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嘈雜,雜亂的人羣中,裡恩和伊澤瑞爾從人羣之中匆匆而過。
諾克薩斯的風格就是充滿了暴力與血腥的元素,街道上的人看起來都是十分彪悍的模樣,至少臉上並沒有帶着多少的善意。而周圍的建築也是如此,就如在外面看到的那樣,骷髏頭是大部分建築的標緻。諾克薩斯人似乎是非常喜歡骷髏頭這個標緻,就算是酒館,裝飾店之類的店鋪,牌子上都會掛着一個骷髏頭,令人望而生畏。
“還是以前的模樣,讓人感覺到不舒服的氣氛。”
伊澤瑞爾感嘆一聲,拉着裡恩走進一家酒館。
撲面而來的熱潮讓裡恩有些不適應,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喝醉了在大呼小叫,賭、博,色、情交易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讓人目不暇接。在酒館的中間,一座並不算大的舞臺上,一個穿着暴露的女子在上面跳着豔舞,下面的看客也是不斷叫好,歡呼聲與口哨聲不絕於耳,聽起來令人感覺十分的不舒服。但是這就是諾克薩斯的風格,狂放,暴躁,有權有勢的人在這裡甚至可以白吃白喝,光明正大的不給錢。當然,在瓦洛蘭大陸上符文雖然是通用的貨幣,但是那也只是流傳在召喚師和大法師之間,普通人依舊是用金銀之類的東西當作錢財來使用,而此時酒館中間的舞臺上,已經被下面的看客扔上去不少的金幣,那些都是小費。
“服務員,有什麼特色菜先上幾盤,再來兩瓶好酒!”
伊澤瑞爾來到一顆空着的桌子旁,拉着裡恩坐下,轉頭衝着不遠處一個穿着兔女郎服侍的女子叫了一聲。
那女子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後廚,應該是去通報飯菜去了。
“伊澤,我們,沒有錢的。”
裡恩有些尷尬的坐在那裡。在伊澤瑞爾那裡,裡恩知道,在這個瓦洛蘭大陸上,需要任何東西,都是要用錢來換取的,只要自己想要的東西已經有了主人,就需要用錢來換。然而,無論是伊澤瑞爾還是裡恩,身上根本連一個金幣都沒有,光明正大的在這裡直叫叫菜,裡恩感覺到有些不太好意思。
伊澤瑞爾笑着看了一眼裡恩,眼神示意一下,裡恩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地方。
“看到那幾個傢伙了麼,我敢跟你保證,他們是諾克薩斯的高級首領。中間的那個傢伙,就是拿着貪婪之刃,哦,不,是斧子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德萊厄斯的弟弟德萊文了。這個傢伙最喜歡的就是金錢,任何人,就算是他的哥哥德萊厄斯,也不能從他那裡得到一分錢。然而,這個傢伙在外面吃喝、嫖、賭什麼的,從來都是不給錢的。一方面是因爲他的地位,還有一方面,就是因爲他的實力。”
伊澤瑞爾笑了起來,轉頭不再看向那幾人。“在諾克薩斯,實力和權力就是一切,凌駕在一切之上。只要你擁有實力或者權力,或者兩者都有,你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對了,你不是沒有見過女人麼,之前那個兔女郎我看着就不錯,你直接帶走破\處吧?雖然你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我想那個兔女郎應該會教你的,畢竟在諾克薩斯,女人只喜歡擁有實力或者權力的男人。”
“別,別這樣說......”
裡恩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是就是感覺到不好意思。裡恩並不能理解伊澤瑞爾口中所說的“破、處”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看到伊澤瑞爾臉上帶着些猥瑣的笑容,裡恩就知道那並不是一件好事。當然,這是裡恩自己認爲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處男一個,簡直是太純情了。”
伊澤瑞爾哈哈大笑一聲,轉頭接過兔女郎端來的酒水,將其中一瓶擺在裡恩的面前,自己拿着一瓶。
“小處男?這句話你似乎並沒有資格來說你這位朋友,據我所知,你伊澤瑞爾大人似乎也是一個處男纔是。”
聽起來十分溫柔的聲音中卻是帶着一股霸氣,讓剛剛仰頭灌下一口酒的伊澤瑞爾直接噴了出來,坐在對面的裡恩直接倒黴了。渾身上下幾乎已經溼透,許久都沒有嘗過酒水的伊澤瑞爾有些迫不及待,這一口幾乎將這一瓶酒都灌了下去,現在噴了出來,直接把裡恩的衣服,或者說是一身的獸皮都弄溼了。
“你怎麼會在這!”
