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肖紀深厲聲低喝,下意識擋在攥住那醫生的手,“這位醫生,能不能摘下你的口罩。”
“我感冒了,你就不怕她被我傳染了?”那醫生語氣依舊很冷淡。
肖紀深眉頭微挑,電光火石間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就伸手推開面前穿着白大褂,又自稱是醫生的人,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麼!?”
看着肖紀深那如臨大敵的模樣,那醫生似是冷笑了一下,看着肖紀深的目光裡滿是譏諷。
他並不開口,而是轉頭看着旁邊兩個穿着護工衣服的男人,示意他們動手,做該做的事情。
見到他們靠近,肖紀深自知自己不可能全部對抗,立刻揚聲大喊,“來人!”
門口本來就守着兩個保鏢,剛剛見到那醫生穿着,沒有起疑心就放行了。此刻聽到肖紀深喊聲,趕緊就衝了進來。
這些,加上肖紀深有三人,對方也是三人,勢均力敵。
“你以爲這樣就可以擋得了我?”那醫生忽然冷冷開口,“不過這一次,你到是發現的快!”
聞言,肖紀深眉頭一緊,“你是五年前帶走小默的人!”
“是,也不是!”那人嘲諷道。
肖紀深心中一凜,就要上前,卻見那人忽然伸手摘下口罩,見到口罩下的那張臉,肖紀深瞳孔一縮,幾乎是怒不可遏的低吼:“林盛宇!!”
“不錯,就是我,五年前我就是用這樣的方式把小默帶走,只是,不是我親自動手罷了。”林盛宇倒也不推辭,直接承認了。
“不要以爲我不敢對你怎麼樣!”簡短的一句話,肖紀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盛宇悠悠一笑,並不理會肖紀深的滔天怒火,只是沉着臉,瞥了眼牀一上的寶兒,狀似隨口問:“她爲什麼會暈倒?”
“這不需要你操心!出去!”肖紀深語氣冷硬。
林盛宇卻置之不理,徑自走到一旁,就站在肖紀深的對面,中間隔着的是寶兒,她依舊躺在病牀上,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
。
兩個男人就這樣隔牀對視着,許久都不曾移開,彷彿在暗自較勁,誰先別開眼,誰就輸了。
“肖紀深,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那麼自大!”林盛宇說了句不搭邊際的話,隨後,垂下眼簾,低頭去看寶兒。
“你想做什麼?!”肖紀深下意識就要阻止!
林盛宇冷笑,“你有什麼資格攔我?!傷害她的人一直是你!保護她,愛她的人是我!”
“……”肖紀深被林盛宇那近乎控訴的眼神盯的呼吸一窒,好半響沒說上話來。
他確實不用擔心林盛宇會做什麼,來傷害蕭默,可不代表他就放心讓這個男人在這裡。
想到五年前林盛宇就是這樣把蕭默帶走,想到自己剛剛險些又着了他的道,險些又要見不到蕭默,肖紀深心裡就沒法安定下來。
“林盛宇,你不要太過分!你對蕭默而言,什麼都不是!”
“是嗎?”林盛宇笑的頗爲嘲諷,“你以爲我還是五年前的林盛宇?!”
“哼,在我看來,你只不過是仗着她現在喜歡你!”肖紀深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個事實,是的,現在的小默,也就是寶兒,她腦子裡喜歡的人是林盛宇。
“那又怎麼樣?這就是我想要的,”林盛宇淡漠一笑,“所以,你輸了,不是嗎?”
見到肖紀深那瞬間僵硬的神色,林盛宇陰沉的補充一句:“不用惱羞成怒,這就是你的報應!”
“你!”肖紀深確實是惱羞成怒了,他伸手就像去揍林盛宇,拳頭卻在半空中被林盛宇生生的擋住。
只聽林盛宇冷冷開口,“想在小默面前和我動手?哼?我會很樂意!”
兩人目光對峙,在半空中彷彿經歷一陣慘廝殺,最後,雙方都敗下陣來,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兩人的目光一同轉向寶兒。
寶兒小臉慘白,人中位置有明顯的掐痕,仔細一看,臉頰旁邊還有點印記。
看這痕跡,林盛宇心中一跳,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伸手掐住了寶兒的臉頰,讓她的嘴巴微
微張開。
這麼微微張着嘴巴,其實看不清什麼。
但因爲她先前身體做出的應激反應時,上下牙齒緊緊咬着舌頭,就連周圍的口腔內壁也被咬出了口子,稍微咧嘴,就能看到。
而林盛宇見到這些口子,略微一想就瞬間明白了,他幾乎是轉瞬之間扭過頭,一把抓住了肖紀深的衣領,怒不可遏爆喝出聲,“混蛋!你竟然對她做那種事!”
雖然這話說的很是隱諱,但是,肖紀深還是聽明白了,他很明白。
畢竟這事是自己理虧,剛被戳破的一瞬間,肖紀深有些心虛,但很快他就淡定下來,他是蕭默的丈夫,做那種事情天經地義。
倒是蕭默爲了林盛宇而抗拒他,這纔是不正常的現象!
至今想起她那絕然的神情,肖紀深心裡就一陣難過,而此刻,她爲之守身的對象就站在他的面前,正一臉挑釁的看着自己。
這讓肖紀深無比的惱火,他陰沉着臉,慢條斯理的搭上攥着自己衣領的手,然後猛然用力,一把拍掉。
“林盛宇,你沒資格教訓我!”
“沒資格?!好!我讓你看看到底誰有資格!”林盛宇彷彿聽到天大笑話,臉上浮現冷漠笑容,但那眼神卻是一片漠然。
他忽然轉頭看着身旁兩個護工打扮的男人,厲聲說:“你們先出去!”
那兩個男人略微遲疑了片刻,隨後轉身離開。
林盛宇的用意很簡單,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和寶兒的事情,至少,有些秘密,外人是不能聽的。
肖紀深看了他一眼,轉頭也跟旁邊兩個保鏢打了個顏色。
兩個保鏢會意,轉身離開,並帶上了房門。
聽到那一聲關門聲,林盛宇重新把目光定格在肖紀深的臉上,眼神冷漠,卻一聲不吭,他擡手接着自己的領帶,一邊擰開了上衣兩個釦子,做着一副要打架前的準備。
“想打架?!”肖紀深冷笑,他出來的時候本來就是匆忙穿了襯衫,隨手把袖子擼起,就是一副幹架的派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