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官先行告退了。”五旬老者恭聲道,然後身子後退着離開了沈城傲的書房。
“難道你張華明真的手眼通天到能讓西壠帝國陷入絕境不成?哼,老夫絕不會讓你‘陰’謀得逞的。”望着窗外微風輕拂,綠葉搖曳,沈城傲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陰’狠,目光中透着濃濃的怨毒之‘色’,“即便是亡國,老夫也一定會拉着你陪葬。”聲音低沉的連屋外的風也不禁驚悚的顫慄起來。
西夏平原。
經過差不多半個月的休整後,秦嘯天等人終於把西夏平原的事情處理完畢,成功將整個廣闊無垠的西夏平原完全佔爲己有,加入夏朝帝國的版圖,至於那個可憐的菲越國,自然毫無疑問的直接拆國爲城,從獨立的國家變成夏朝帝國統治疆域裡的三座城市,結束了菲越國數百年來一直夾雜在兩國之間艱難掙扎生存的局面。
以夏朝帝國或西壠帝國的能耐,要征服小小菲越國完全不再話下,但兩國都極有默契的選擇任其自生自滅,實因無論兩國哪一方試圖佔領菲越國,另一國就會不遺餘力的進行阻止,這纔給了菲越國數百年的喘氣機會。
這些領土問題已經解決完畢,但現在秦嘯天面前有一個讓他十分頭疼的大問題:西壠帝國的三十萬俘虜。
該怎麼處置這些俘虜成了最近夏朝軍營裡經常討論的話題。
有的人認爲可以等到西壠帝國派人來商談‘交’換條件,到時候可以狠狠的宰他們一筆,讓他們大出血一次;有的人則認爲直接將這三十萬名士兵全部坑殺,以震懾世人和西壠帝國,看他們還敢不敢再跟夏朝帝國作對。
這兩條意見秦嘯天都不滿意,等待西壠帝國派人談判,這個可以,但是三十萬士兵的吃住問題該怎麼辦?按照平均每個人一天兩斤大米的食糧計算,就等於三十萬士兵一天要多消耗六十萬斤糧食,他夏朝帝國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憑什麼白白養着這羣傢伙。單單是這半個月來,就已經吃了九百萬斤糧食,這幸好還是因爲西壠帝國的糧草沒帶走,否則秦嘯天非得‘肉’疼不可。
至於坑殺三十萬士兵,說實在的,秦嘯天還真動過這心思,原因自然是想借此立威,讓西壠帝國見識見識自己的手段。不過後來想想,覺得立威倒是立威了,但自己恐怕也會落得一個冷血殘暴的千古罵名。因此在權衡利弊之後,他不得不捨棄了這個想法。
“兄弟,說吧,給個意見,要不然一直這麼拖着,終究不是辦法。”秦嘯天無奈的對坐在一旁的張華明說道。
“其實要解決這問題一點都不難。”張華明一副好整以暇模樣的笑着說道。
“靠,你有好辦法,幹嘛不早說,害我還爲此頭疼了好幾天。”秦嘯天心裡有種想衝上去掐住張華明脖子的衝動,迫不及待的說道,“趕緊的,說說是什麼辦法。”
“這辦法很簡單,既然你覺得白養他們不值得,何不把他們都變成你的免費義工?”張華明意味深長的說道。
“免費義工?怎麼說?”秦嘯天聞言,不由怔了怔,一時沒明白張華明話裡的意思。
“你笨啊,現在西下平原已經盡收夏朝帝國版圖,與那天下第一關的‘陰’風關接壤,你大可直接命令那些俘虜在‘陰’風關附近修築一座大型要塞,既可用於和‘陰’風關對峙,又可在將‘陰’風關攻下之後兩者之間互爲犄角,互爲倚仗,拒任何人於國‘門’之外。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張華明笑罵道。
“咦,這個想法不錯。你小子果然好腦袋,就是心腸太毒,白白‘浪’費了我這麼多年的腦力。”秦嘯天一聽解釋,恍然大悟,兩手一拍,神情興奮的說道,順帶着損了張華明一句。
第二百五十四章 平地高樓拔地起
