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享受觀看這種場面？”
漆黑的大海上，除了徐直飛縱的身影，此時還多了一顆細小的光珠。
明明屬於魔幻場景的破綻，但德肯卻很好的維持着場景的完整，始終依託于徐直的記憶運行。
光珠屬於德肯，他不斷在風暴之中穿梭，仔細觀摩着發生的一切。
他此時也很好奇徐直的仔細。
徐直觀測時的態度比他還要認真和專注，似乎還從這種毀滅的場景中獲得了一些什麼。
異人們的靈魂與他們有所不同。
對方的靈魂似乎多一層外殼，這層外殼牢牢的保護了徐直的獨立性。
在這場製造的魔幻場景中，對方可以如同旁觀者一樣觀閱，並不會完全陷入到其中。
這讓徐直的情緒極爲平靜，與他們並無差異，能支撐住魔幻場景的存在。
甚至難於讓人窺探。
如同他此前查看的有些異人一樣，想要窺探和強制交流，便只有暴力去突破，進入到精神交鋒的領域。
異人們大師修煉者和宗師修煉者似乎出現了一個階層的分離，讓靈魂變得不同。
德肯思索再三，放棄了腦海中的念頭。
“您也很有興趣，重複觀看了三次，我這筆交易有點虧。”
“好事成雙，你換了兩個同伴的安全，我換你四次場景重現，這很符合你們的風俗。”
“行吧。”
自己嘴巴惹出的問題，再怎麼都要遵守規矩。
德肯似乎很滿意佔一點點上風，情緒顯得頗爲高興。
徐直也滿意連續四次的場景重現。
附加上派拉丁製造的魔幻場景，他已經連續觀看了五次遺蹟墜落大世界。
沒想着鑽入到元素界，德肯的能力也遠比派拉丁要強，這讓他進行了四次完整的觀看。
徐直能覺察到自己棍意已經初步在腦海中成型。
從模擬走向現實，只需要偶爾的誘發，就可能實現。
如同千機給予人的訓練，魔幻場景的刺激最終激活了人某種的潛在能力，只需維持不斷的修煉，就有可能接近訓練時擁有的效果。
“這是泰塔利亞王國的西部區域，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個王國。”
德肯話語中提及的正是那片墜落的遺蹟世界。
“略有所聞。”
“看那個八條脖子的小小四腳蛇，那是九頭蛇皇曼德拉，它還有個同胞兄弟許德拉，都是泰塔利亞王國的鎮國神獸。”
“您的見識真廣。”
“當年見過它們幾次，它們身上的軟皮非常不錯，我想逮着它們去剝皮，可惜被一個叫泰澤的勇士制止了。”
“能制止到您，這位泰澤勇士肯定是擁有非凡的本事。”
“那傢伙就是一個沙包，除了耐打也沒其他特色，很討嫌的。”
……
戀戀不捨的從魔幻場景中走出，德肯依舊顯得有幾分意猶未盡。
他臉色有一些凝重，又有一些躍躍欲試。
“你說，是什麼條件導致兩處世界形成衝撞？”德肯頗有興趣問道。
“我覺得是引力大於斥力的時候，您覺得呢？”
徐直回答沒什麼營養，根據科學的解釋，這麼說也沒問題。
“你們世界信仰什麼神祇，我是說真神？你清楚什麼是真神嗎？”德肯轉向了另外的話題。
“我們遵循的是天地君親師的理念，不信神，不拜神。”
徐直頗爲耐心的向德肯解釋了一番天地君親師的理念，聽得對方連連點頭，不時發出驚歎之聲。
不信神，不拜神，這與追求真理，尋求真我的法師一樣。
沒有迷惑在神的光輝之下，才能踏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大到修煉者，小到普通平民，德肯難以想象一個世界的生靈幾乎都是如此的想法。
“我對真神難以理解，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我們真的如籠中鳥一樣生活在對方的注視之下嗎？”
徐直不免也向德肯對等的互換着交流，拋出一些平常山德魯和索姆拉難於討論和解釋的話題。
“這就要先說一說我們世界修煉體系的最終，成就不朽和僞神。”
“前者需要藉助不朽的虛空，形成不朽的虛空印記，從而讓我們擁有漫長的壽命和不死的能力。”
“而後者則屬於極致的信念和精神衍化，脫離了肉體，創建神國，成爲真神麾下的一份子，僞神無憂於生死，壽命長到可怕，至少是萬年起步。”
“不朽者生存在大千世界之中，不脫離現實，而僞神生活在神國之中，那幾乎是另一處世界，與我們難有直接的聯繫。”
“神國是什麼？神國就像我們的國度，君王高高在上，管控着整片國土，而僞神成爲各種部門官員。”
“你能聽到君王的名聲，也能看到各種官員的司職，像掌管智慧的智慧女神，掌管泉水的泉水女神，戰神，光明神等等。”
“但他們管轄的是信念，並不涉及實際的地域。”
“你明白嗎？它們是精神、信念、靈魂的存在。”
德肯對於不朽者和僞神的解釋與徐直此前瞭解的沒什麼區別，只是更爲詳細了一些。
向徐直解釋時，他更多的是涉及說明僞神。
雖然腦海中還有疑問，徐直亦是點了點頭。
“有僞就有真，就像我手中的這顆水晶球。”
德肯伸手一揮之時，一顆水晶球落下，攤放在他的手中。
水晶球中，西流國的阿爾傑農正在冷靜屠滅水晶龍。
無論他在哪兒，水晶龍總能準確到找到他。
連續奮戰了近七天，身爲西流國第一的宗師高手，他此時也開始體力不支，陷入難堪的境遇，只能邊打邊逃。
“你可以將這顆水晶球看成一個僞神的小小神國，那裡面的異人看成是不朽者，派拉丁掌控水晶球時夠不着他，但又能借助我的力量影響到他。”
“而我所處的這片遺蹟世界，則看成一個大神國。”
“真神，大概就是這樣，存在於虛幻之中，又屬於真實的存在。”
德肯最終指了指四周，又指指自己，結束瞭解釋真神這個話題。
即便是他，在敘說這個問題時，也有着力不從心，只能拿自己來做比喻。
這讓徐直看了德肯許久。
沒有屬性面板的鑑定能力，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斷。
“虛幻和真實是矛盾的”徐直疑道。
“在某些時候，這兩者又是相互交融的，氣水火土元素衍化的極致就是虛幻與真實”德肯笑道：“如果你的水準更高一些，在我們的世界經歷多一些，或許能嘗試着去理解我們這種修煉體系。”
“矛盾和交融”徐直沉思了數秒才問向德肯道：“您理解得這麼透徹，是不是也屬於真神的行列了？”
“那怎麼可能”德肯連連搖頭道：“在這規則限制重重的破地方，我想成就半神都難。”
“半神？”
“半神就是半桶水的神，生存在大世界中，融合了虛幻與真實，有着不朽者的部分能力，也有僞神創建神國的能力，當然，壽命很長，五千年起步。”
徐直沒想到，千方百計想着向塔南打探半神的信息，提前在德肯這兒聽了個知識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