伊澤瑞爾卻是沒有理會遭殃的裡恩,騰地一下站起身來,驚訝的看着身旁的兔女郎。
裡恩皺眉,不解的看向伊澤瑞爾和這個端酒來的兔女郎。雖然有些疑惑,但是裡恩卻是更喜歡身上這種液體的味道,酒精的味道讓裡恩十分喜愛,也沒有去整理身上的獸皮衣服,小心的將面前的酒瓶端在自己的面前,學着伊澤瑞爾的樣子仰頭灌下。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這裡是你開的店麼?”
兔女郎淺淺一笑,盈盈笑意帶着嫵媚和凜凜威風,看起來十分的不相容卻又十分的和諧,但是伊澤瑞爾卻是不敢小瞧眼前這個女人。
銀色的短髮十分的幹練,頭上帶着兔女郎專用的兔耳朵,五官十分的精緻,黑色的眼睛異常有神,但是卻時刻警惕的盯着周圍的環境。身上也是穿着緊身的皮質緊身衣和絲襪,玲瓏有致的身材更是凸顯無遺,尤其是胸前的偉岸,讓人鼻血欲噴。白皙的皮膚在胸前的地方露出一大塊,深邃的溝壑引人遐想。
“你在這裡做什麼?”
兔女郎看了一眼旁邊還在喝酒的裡恩,沒有在意這個穿着獸皮的男子。這樣怪異的人她也見過不少,雖然還是第一次見到喜歡穿着獸皮衣服的傢伙,但是卻也不至於讓她很驚訝。
“沒什麼,只是帶一個朋友出來見見世面,順便吃點東西。倒是你,克卡奧將軍似乎已經倒臺了,你爲什麼還在這裡?對了,卡特琳娜和卡西奧佩婭她們姐妹呢?是不是被思維因那個陰險的傢伙對付了?”
伊澤瑞爾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並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畢竟這個酒館人數很多,兔女郎也有很多。酒客招呼兔女郎陪酒這樣的事情並不算罕見,最多也就有人看一眼,然後就將目光轉向其他的地方,而不會時刻注意着這邊。
兔女郎臉色嚴肅下來,卻依舊動作自然的坐在裡恩的身邊,從裡恩的手中奪下酒杯,身體緊緊的貼着裡恩,手裡的酒壺傾斜,倒出一杯酒,將就被端在裡恩的面前,挑逗一樣的在喂裡恩喝酒。就像是普通的陪酒的兔女郎一樣,動作十分的自然,臉上也是同樣嬉笑嫵媚的表情,看不出來有任何的異樣。
“你這個朋友可靠麼?”
“放心好了,他不會亂說的。不過,爲什麼你要給他陪酒,而不是我?瑞文大人陪酒,這種事情我還真是想要來一次試試呢!”
伊澤瑞爾曖昧的看着瑞文和裡恩,雖然現在裡恩已經開始有些意識不清楚了,但是還是能夠挺清楚伊澤瑞爾在說些什麼的,本來因爲酒力上涌而有些臉紅的裡恩,頓時低下頭去。尤其是胳膊上傳來的柔軟的觸感,更是讓裡恩心跳如麻。女人的感覺讓裡恩有些不知所措,連酒水到了嘴邊都不知道,鼻子間也都是瑞文身上的香味,那種女人特有的香味,讓裡恩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瑞文似乎也是有意看着裡恩出醜,靠的越緊,裡恩更加的難過。
“對你這種黃毛的傢伙,我可沒有什麼興趣,倒是你的這個朋友,讓我感覺還不錯,有男人的味道。”
瑞文難得的開了一句玩笑,但是很快臉色就嚴肅下來,緩緩道:“卡特琳娜現在應該還在軍部,至於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卡西奧佩婭的話,似乎現在不再諾克薩斯,而是跟着她的一個朋友去了遠方探險。我也是前幾天剛剛回來的,具體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多。”
“那你是爲了什麼?以前那個將戰鬥作爲最光榮使命的瑞文大人,怎麼會僞裝成一個兔女郎,你是準備刺殺誰?讓我來猜一猜,酒館,嗯,大概是思維因吧,諾克薩斯和艾歐尼亞的戰爭大概結束了,思維因要慶祝一下,也許就是今天。”
瑞文深深的看了伊澤瑞爾一眼,扶住旁邊已經有些不勝酒力要睡去的裡恩,道:“你說的不錯,戰爭是諾克薩斯勝利了,但是我也被拋棄了,被這個帝國城邦給拋棄了。這一次,我是來複仇的,思維因,還有辛吉德這兩個混蛋。”
“什麼意思?”