“連你們也敢違抗我的命令,是不是覺得誰都可以在老夫頭上拉屎拉‘尿’了?”書房裡傳出沈城傲低沉‘陰’森的怒吼聲。
“轟”
話音尚未落下,沈府中驀然傳出一聲巨響,府中正在各自忙着自己手裡事情的下人們愕然循聲望去,發現家主大人沈城傲的書房裡陡然飛出兩道人影,呃,不,或許應該說是被丟出來兩具屍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墜落到地面,砸了個稀巴爛,面目全非,但細心的沈府下人們還是發現,這兩具屍體正是專‘門’負責在書房‘侍’候家主大人的兩名下人。
又有人死了
沈府的下人們心中驚疑不定,默默望着那兩具尚殘留着幾分體溫的屍體,暗自搖頭嘆息,心有慼慼然,只覺後背發涼,腳底寒氣直冒,心中被莫名的恐懼佔據。
這已經是這個月來沈府裡死得第三十一個人了,平均每天都會有兩個人因爲各種微不足道的錯誤而落得慘死的下場。
沈府的一干下人們心中不禁生出兔死狐悲之感,誰也不知道,指不定哪一天躺在這地上被衆人圍觀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大夥靜靜的相互對視一眼,幾個人走上去小心翼翼的將二人臨死前充滿驚恐的雙眼合上,心中默默祈禱了幾句,才神‘色’黯然的將兩具屍體擡了下去。
沈城傲自然不會在乎這些下人的死亡,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殺人,發泄他心中的滔天恨意,否則他相信字一定會被那強烈的恨意‘逼’的發瘋。
“傳我命令,全國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軍隊做好隨時進攻夏朝帝國的準備。”沈城傲神情冷漠的站在書房裡,對着一名剛被沈城傲派人叫過來的五旬男人說道。
“公爵大人,現在由於西夏平原一戰慘敗,帝國百姓人心惶惶不可終日,若是此時再去進攻夏朝帝國的話,不知是否會引起百姓們的情緒反彈。”那五旬老者神‘色’遲疑的說道。
“本公爵做事還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哼”沈城傲瞥了一眼那老者,鼻間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正是因爲如今帝國百姓人心惶惶,覺得帝國皇室與帝國軍隊不可靠,所以本公爵纔想創造一個能夠讓軍隊與皇室重新獲取帝國百姓信任的機會。更何況,西下一戰,帝國軍慘敗,成了他人的笑柄,若是不趁着百姓們心中正充滿不甘失敗的情緒而對夏朝帝國發動戰爭,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是,公爵大人智勇雙全,是下官謀略不足判斷不夠周全,還請公爵大人莫要怪罪。”五旬老者被沈城傲那一眼瞥的渾身心驚膽顫,連連點頭道。
“本公爵現在沒心情聽你拍馬屁,有那時間,你還不如好好謀劃一下進攻夏朝帝國的具體計劃。”沈城傲面無表情的說道,“東玄帝國和南燕帝國他們的反應怎麼樣?聯繫到他們了嗎?”
“已經聯繫到南燕帝國的皇室了,但他們的皇帝南宮雲峰很乾脆的直接拒絕了我們想和他聯手同時進攻夏朝帝國的提議。至於東玄帝國,暫時還沒有聯絡上,畢竟我們此次是秘密聯絡,沒有帝國的正式訪問通告,想要聯繫到東玄帝國皇室,暫時有點困難。”五旬老者小心翼翼的偷偷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細細汗珠說道。
“南宮雲峰居然拒絕了提議?”沈城傲有些意外的反問道,“南宮雲峰此人向來自詡是一代雄主,最喜歡的就是開疆拓土,青史留名。怎麼可能會放棄和我們聯手瓜分夏朝帝國的大好機會?”
