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姐,我去告訴我媽。”陳風說着就向廚房跑過去,剛纔下樓的時候母親徐蘭問出兩人都沒吃午飯,立馬就張羅着燒菜,陳風勸都勸不住。
……
下午六點半左右,陳風和張楠就驅車前往戰聯總部。
“好多人。”一下車,陳風頓時就覺得一股喧譁熱烈的氛圍撲面而來。
大量身穿作戰服的戰聯成員不斷從各個入口涌進總部大樓,廣場之中還聚集着數以萬計的普通基地居民,沸騰的人氣恐怕都能傳到幾公里之外。
要知道,戰聯總部這片區域可是基地最繁華的地段,基地百分之八十的各行業公司、酒店等等都聚集在這裡,現在又是六七點鐘,可以想象這座廣場是何等的熱鬧。
“是不是從未見過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張楠走到陳風旁邊,兩人並肩站着。
“嗯,這還是第一次。”陳風點點頭,胸中感慨萬千。
自己經歷過‘第二次大逃亡’,那時候人更多,將近二十萬人一起逃命,可那時候自己才六歲多,只顧着被母親徐蘭拽着拼命跑,周圍人的面孔上也都是驚懼、惶恐、悲傷……
哪能看到這等喧囂繁華的景象。
“這就是我的同胞們。”
“和我一樣的黑頭髮黑眼瞳的華夏同胞。”
陳風目光掃過喧喧嚷嚷的人羣,幼時的記憶深刻而破碎,這七八天在荒原和環形山的經歷卻在此刻清晰地彷彿能夠觸摸。
荒原上處處荒蕪蒼涼,生靈近乎絕跡;環形山中怪獸盤踞,危機四伏。
只有在這座龍山基地,自己、自己的家人們、乃至更多的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才能有安穩的生活。
“戰聯不在任務期的全體成員,軍部和議會的代表團,還有這幾萬名普通基地居民,在他們的見證下,聯合法庭會爲我江南戰隊討回公道。”張楠開口說道,她表情很平靜。
剛回到補給營地,張楠就通知了戰聯高層,幾個小時的時間足夠聯合法庭把一切都查的清清楚楚。
“楠姐,江乘龍會得到什麼樣的懲罰?”陳風轉頭問道,說到這人,陳風心中就不由升起一抹憤恨,父親陳明亮的毒發就是這江乘龍一手造成。
如果不是張楠意外突破戰神,恐怕自己這次也難逃厄運。
雖然江南戰隊成功度過這一劫,但曾輝等七人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可悲的是,他們爲基地而奮戰多年,沒有死在和怪獸的廝殺之中,卻死在了自己同類的手裡。
“毫無疑問,他會被判死刑,而且是立即執行。”張楠語氣肯定道,“聯合法庭的人出來了,走,我們過去。”
“好。”
陳風應了一聲,隨即跟着張楠穿過人羣,向一處被隔離的專用通道走去。
很快,陳風兩人來到通道前方,一排守衛機器人擋住去路。
“請出示通行證!”一道電子合成音響起,結果聲音剛落下,守衛機器人就好像接到遠程命令,直接向兩側讓開。
“張隊長。”一名穿着灰色作戰服,面容剛毅的壯碩男子微笑着走了過來,“這位就是‘雷刀’吧,兩位請跟我來,各方人員已經都到齊了。”
“嗯,走吧。”
張楠微微點頭,其實戰聯執法隊和雨花盟的關係天然親近,畢竟兩者都是直屬會長穆雨晴的武裝力量。
壯碩男子在前面引路,陳風、張楠跟在後面,三人很快來到這條專用通道的盡頭。
“滴,允許通過。”兩扇合金門向兩側打開。
“張隊長,雷刀,你們先進。”壯碩男子轉身微笑道。
“不是大廳?”陳風目光一掃,跟着張楠穿過入口,進入一座接近一百平米的金屬房間。
彷彿看出陳風眼中的不解,這位壯碩男子笑着解釋道:“大廳中的電梯最高到十一層,只有咱們腳下這座能通到頂層。”
“原來是座電梯。”
陳風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還真是夠大的。
電梯快速上行,中間絲毫不停,從加速到靜止僅僅用了幾秒鐘時間,失重感卻一點都察覺不到。
“叮。”
電梯門打開,十二層到了。
走出電梯,就是一條由純黑色地毯鋪就的長廊,兩側牆壁也是黑色,在柔和的燈光下反射着金屬光澤。
“看來會長很鍾愛黑色。”陳風暗道,在《雨花訣》第一層的教學視頻中,會長穆雨晴就穿着一襲黑衣。
正巧,自己也是。
一直走到長廊的中間位置,那帶路的壯碩男子停下腳步,陳風擡頭一看,“候審廳。”
“江南戰隊的人都在裡面,我就不陪兩位進去了。”壯碩男子對着金屬牆壁上的操作板點擊幾下,候審廳的大門就向兩側劃開。
“嗯,有勞了。”
說罷,張楠就帶着陳風走進候審廳。
……
聯合法庭仲裁廳。
冰冷的黑色金屬地面上延伸出整整六百個座椅,這是旁聽席,軍部、議會、戰聯三大勢力的兩百一十五名代表涇渭分明地坐在其中,都是實力達到巔峰戰將的強者。
庭審還未開始,審判、原告、被告三席上空無一人,仲裁廳內卻已然安靜地落針可聞,被一股凝重的氣氛籠罩着。
龍山基地建立十一年,這還是第一次審判戰神級別的人物,而且還是兩位。
忽然──
審判臺後方的金屬牆壁在‘咔咔’的機械聲中升起。
只見一名長髮灑落到腰間,面孔被灰色面具遮住的黑衣女子一步步走來。
而在黑衣女子身後,則是五名眸光幽深似海、氣勢如淵如嶽的男子,兩名看上去稍微年輕些,另外三名都是中年人的樣貌。
“盟主。”
“會長。”
“雨花盟主。”
頓時,旁聽席上的兩百一十五名巔峰戰將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迎接這位黑衣女子以及五位戰神強者的到來。
“坐。”
黑衣女子的聲音迴盪在整個仲裁廳內,宛如山間流泉般的幽冷。
“現在開庭,帶原告、被告。”
仲裁廳左右兩座側門同時打開,江在田、江乘龍父子並肩走上被告席,聯合法庭給了他們作爲戰神強者最起碼的尊重,並沒有爲兩人戴上手銬腳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