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緣睜開眼睛,覺得渾身痠痛,頭也疼。“我這是在哪?地獄?聽說人自殺都下地獄。”
周圍是雪白色的牆壁,窗外陽光明媚,趙緣發現自己身上居然插着輸液管:原來自己沒死,在醫院!!
護士走了過來:“你醒了,你沒什麼事,有些腦震盪,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真命大,50層大樓跳下來居然沒事。”
“我真的沒事?”趙緣十分懊悔:“我一點事也沒有,該買彩票了!”
“你是該買彩票了。你沒事,可你砸死了三個人,公安局的人在外邊等你呢!”
護士幸災樂禍地說。
醫院裡每天都有人死,她已經見慣了,可這小子居然讓她忙了一天一夜。
趙緣頭一次進公安局,而且專車接送。趙緣自己的五輛豪華小轎車都抵債了,如今淪落到坐‘公車’,還被持槍“保護”。審訊室裡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和一漂亮女警官讓趙緣坐下,然後自我介紹:“我叫朱同,我的女同事叫許丹,現在開始審訊。”
“姓名?”
“趙緣”
“年齡?”
“26”
“爲什麼自殺?”
“這個好象和你沒關係,豬頭(朱同)同志!”
趙緣十分惱怒,自殺不成還得受氣,市裡領導還對自己客客氣氣(以前),現在要受這個小嘍羅的氣。
““豬頭”,你敢罵我,你知道你殺人了嗎,三條人命,你不好好交代,後果嚴重,法院有可能判你死刑!”許丹聽見“豬頭”兩字,不由笑出聲,露出兩個醉人的酒窩。朱同臉色更難看了。
“死刑,我真的很怕啊,感謝黨感謝政府,我不用再自殺了。對了,子彈錢不是我花吧?!”
朱同有點忘了趙緣是自殺,一時無語。
“趙先生,我們是按程序辦事請你配合一下。死者身份正在調查,我們不管你以前是幹什麼的,這裡是公安局,我們有權知道本案相關信息。”女警官趕緊解圍。
趙緣嘆了口氣:還是女警官人漂亮,說話也好聽。趙緣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娶媳婦,如果是這個女警官也不錯。
許丹繼續問到:“你是夢牌董事長吧,你爲什麼自殺?”許丹有些好奇,一個年輕的風雲人物居然自殺。 在她印象裡,這些有錢的公子都怕死,因爲感情,事業?
“一切都是夢,夢醒了我一無所有。我自殺並沒想到會連累人,別問了。情況十分簡單,你們看着辦吧!”
趙緣一想起債主和一無所有的事業又心灰意冷了。
“先拘留幾天吧,這幾天你配合一下,別尋死,等事情處理完了你再死吧!”朱同拿這個自殺殺人犯也沒辦法,只能等死者調查明白再說。
“你怎能這麼說話,還讓人尋死。”許丹不由得同情這個年輕男子。
朱同把趙緣送到看守所,特意囑咐賴頭照顧一下,然後離去了。
趙緣看到看守所大約有30人左右,一個個奇形怪狀,紋身傷疤滿身都是。不由默嘆:人渣!
正當趙緣打量這些人時,賴頭領着衆人圍了上來。
“哥們,咋進來的?不是褲襠的事吧!小學還是初中?”
“褲襠的事,小學還是初中?”趙緣十分奇怪,“進看守所還要學歷?”
“原來雛啊,小耗子教教他規矩!”一個獐頭鼠目的漢子答應着走了過來。
“你,先來個扎槍。就是把腦袋插褲襠裡,他媽的,快點。”
“我不做你們能咋樣吧!”趙緣早就聽說監獄裡黑暗,沒想到自己在看守所居然碰上了這種事。
賴頭罵到:“你不想活了,老子送你歸西,不想死就乖乖的別還手,爺爺們手都癢了!”
“我想死就能讓我死嗎?”趙緣一臉真誠的問。反正也不想活了,這輩子從沒打過架,臨死過過癮也不錯。
“媽的!”賴頭混這麼久沒見過這樣的人。他從記事起大部分時間在監獄度過,走私作假什麼都幹過。這一畝三分地沒人敢惹他,今天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子也敢挑戰他的權威。
“弟兄們讓他知道死字如何寫,給我揍他。”
小耗子首先衝了上去。
趙緣不由興奮起來,在捱了一拳的同時,飛起一腳踢中對方下體。小耗子沒想到對方敢還手,慘叫一聲倒下了。趙緣兩眼冒星,順手抓住一人頭髮,用頭狠很的撞在對方頭上。人太多,賴頭沒能讓開,頓時滿臉是血。賴頭什麼也看不見了,兇性大發,狠很一腳踢了出去。慘叫,踢錯了人。趙緣也不知捱了多少下,越來越興奮,原來打架這麼刺激,怪不得美國崇尚武力,很多人好戰呢。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緣爬不起來了。“我就快死了!”趙緣渾身是傷,他用牙咬,用手撓,能用上的地方全用上了,他漸漸失去知覺……
朦朧中趙緣睜開眼,覺得天旋地轉,模模糊糊看見一肥臉,情不自禁又一拳……又失去了知覺……
三天後,醫院裡趙緣終於醒過來了,這次比跳樓的感覺還難受。全身無一處不疼,骨頭好象散了似的,兩眼腫脹,頭像炸了似的。那個冷臉護士又出現了,這次居然面帶笑容:
“趙先生你醒了,這次感覺如何?”
