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少爺!”
一道低喝聲從周衛的身前響起。
伴隨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衆護衛紛紛抽出兵刃,向着周衛靠攏起來。
他們的雙目中閃爍着警惕的目光,配合的極爲默契,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周衛這一路上正愁着沒有表現的機會,見此情景他臉上一喜,連忙說道:“霜妹,莫要害怕。一切有我呢!”
說話的同時,他向着冷霜的位置跨了一步,伸手搭在了冷霜的肩膀上,想要將冷霜摟入懷中。
冷霜的身體微微一偏,躲過了周衛的手,緊接着她用那比冰塊還要寒冷的聲音呵斥道:“周衛,你給我聽好了。我雖然答應了家裡人陪你出來走走,可沒有答應你,讓你動手動腳。你若是再這般無禮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周衛有些尷尬的收回了右手,他瞥了一眼板着臉的冷霜心中有些惱火。
“媽的,裝什麼裝,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原形畢露。到時候我要讓你求着我幹你。”
在心中咒罵了幾句,周衛朝着身前的護衛踹了一腳,怒喝道:“什麼事情讓你在那裡大呼小叫的?”
那護衛猝不及防,身體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待穩住身形後那護衛猛地轉身,怒道:“少爺,你踢我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打你啊,蠢豬!”
周衛說着,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那護衛見狀,身體一閃,避開了這一腳。
周衛見狀,雙目之中兇光閃爍,怒道:“喲呵,你竟然敢躲?給我過來!”
那護衛並沒有過去,質問道:“少爺,我好意提醒你,甚至還在保護你,你爲什麼要打我?”
周衛見那護衛竟然敢回嘴,本就怒火中燒的他臉色一沉,冷笑一聲:“你以爲你還是之前的那個飛絕嗎?你可不要忘了是誰將你從蕭家救出來的?你也不要忘了是誰在一直保護着你的妹妹。哦,對了。你妹妹長得還不錯,要不要我今天回去好好寵幸她一番?”
飛絕道:“你...”
話剛剛張口,周衛就低喝了一聲:“給我滾過來,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飛絕咬了咬牙,硬生生的嚥下了這口惡氣,緩步走到了周衛面前。
周衛看着飛絕冷笑一聲,擡腿就是一腳,一腳將飛絕踹飛了出去。
輕撣了撣幾下鞋面,周衛冷聲說道:“以後給我懂點規矩,保護我是你的本分,‘好意’這種詞不是你這種奴隸可以說的。
還有,老子讓你做什麼,你他媽的就給老子去做什麼。再敢多說一句廢話,老子就去找一羣發春的靈獸輪流伺候你妹妹。”
飛絕緊握雙拳,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瞪着周衛半晌,最終他還是低下了頭顱,應了一聲:“是,少爺。”
周衛上前一步在飛絕的臉上拍了幾下,看着一臉不甘卻依舊要忍氣吞聲的飛絕,他得意的笑了起來。
冷霜對周衛的仗勢欺人很是鄙夷,她恨不得立刻就離開這裡,但是一想到她出門前家裡人的叮囑,又只得強忍下心中的厭惡留了下來。
淡淡的血腥氣味從遠處飄來,冷霜眉頭微蹙,她拿手輕捂了一下鼻子,又在鼻尖處輕輕扇動了幾下,提醒周衛說道:“前面死人了,好像是你的人。”
周衛邁步向前走去,護衛緊隨其後。
待來到屍體旁,他對着飛絕道:“你有什麼看法?”
飛絕的目光從屍體上快速掃過,接着他想也沒想就搖了搖頭。
周衛見飛絕並未仔細勘驗,他冷哼一聲道:“哼,作爲一個奴隸,你要揣摩主人的心思,而不是讓主人去揣摩你的心思。不讓你說的時候,你就該閉嘴。可是讓你說的時候,你若還是閉嘴不言,那就是不識擡舉。對待這樣的奴隸,那就只能夠給他最嚴厲的懲罰了。”
飛絕聽罷,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不怕懲罰,他怕的是他妹妹受到牽連,他怕周衛將對他的憤怒發泄到他妹妹身上。
飛絕哀求道:“少爺,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吧。”
周衛冷笑一聲,他對於死了兩個手下,心裡一點兒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別人是否對他敬畏,他在乎的是如何馴服飛絕這匹‘烈馬’,他在乎的是如何將別人踩在腳下。
“很好,既然有了當奴隸的覺悟,那就說吧,看出什麼了?只要你的回答能夠讓我滿意,我就原諒了你。反之的話,你想想後果吧。”
飛絕仔細勘驗後回答道:“少爺,他們是死於靈獸。”
周衛眉頭一皺,說道:“死於靈獸?這可是一點兒價值都沒有。”
飛絕繼續道:“從四周的環境可以看出來,這裡剛纔出沒的不止一隻靈獸。再從他們身上的傷勢來看,他們也應該死在不同的靈獸手中。你看他,他身上的爪痕,在這爪痕四周略微焦糊,這是火屬性力量。再看他,他的致命上雖然在脖子,但是他後背的傷勢,那一道爪痕,那明顯是風屬性的力量。”
周衛露出了一絲不耐煩,喝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不止一隻靈獸出沒,自然死在不同的靈獸手中。”
飛絕心中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少爺,你想啊,同種類的靈獸屬性自然是相近的,所以它們應該是不同種類的靈獸。既然種類不同,又爲何會聚在一起呢?”
