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擠壓着天空,幾道閃電劃過長空,雷聲漸起。
低沉的烏雲彷彿就要墜落下來,壓的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淡漠的風兒在天象城外凌厲的穿梭着,將行人的驚呼之聲拋到了九霄雲外。
雨,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
城外的官道上,輪聲轆轆,正行駛着兩輛篷車。
當先一輛深藍色的車篷,車上高插着一面三尺長的黃色錦旗,旗子上繡着一個大大的‘李’字,針法秀奇。
第二輛篷車同樣是深藍色的車篷,只是車簾漆黑低垂,遮掩的極爲嚴實。
兩名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各自騎着一匹健馬,走在篷車的前方開道,他們的背上各自插着一柄燕尾單刀。
細雨中,二人不時輕抹臉龐,去除臉上積聚的雨水。
篷車的後方同樣有兩匹健馬追隨,左側的那人頭戴斗笠,滿臉鬍渣,敞胸露懷,嘴裡叼着一根稻草,腰間繫着一把寶劍,看上去很是悠然自得的模樣。右側那人生的五短身材,一副皮包骨的猴子像,雙目遊走,警惕有神。
除了這四人之外,另有七人背掛箭壺,斜跨弓箭,雙手後翻,跟在馬匹後面疾奔。水珠在這幾人的額頭上滑落,也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
又是幾道閃電劃過天空,沉悶的雷聲隨後而至。
後方的篷車內傳出了幾道嬌細驚恐聲,篷車後方那名瘦猴男子提起手中的長棍,對着車篷敲擊了幾下,低吼一聲:“都老實點。”
篷車內立刻安靜了下來,只是短暫的安靜之後又有細微的抽泣聲傳了出來。
瘦猴男子冷哼一聲,也沒有繼續威嚇。
前方的馬車,窗簾捲起,一名少年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隨後他探頭朝外看了一眼,詢問道:“怎麼回事?大呼小叫的?”
“稟少主,幾個丫頭被雷聲嚇到了,沒事。”瘦猴男子道。
“打個雷罷了,有什麼好怕的。”少年聽罷,搖了搖頭。
一陣疾風吹來,細雨打溼了少年胸口,少年打了個哆嗦,連忙縮回了篷車之中。
“少爺,你怎麼了?”一道嬌柔的聲音傳來,少年一臉淫邪的笑道,“少爺我冷了,快來給我點溫暖。”
說罷,鑽進了錦被之中。
行駛的篷車立刻發生了搖晃,趕車的車伕見狀,輕扯了幾下馬匹,放緩了行駛的速度。
車外冷風呼嘯,雨點打在篷車上嗒嗒作響,雨點落在地上濺起了一朵朵水花。
“譁!”淺窪的積水被踩的四濺,一個少年快速疾馳而過,這少年正是從蕭府逃出來的蕭峰。
蕭峰在官道上快速的奔跑着,不時抹去臉上的積水。
“奇怪,按理說那老東西應該追上來纔對。哪怕他自己不追過來,也應該派人追過來纔對,怎麼現在一點兒追捕的跡象都沒有?”
蕭峰的精神探測內一點兒追捕的痕跡都沒有,他不由的心生疑惑。
“唉,不管了,先去找回靈獸,再去和老爺子會合。也不知道娘現在怎麼樣了?希望她是和老爺子一起離開的。”
之前聽了蕭景煥和易老的談話,蕭峰對他爺爺一點兒也不擔心,反倒是他的母親讓他掛心不已。
突然,兩輛馬車出現在他的精神探測之中,他的步伐一頓,停了下來。
“李家的人!要不要從他們那裡打探一下?唉,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如今當務之急還是與老爺子會合。”
心思一轉,蕭峰向着右側避了避,順着右側繼續前行。
爲了避免與其發生衝突,蕭峰放棄了疾行,放緩了步伐,緩步前進。
不多時,兩輛篷車先後出現在蕭峰的視線之中。
前方開道的兩名精壯漢子目光在蕭峰的身上一掃而過,見蕭峰有意避開二人的目光,二人也就沒有在意,駕馬疾馳而過。
精神探測中兩輛篷車先後從蕭峰身旁走過,蕭峰的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匹健馬突然衝到了他的面前,馬匹上那名瘦猴男子一提長棍擋在了蕭峰的面前,喝道:“蕭峰?”
蕭峰暗歎了一口氣,說道:“真是晦氣,我都已經避開你們了,你們還是來觸我的黴頭。”
“果然是你!”瘦猴男子大笑一聲,左手一招,後方七名弓箭手立刻拉弓搭箭,遙指蕭峰。
頭戴斗笠的男子也騎馬攔在了蕭峰的面前。他叼着稻草,上下打量着蕭峰,臉上的悠閒神情依舊,笑眯眯的說道:“就是你打傷了我家少主?”
蕭峰道:“我打傷的人多了去了,你家少主又是誰?”
瘦猴男子喝道:“我家少主就是李浦!”
蕭峰恍然道:“哦,就是那個被我廢了下體的蠢貨嗎?”
瘦猴男子冷笑一聲:“是你就行了。”
“少主,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裡。”瘦猴男子朝着前方喊了一嗓子。
隨着這一道高呼聲響起,爲首的那輛篷車內發出了一陣響動,隨後篷車的窗簾被猛地掀開,一個腦袋從車內探了出來。那腦袋的主人朝着後方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大喜之色,連忙喝道:“停下,停下,快給我停下。”
篷車停下後,李浦從篷車內走了出來,外面的馬伕早已撐傘在旁等候,待李浦走出篷車,他連忙爲其撐傘緊跟其後。
李浦緊了緊披在身上的披風緩緩朝着蕭峰走去,他一臉冷笑的看着蕭峰,說道:“蕭峰,咱們又見面了。”
蕭峰道:“李浦,讓你的這些狗腿子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李浦冷哼一聲道:“哼,不客氣?你幾時對我客氣過呀?這兩位是新加入我李家的靈師,這位是馬侯,他是戴立。馬侯,戴立,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跟我們的蕭大少爺打個招呼?哦,說錯了,你蕭家已經完了。”
蕭峰的眉頭一皺:“李浦,你是不是覺得你招了兩個靈師就可以對我耀武揚威了?”
李浦道:“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以前,我還會顧忌你身後的蕭家。現如今,你蕭家已經名存實亡了。我還用顧忌嗎?給我殺了他。不不不,給我將他四肢打殘了,我要親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