“原來你笑的時候也挺美的,我又沒死,害你受累了。想死真難!”趙緣晃着暈沉的腦袋,看着冷豔美貌的女護士。
“真是,小命才揀回來又起色心。”女護士臉一紅笑着說道。
小護士有些搞不懂,這個人對死這麼執着。一個年輕人跳樓不成,居然自殺似的攻擊30多人。30人中20人受傷,其中居然有三人被咬掉半邊耳朵,一人鼻骨碎裂,兩人下體受到攻擊。而這個自殺的人只是身體紅腫,頭部輕微震盪,醒過來居然沒什麼事了。
這時朱同走了進來,他左眼青青的,眼角有血絲。
“趙緣,你在看守所中與多人鬥毆,現在什麼樣了?”
“朱警官,遇歹徒襲擊了嗎?你的眼……”
“正好,我要告你襲擊警察。”
“什麼?我打的,你化裝進看守所了嗎?”趙緣百思不得其解,“我是如何打你的?”“你的意思再來一次?!”朱同摸着紅腫的眼說。
朱同覺得最近惹上這個喪門星倒黴死了,本想治治他,可被他把看守所搞得一團糟。那邊他都不知如何收場。又被這小子在迷迷糊糊時打了一拳,自己半個月無法見人。同事面前沒光不說,在追求許丹時,可真威風掃地。剛纔重案組的人來告訴他,他們跟了三年的線索讓這小子全砸死了,線斷了。說把這小子提走,自己是沒法報復了。真不明白這小子弱不經風,還很能打,自己警校畢業,也就能對付三五個人。
“不對呀,我記得我打個豬頭犯人,不會是你吧?”趙緣可不在乎襲警,反正他不想活了。趙緣突然覺得自己很厲害,居然連警察也打了,自己可能是個搏擊天才,不由沾沾自喜。
看着趙緣那陶醉的神情,朱同越發來氣:“我叫朱同,不叫”豬頭”。明天跟我去重案組。”
女護士聽到“豬頭”忍不住笑了,朱同臉色越發難看了。
趙緣看着女護士冰川突解的笑容又一呆。
“小姐,芳名可否賜予小生。今生無緣,來世再續前緣!”趙
緣突然想起自己還未結婚,應該結完婚再死。
看着這個一心求死的小子,女護士哭笑不得:“白冰!”說完女護士走了。
“白冰,人如其名,對了,丹丹呢?我可有點想她了。”趙緣問胖警察。
“丹丹?也是你叫的?”
朱同恨不得這小子立刻自殺死掉。這小子也不知哪好,許丹回去立刻調查這小子所有資料,呆呆出神。這小子欠了一屁股債,死不了還想泡妞。
“好了別做夢了,明天我來找你。”說完朱同立刻走了,這個喪門星他一分鐘也不想多看。
第二天,趙緣來到重案組,走進局長辦。他不明白,他自殺、打架居然重案組管。局長辦有兩個中年男子:一個平頭小眼,挺個大肚子,一看就是中年發福,很有權勢的樣子;另一個精明強幹,兩眼有神,可能是幹警。
“趙緣先生你好,我是重案組丁局長。”大肚子自我介紹,“請坐。”丁局長指着旁邊的沙發。
趙緣坐在沙發上,摸了摸沙發,發現居然是意大利進口皮沙發。腐敗,趙緣暗歎!
“趙先生,這次請你來主要是你砸死三個人的事情,小楊你介紹一下情況。”丁局長一臉正色的說。
“我是重案組楊小奇,事情是這樣的,2009年5月12日趙先生你從方圓大廈50層跳下,當時我局派了大量人力跟蹤三名嫌疑犯。”說着楊小奇拿出三張相片。
“圖片甲,中年男子宮本太郎系日本山和會成員,懷疑是副會長。圖片乙中女子從俄羅斯越境而來,圖片丙中的中國籍男子,是本市最大黑幫龍虎會黑虎堂堂主。當時三人從方圓酒店走出,趙先生你從天而降,將其砸死。我們跟蹤黑虎堂堂主達三年之久,想利用與境外黑幫接頭之際,順藤摸瓜一網打盡。結果你的出現使我們線索全斷了。”
趙緣沒想到自己居然砸死兩個老外,一個黑幫老大,把公安局計劃全盤打亂。爲什麼自己死都不得安生。
“這是你們的事情,和我有關嗎?我的出現是個意外,我只是無意殺人。”趙緣開始理智分析問題。
“再說,我砸死了三個人渣,我不但無過還有功。”趙緣終於不爲自己砸死人而內疚。
“我們並沒說你有責任,但你砸死了外國人。宮本以遊客身份進入中國,如果追究,可是國際糾紛,另外三大幫也不會放過你。”丁局長幸災樂禍的說。
“不會放過我?我一求死之人,還害怕什麼!”
趙緣對這個大肚子十分反感,拿死嚇我,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
“哦”,丁局長一時語塞,一個人要求死真拿他沒辦法。那麼魚餌計劃從何說起呢,他連忙暗示楊小奇。
“現在有人保你,市裡領導也打電話來關心你。其實你應該很好的活下去……”
小楊也不知該說什麼,這個油條局長每回都讓自己衝到前面,他領功。
“有人保我,是誰?”趙緣想不明白,
“你可以走了”,小揚說。“這是今天的報紙,你看一下,有你的消息和馬市長對你的評語。”
《年輕企業家不甚墜樓,三人墊背蒼天有眼》
文章大誇趙緣年輕有爲,是中國商業屆的奇才,市長也作了評語。還有幾位企業家的評語,說要與趙緣共創明天。
“都是債主!”趙緣終於明白誰保他了,債主可捨不得他死。
“陰謀,這篇文章一定有人授意的。”看着丁局長得意的笑容,趙緣明白自己成了魚餌,自己死都這麼麻煩,這是什麼世道。
趙緣隱隱感覺到自己離開重案組後,噩夢才真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