周衛道:“是啊,爲何會聚在一起呢?”
冷霜瞥了一眼周衛,搖了搖頭,說道:“他的意思是說靈獸有主。他們的死看似靈獸所爲,其實真正殺死他們的是靈獸的主人。”
飛絕連忙點頭,應道:“是是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周衛聽到冷霜那略帶鄙夷的語氣,心中很是不爽,他冷哼一聲說道:“靈獸有主那又怎樣?難不成這靈獸的主人還是蕭峰不成?”
飛絕道:“沒錯,就是他。”
周衛道:“你憑什麼認爲這靈獸的主人就是他。”
飛絕有些心虛的說道:“迷魂谷在外面的傳聞是死亡之谷,但凡進來的都會死在裡面。若非我們一直在外圍守株待兔,也不會發現迷魂谷的變化,也不會進入迷魂谷對吧。連我們都不敢進來,誰會進來?那就只有先前進入此地的蕭峰了。”
冷霜聽完之後立刻就覺得這話說的太牽強了,她詫異的看了一眼飛絕,正好看到飛絕在看她,而且眼神之中盡是哀求之色。她輕嘆了一口氣,沒有點破。轉頭看了一眼周衛,見周衛正低着頭,好似在思考一樣。
半響過後,周衛點了點頭道:“有道理,連我們都不敢進來,誰敢進來?飛絕,既然你已經發現了蕭峰的痕跡,那麼現在就交給你一個任務,你立刻去將蕭峰的人頭取來。一個時辰,若是一個時辰內,你不將蕭峰的人頭帶回來,你知道後果的。”
“什麼?”
飛絕的臉色頓時就蔫了下來,他本來也只是胡謅一個理由,可沒曾想這次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怎麼了?你是嫌時間不夠呢,還是嫌人手不夠。你可以提,要人有人,要時間嘛也可以適當的給你增加一點。”
周衛笑了起來,他笑的很詭異。
飛絕哭喪着臉說道:“少爺,這兩隻靈獸一隻是風屬性,一隻是火屬性。它們既然擁有屬性,最低階也是四階的,相當於靈師呀。而且從周圍的環境來看,四周可不止兩隻靈獸呢。這麼多的靈獸,就算我帶着他們一起上也未必能夠佔到便宜,更何況還要在一個時辰內殺了他,你這不是在爲難我嗎?”
周衛道:“離開家裡之前,你可是在我爺爺面前誇下了海口,說這次出來你一定會帶着蕭峰的人頭回去。
你若是辦不到的話,我爲什麼要帶着你?
我不管你的那些理由,你自己想辦法。辦到了,我讓你見你妹妹。辦不到的話,你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飛絕緊咬牙關,牙齒都快被他咬崩了,半響過後,他長嘆一口氣道:“好,我去!不過,我不敢保證多久回來。還有,留下兩人保護你們,其他人我都要了。”
周衛哈哈一笑道:“只要你能夠提着他的人頭來見我,一切都好說。”
飛絕點點頭,對着周衛身後的護衛吆喝一聲:“留下二人,其他人跟我走。”
他沒有絲毫的停頓,帶着一行人朝着靈獸行走過的痕跡追了過去。
靈獸不像人類,可以刻意的遮掩自己的行蹤。它們行走時即便刻意去遮掩,也會因爲體型的限制留下大量的痕跡。
追擊中,飛絕的心中七上八下的,心緒極爲不寧。他既希望他追擊的是人蕭峰,又不希望是蕭峰。
“能夠以一人之力收服四階靈獸,而且不止一隻,整個天象城有誰能夠做到?哪怕就是那些大城市之中也不曾聽聞過。應該不是他,應該也不止一人。可萬一,萬一真的是他收服的呢?那我...”
心思急轉,他又回想起被關押在蕭家地牢之中的那段日子。
那段日子起先還有些難熬,可難熬的日子也就那麼幾天,熬過去之後蕭家就再無人來審訊他了,他的心反倒因此變得無比的平靜。直至最近,他被蕭家的人放了出來,他的心再度焦灼難耐。
“蕭峰,若真的是你,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親手殺了你的。我這一輩子的污點都是因爲你而留下的。或許我們兩個只有一方死亡,這件事纔會結束。”
一路疾馳,他的目光在靈獸行走的痕跡上一掃而過,順着殘留的痕跡,疾奔了一盞茶的功夫,飛絕在經過一片灌木叢的時候,聽到了前方的動靜。他的步伐一頓,同時,做了停止的手勢,讓跟隨他的人都停了下來。
就在他們停下來的時候,前方的聲音驟然消失,就好似硬生生被人掐斷了一般。
前方半里地的位置,蕭峰的腳步一頓,轉頭朝着飛絕的位置看去,嘴裡嘀咕一聲:“飛絕?他沒死?即便沒死也應該在家族地牢裡呀?怎麼跑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