階的光明神術則傾向於激發人體潛能,跟魔法師的增益法術有着異曲同工的作用。”
尼斯特活動着拄了半宿,有些僵硬的脖子說道:“不一樣,不一樣,魔法師的增益神術,是調動天地間的元素加持在施法對象的身上,光明神術則是激發人體潛能,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經過這麼多年的檢驗,光明神術在加持效果上的確是要甩魔法師好幾條街的。”
法修笑了笑,倒是並沒有否認尼斯特的說法,接着說道:“而高階的光明神術,纔有了一點直接攻擊對手的手段,因爲高階的神術,已經可以針對對方的靈魂了。可惜的是,光明神術的攻擊手段,只能對一些近戰武士有點效果,一是因爲光明神術的施法距離實在是太短了,這是歷代教會高層都無法解決的問題。另一個原因就是針對像魔法師這樣同樣注重靈魂修煉的傢伙,光明神術在打擊力度上還是顯的薄弱了一些。”
易安歪着腦袋想了想,對於光明神術的深層解釋,易安也是第一次詳細的聽法修提起,不過法修給他講完之後,卻讓易安覺得有些怪怪的,他疑惑的問道:“照你這麼說,初階和中階的光明神術平時用起來都不錯,可是高階的光明神術似乎沒有什麼大用?能造成靈魂打擊的種族並不多吧?”
“的確是這樣。”溫瑟琳可能是被三人的說話聲吵醒了,站起身來說道:“但是教會的強者,卻無一都在用畢生的精力在衝擊着高階之上的那道門檻。”
“哦?這是爲什麼?”易安饒有興致的問道。高階之後的門檻,那就是大陸巔峰的存在,所謂的封號強者了,不過封號強者似乎對光明教會這個宗教組織並不適用,他們內部並不承認這個封號的存在,他們也不接受外界給予他們的這種冊封。
溫瑟琳面色凝重的說道:“據說,在教會曾有過四位教皇,一位紅衣主教突破過那層障壁,而這幾個人在突破之後,據說擁有了可以讓人死而復生的強大能力。”
“死而復生?!”易安這回真的有點吃驚了:“教會竟然擁有如此逆天的能力?不對啊?”
說到這,易安又疑惑的搖搖頭問道:“既然你說教會有四位強者都曾擁有這樣逆天的能力,那這幾位豈不是可以不死不滅了?”
“不,不是這樣的。”法修接過話頭說道:“所謂的死而復生,其實是讓重傷難愈,或者重病纏身,無法治癒的傷病者恢復如初,但是面對人體靈魂的枯萎和肉體的衰老,光明神術還是無能爲力的。”
“原來是這樣。”易安長出了一口氣,他還以爲教會裡會有幾個存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呢,要真是那樣的話,他以後可再不敢對教會有什麼不恭敬了,有那樣的老怪物存在的話,誰知道他們都有些什麼樣的本領,弄不好自己晚上睡覺說夢話都有可能被他們聽了去。
不過饒是如此,易安還是說道:“就算是這樣,光明神術的巔峰存在,也算是夠變態的了,”
尼斯特早就知道這些事情,對此倒是不以爲然的撇撇嘴說道:“這有什麼,每個職業的封號強者,不都是跺跺腳大陸都要抖一抖的狠角色,我要是能成爲魔法師的巔峰存在,一個末日審判轟下去,把人都炸成灰了,我就不信教會能用光明神術把人拼起來。”
“這個……”法修聽了尼斯特的怪話,倒是出奇的沒有出言反駁,正了八經的說道:“這種狀況我們誰都沒看到,也沒聽說過。”
“哦?”易安奇怪的問道:“這是爲什麼?難道那些封號強者之間從來都沒有矛盾,沒有交過手麼?”
“這倒也不是。”身爲“弓神”孫女的溫瑟琳顯然在這件事情上最有發言權,她答道:“封號強者之間的交手是有過的,只是次數太少太少了,而且兩個封號強者之間,若不是不死不休的話,是不會彼此動手的,因爲彼此都清楚,到了那個境界,或許有一方能僥倖重創對手,但是想要殺死對方,卻是極難的,能修煉到那個程度,誰還沒有些保命的絕招?
但是一旦跟一個封號強者結下了仇,那絕對是最讓人頭疼的一件事,如果對方不擇手段的向你的家人、朋友下黑手的話,那幾乎是讓人無法抵禦的。”
易安摩挲着下巴說道:“這倒也是,畢竟誰也不可能一輩子寸步不離的給家人和朋友當保鏢。”
“好了,好了。”尼斯特見易安和溫瑟琳都恢復的差不多了,便把匕首收回了口袋,又拿起了他的法杖。尼斯特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甬道的另一頭,可是有着無數的寶貝等着自己去收取呢,他哪有這個閒心聽易安他們扯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尼斯特連聲催促道:“快走吧,這些破事等咱們出去時候有的是時間聊。”
現在尼斯特可是半點鬱悶的心情都沒有了,二十多個矮人王的墓穴,就算每個墓穴的東西他只能拿走兩成,那依舊是一筆大大的財富啊。
易安看着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的尼斯特,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我看啊,對你來說,就是跟金幣有關的東西最有吸引力。”
易安又轉過頭,問向溫瑟琳道:“溫瑟琳,你的傷勢確定沒問題了麼?要是還不能戰鬥的話,一會你就別勉強自己,你昨天也看到了,這裡好像都是些很弱小的傢伙。”
溫瑟琳拿出了自己的戰矛,虎虎生風的舞動了幾下道:“放心吧,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早就沒事了。”
易安又仔細的盯着溫瑟琳觀察了一番,看她面色紅潤,的確不是昨天受傷時候那副蒼白的臉孔了,雖然易安很像掀開溫瑟琳的衣服看看她後背的那道傷疤究竟怎麼樣了,不過爲了自己的小命考慮,易安還是沒有這麼做。
驚歎着溫瑟琳強悍的恢復力,易安知道,僅靠法修的神術,是無法讓刀傷入骨的溫瑟琳在一夜之間就又這般生龍活虎的。不過既然大家都沒問題了,四人的目標自然就是甬道的另一端了。
不過爲了小心起見,易安再離開的時候,還是拿出了一根箭矢,在甬道的入口處用力刻下了一個“八”字,用來標記這裡是八世矮人王的墳墓。
甬道的兩旁沒有火把,不過在尼斯特的照明術下,走在平坦的甬道上倒也沒有任何費力的地方。
易安一直擔心的機關陷阱也沒有出現,儘管尼斯特說矮人根本就不屑於去弄那些東西,但是易安卻始終還是心懷惴惴。
出了甬道之後,果然又是一處石室,尼斯特點亮了牆上的火把之後,法修又拿着火把找到了牆上歪歪扭扭的一行字:“矮人王十六世,凱里之墓。”
這回沒等易安出聲,尼斯特就先把手指放在了嘴邊“噓”了起來。果然,不遠處慢慢又響起了“卡拉卡拉”的聲音。
尼斯特屏氣靜聽了一會,喜上眉梢的說道:“跟昨天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還是那些爛骨頭,發財了發財了,這些鬼東西不但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還能幫我們找到墓室所在。”
話音一落,尼斯特就衝向了聲音響起的地方,這次他根本就不再隱蔽身形了,反而高聲的叫着:“我的財寶們,你們的主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