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笑林和柳柔冰兩人回到浦海時,才下午三點多鐘而已。
算一算他們昨天早晨才從浦海出去金化,到現在回到浦海,一共才一天半時間。
而他們呆在柳家的時間,更是隻有十來個小時。
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就是呆在柳家時間越少越好。
應該說,他們這次金化之行,應該算非常成功和順利了。
當然,對於柳柔冰來說,如果父親沒有對笑林那麼無禮的話,就更完美了。
她不但看到恢復了許多的父親,而且從柳夫人和柳家上下對她的態度轉變來看,她在柳家的境遇和以前相比,已經大大提高。
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父親的病情轉好。
而這種境遇的改善,絕不僅僅是在金化,在柳家。
相對的,她在浦海的狀況肯定也會有所好轉。
其他的不說,最少柳竹那個無恥之徒,肯定不敢再來逼迫自己。
而少了柳夫人方面的壓力,她感覺一下子也輕鬆了許多。
相比柳柔冰,楊笑林這次去柳家的遭遇,比她這個主人還要豐富。
特別是現柳子達被人下蠱,並且用老山教的方法殺除了蠱卵這件事。
一方面他這是幫了柳子達,幫了柔冰姐。
此外,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見到有人被下蠱。
雖說他身爲老山的弟子,早就聽說過蠱術,可畢竟以前從來沒見過。
蠱術什麼的,在他的印象裡,和故事和傳說差不多。
畢竟蠱術這玩意,聽着太邪性,太詭異。
然而,這次也算是給他長見識了,感情蠱術真的存在。
既然蠱術都存在,那麼老山以前給他說的那些顯得有些離奇的病,以後是否也都有機會遇得到?
不過楊笑林雖然按照老山的方法給柳子達殺除蠱蟲卵或是幼蟲,到底是否真的有效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
這個必須要看柳子達身體的恢復情況。
至於是什麼人給柳子達下的蠱,他就沒那好奇心了。
這是柳家的事情,相信柳子達自己能解決。
而且爲了不讓柳柔冰擔心,這事情在柳柔冰面前,還提都不能提。
此外,昨晚在金化逛夜市,遇到的事情其實也挺有趣精彩。
還遇到了一個酒量相當不錯,不過醉後酒德一般的孔有德。
那傢伙喝醉之後,居然口不擇言的要找他決鬥。
楊笑林對這些基本都沒放在心上,當然也更不相信孔有德真的會來找他決鬥。
兩人來到火車站的地鐵站。
“笑林,你回公寓不?”柳柔冰頗爲期待的看着他問道。
楊笑林稍稍猶豫,然後搖了搖頭。
“柔冰姐,我們還是分開走吧。”
“雖然是長假期間,公寓裡也不一定沒人。”
兩人這次一塊回金化,是裝作情侶關係。
現在既然已經回到浦海了,這層關係當然就不用繼續扮了。
而且還最好不讓別人知道,否則的話肯定會被人誤會。
柳柔冰聞言點了點頭:“要不我也先不回公寓了。”
“乾脆我直接去找馨兒好了。”
楊笑林點了點頭,說道:“我也先不回學校了。”
兩人同時提前一天回浦海,也容易引別人的聯想。
楊笑林想了想,又說道:“柔冰姐,你和張馨兒見面之後,最好先給老方打個電話。”
“就說你已經提前回浦海了,然後順口告訴他,你給我打過電話,我要明天才回,所以你想問問他那古鎮遊活動的時間安排。”
柳柔冰微微一笑,說道:“還是笑林你想得周到。”
“那我先去找馨兒了。”柳柔冰對楊笑林揮了揮手。
轉身就準備走,卻又回過頭來:“笑林,你不回學校,那你打算去哪?”
楊笑林皺了皺眉,原本是有好幾個地方可以去的。
比如去看小笑嫣,這他本來心裡就有打算。
不過去見小笑嫣,必然躲不過周可怡,他和柳柔冰同天回浦海的情況,自然也就瞞不住了。
除了去看小笑嫣之外,兩個學生家都可以選擇。
不管兩個學生怎麼想,相比學生的家長對他都非常歡迎。
只是去歐陽家,肯定會被靜雪知道。
而謝雨婷那丫頭,和柔冰姐挺親密,說不定她現在都已經知道柔冰姐已經回浦海了。
所以,兩個學生家也不能去。
這排除法一用,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去找魚伯。
只是這次從金化回來得匆忙,也沒帶什麼特產回來。
就這麼空着手去看魚伯,似乎也不太合適。
只是在浦海買東西提過去,似乎更不合適了。
算了,先給魚伯打個電話再說,大不了厚着臉皮空手去就是了。
拿出手機,找出魚伯的號碼,撥了過去。
“你小子不錯嘛,還記得立冬節這天給我打電話。”魚伯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
立冬節?
楊笑林這纔想起來,今天正是立冬節。
只不過他從小就和老海生活在一起,一老一小兩個人,日子過得也馬虎,除了春節這樣的節日之外,其他節日都當休息日過。
所以他對什麼節日之類的,一點都不敏感。
本來這次和柔冰姐去她家過節的,不過兩人先是戰戰兢兢,提心吊膽。
今天一早,柔冰姐又和她父親鬧了矛盾,她也忘了今天就是立冬節了。
楊笑林想到此,哭笑起來,想必柔冰姐這時候應該也想到了吧。
“臭小子,你那新號不好?”
魚伯的聲音,打斷了楊笑林的思緒。
“魚伯,我現在已經回浦海了,準備去拜訪你老人家,順便陪你過節。”楊笑林笑嘻嘻的說道。
“咦,你小子今天就回來了?”魚伯顯然很意外。
不過隨即他就哈哈笑道:“什麼來陪我過節,少給我老人家耍小聰明。”
“肯定是你小子被人拋棄了,大過節的沒人理,纔想起你魚伯來。”
魚伯頗爲得意的說道:“你也別狡辯,你魚伯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能不知道這點人情世故?”
楊笑林嘿嘿笑道:“還是您老人家慧眼如炬,我一點小心思都瞞不過你。”
魚伯聞言,更是得意,笑道:“算你小子還算有點老實,我現在就在家,你過來吧。”
掛了電話,有了目的地,楊笑林便上了去魚伯家方向的地鐵。
餘秋夜放下手機,向對面坐着的一位老婦人,說道:“那小子的電話,說要來看我。”
如果楊笑林看見這位老婦人,一定會大爲驚訝。
她居然就是,以前經常在公寓附近的那家小飯店遇到的朱奶奶。
老婦人頗爲羨慕的看了餘秋夜一眼:“我現在想見笑林一面,比以前可要難多了。”
“倒是你,坐在家裡都能等他來看。”
老婦人說着站起身來,向餘秋夜告別。
餘秋夜連忙站起來:“怎麼就要走。”
說完他立刻就想到了原因,頗有些鬱悶的說道:“早想到這樣,就不該答應現在讓那臭小子來。”
老婦人笑了笑:“老餘,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餘秋夜將老婦人送到門口,看着她的車消失在視野之中,依然站在那久久不動。
而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悵然和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