伊澤瑞爾皺起眉頭來,有些不解。
“是我錯了,那一場戰爭,我本來就不應該去的。那不是我所信仰的戰鬥,只是屠殺,單方面的屠殺與肆虐而已。我的雙手染了太多的鮮血,太多的罪孽,就是因爲那一場戰爭。諾克薩斯的軍隊戰勝了艾歐尼亞,卻是根本就沒有住手,而是大肆的開始放火,殺人,甚至是女人和孩子都沒有放過。艾歐尼亞的反抗非常的激烈,直到那一次,我被一羣艾歐尼亞的士兵包圍。”說到這裡,瑞文忽然苦笑起來,將面前酒瓶中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辛吉德那個混蛋,我在呼救的時候,他卻根本就沒有支援我,而是把他的生化炸彈扔了過來。我只是一個誘餌,僅此而已,被辛吉德那個混蛋當成了誘餌,也因此,艾歐尼亞遭受了巨大的創傷。我對不起艾歐尼亞,對不起那些死在我手中的性命,所以我堅強的活了過來,生化炸彈沒有炸死我,所以我回來,爲那些死去的亡靈討回一個公道,也爲我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瑞文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十分的堅決,伊澤瑞爾能夠聽出來,瑞文非常的堅定。
“需要我的幫助麼?”
伊澤瑞爾看了一眼已經昏昏睡過去的裡恩,微微笑了一下。
“我們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我的實力你是知道的,雖然這個護臂我還沒有研究透徹,但是我認爲我個人的實力,應該不比當初的塞恩差多少。另外,還有這個小子,你知道你現在懷裡抱着的這個傢伙的來歷麼?”
瑞文一愣,看向滿臉通紅,正枕在自己胸前偉岸上睡覺的裡恩,臉上露出疑惑。
伊澤瑞爾嘿嘿一笑,一邊喝着酒,一邊道:“這小子可不簡單,說不定他和你還有一些關係纔是。這小子是我在海外的一個孤島上發現的野人,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大陸,心思單純的很。但是,這小子的實力可不是蓋得,儘管不是我的對手,也是,畢竟又有幾個人是我伊澤瑞爾大人的對手,但是他也不弱。嗯,能趕上我七八分的實力吧,應該和你在一個檔次。”
“你確定,是這個一瓶倒的小子?”
瑞文驚訝的看向裡恩,眼中滿是不相信。
伊澤瑞爾無語的笑了笑,諾克薩斯的風格還是留在了瑞文的身上,實力,權利,還有酒量,是諾克薩斯女人評定一個男人的標準。而現在看來,裡恩已經在酒量的方面輸掉了,畢竟是第一次接觸到酒這個東西,喝的有些急躁了,醉的快,再加上第一次接觸女人,熱血上涌,裡恩這才這麼快得就撐不住了。
“就是這個一瓶倒,不管你信不信,這小子的實力,是真的有。”
瑞文看着懷裡的裡恩,並沒有急着把他扔到一邊去,而是在考慮着什麼。
“想的怎麼樣了?”
伊澤瑞爾的聲音響起,將瑞文從沉思中喚醒。
瑞文擡起頭來,目光閃爍着堅定,搖了搖頭。
“你在大陸上的影響太大,而且有太多的人都認識你,難保不會破壞了我的計劃。至於他,我想信你說的,他的實力應該是有的,但是就如你所說的,他只是第一次接觸到大陸上的文明,對於大陸上的事情根本就是絲毫不知,若是毛手毛腳的,不容易行事。還是我自己來吧,若是你還記得我這個朋友,在外面接應我一下好了,我並沒有把握真的能夠殺了思維因,至少,有你們在,我逃走應該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