此次他派人暗中聯繫南燕帝國和東玄帝國,目的就是爲了和他們聯手,同時進攻夏朝帝國,一旦功成,三國平分夏朝帝國的大片河山。按照沈城傲原本的想法,南燕帝國皇帝南宮雲峰應當會極力贊同這個提議。至於東玄帝國,向來安於一方,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沈城傲也鮮少和他們打過‘交’道,不知最終結果會是怎樣,但想來他們應該會拒絕這個提議。
可是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完全出乎沈城傲的意料之外,最該支持的變成堅決反對。這極大的打‘亂’了他原本制定好的計劃。
“這個,下官也不知道。據下官得來的情報,前一段時間那張華明曾在南燕帝國都城洛城出現過,並引發了很大的衝突,甚至還挾持了南燕帝國的大皇子。但後來很奇怪,這事最後不了了之。而且在張華明創建玄天宗之時,南燕帝國的大皇子與公主還特意前往五指山脈參加所謂的開山大典,以示祝賀。”五旬老者同樣疑‘惑’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難道南宮雲峰與那張華明早已在之前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協議?”沈城傲眉頭緊皺,心猛地往下一沉,隱隱有一絲不祥的預感。若真是如此,西壠帝國危矣。
目前西壠帝國面對夏朝帝國,尚有一戰之力,若敵人再加上比西壠帝國更加強大的南燕帝國,西壠帝國必敗無疑。
沈城傲忽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正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涌來,心裡充滿了幾分不安。這對向來十分自信且自負沈城傲而言,幾乎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不管怎樣,必須先查探清楚南燕帝國和張華明之間的關係,一丁點都不能放過。另外,加緊聯繫東玄帝國皇室,務必爭取最大的可能‘性’與他們達成合作協議。”沈城傲當機立斷的說道。
“下官明白。”五旬老者也被沈城傲自言自語的話嚇了一跳,若夏朝帝國與南燕帝國聯手對付西壠帝國,那還得了,西壠帝國必亡,於是連忙點頭連聲應是,腦中突然飆出一個人的身影,心中不由一動,略微猶豫了一下,對沈城傲說道,“公爵大人,有件事或許對我們有點用。”
“說。”沈城傲掃了他一眼,直接道。
“據下官派出的人回報,南燕帝國皇帝南宮雲峰雖然拒絕了我們的提議,但他們的大皇子南宮華卻似乎對這提議很感興趣。按下官的猜測,這南宮華很可能是因爲之前張華明挾持過他的事情而對張華明心生怨恨,若是我們把聯絡的目標對準南宮華的話,恐怕有一定的可能‘性’能完成計劃。”五旬老者說着,渾濁的雙眼漸漸亮了起來,彷彿已經找到了解決西壠帝國困境的突破口。
“不錯,若是消息可靠,完全有可能。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盟友。辦,馬上加緊和南宮華聯繫,務必達成我們的合作。”沈城傲‘精’神一震,沉聲說道。現在西壠帝國形勢不大妙,必須團結一切可利用的力量組成聯盟,共同對抗夏朝帝國。
“是,公爵大人。”五旬老者忙不迭應了一聲,似是想起了什麼事,小心翼翼的問道,“公爵大人,那西夏平原的事該如何處理?”
“勝敗乃兵家常事,敗就敗了,還要怎麼處理?”沈城傲語氣不鹹不淡的問道。
“呃,下官的意思是我們是否還要派兵重新駐守在西夏平原?”五旬老者怔了一下,說道。
“再派去讓西壠帝國丟臉嗎?”沈城傲目光盯着五旬老者,冷冷問道。
“公爵大人息怒,下官絕無此意。只是西夏平原乃是我西壠帝國的重要要塞,若是就此丟失,恐怕會威脅到我們帝國的‘門’戶‘陰’風關。”五旬老者一陣冷汗直冒,連忙辯解道。
“西夏平原不要了,他們想要就給他們,但‘陰’風關絕對不容有失。若老夫沒記錯,現在駐守在‘陰’風關的軍隊應該有二十萬大軍,加上‘陰’風關易守難攻,四面懸崖峭壁,天塹重重,難以逾越,除非那張華明有通天之能,否則休想逾越半尺之地。”沈城傲神態傲然的說道。
‘陰’風關,西壠帝國最重要的‘門’戶所在,距離西夏平原約三公里左右,是西壠帝國北面的最大屏障,被世人稱爲天下第一關。
‘陰’風關山勢陡峭,城牆大部分就地取材,石砌築,局部爲城磚和長條石砌壘,城牆的高度和寬度,有隨山就勢的特點,高度一般爲10~17米 , 寬度平均7~8米。在山勢陡峭之處,也有利用山崖砌築的,可窄到3、4米寬。外側十分險峻,難於進攻,內側十分低矮,便於登牆作戰。
自古盡道關城險,天險要隘在‘陰’風。
這句詩讚的便就是‘陰’風關,從中可知‘陰’風關之兇險世人皆知。
西壠帝國也正是憑藉着這道天塹才能在大路上經久不衰。雖然目前西壠帝國的形勢有些不妙,但沈城傲對‘陰’風關還是充滿信心的。
“公爵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會即刻將您的命令通傳下去。”五旬老者恭聲道。
“另外,關於那三十萬俘虜,你有什麼意見?”沈城傲提到三十萬俘虜時,心中痛了一下,臉上若無其事的問道。這三十萬被夏朝帝國俘虜的士兵就像梗在他喉嚨的刺,每次提起,他心裡就十分憋屈。古往今來,有哪個國家的軍隊被人俘虜之多的士兵,西壠帝國這次當真是創造了一次歷史第一,這對沈城傲來說,是生平的一大恥辱。
恥辱歸恥辱,沈城傲雖然不想提起,但畢竟事關三十萬士兵的生命,更關係到帝國內百姓對帝國的想法,一旦處理不好,後果不堪設想,因此他必須想辦法將這三十萬士兵贖回來,否則這三十萬士兵無論是成爲敵軍衝鋒陷陣的炮灰,還是直接反叛出西壠帝國,對西壠帝國和他沈城傲而言都是難以承受的損失。
“三十萬士兵的生命,至少涉及到帝國三十萬戶家庭,上百萬百姓,此事事關重大,不得不謹慎處理。以下官之愚見,必須想辦法把他們全贖回來,否則後果難料。”五旬老者想了想,面‘色’凝重的說道。早在三十萬士兵被敵人俘虜之時,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他想了很多方法,除了贖人外,別無他法,而且這還得看夏朝帝國的心情和態度,要不然可能還贖不回來。
“老夫問的就是該怎麼贖人。”沈城傲有些惱火的說道。誰不知道要把人贖回來,關鍵問題是要怎麼贖,拿什麼條件跟人家西夏帝國‘交’換,既不會嚴重損害到西壠帝國的利益,又能把他們全部安全帶回來。這就是他目前最首先要考慮的問題。
沈城傲心裡十分清楚,自己雖然沒見過那個張華明,但單從傳聞來看,絕非易與之輩,自己想要贖人,他提出的條件必然十分苛刻,甚至會讓自己大出血。這纔是最讓他心煩意‘亂’的地方。
他雖不是西壠帝國的君主,但權勢滔天的他與一國之主並無什麼區別,西壠帝國就是他的囊中之物,西壠帝國吃了虧,就是他吃了虧。有誰願意自己兜裡的東西被別人生生搶走?
“這……”五旬老者聞言,面‘色’一僵,一時啞口無言。還別說,他想了很久,愣是想不出該用什麼條件才能以最合適的價值把他們‘交’換回來。
“算了,讓你這榆木腦袋想辦法,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沒其它什麼事的話就暫時退下吧,本公爵想要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沈城傲臉‘色’‘陰’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心情大爲煩躁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