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傾心一行人隨着喜姨去了清魅樓三層樓上最隱蔽的包間。
“我說十九皇叔,清魅樓裡的姑娘個頂個的漂亮,你剛剛不是還嚷着要美人?這會兒怎麼又跟着我們上來了?”
她有重要的事兒要和喜姨交代,這妖孽男沒事老跟着她做什麼?宇文傲在這沒事,葉輕舞在也沒事,唯獨看到他,她有些膈應。
“本王突然又改主意了,剛剛瞄了幾眼,這裡的姑娘沒一個能與小王妃你媲美,所以本王頓時沒了興趣,本王就在這杵着了,你們聊你們的。”話落,宇文弄月優雅萬分的斜倚在了包間內的一襲軟榻之上,吃着馬奶葡萄,嘗着遠從番邦運來的櫻桃,微微閉眸,姿勢邪魅至極,俊美無邊。
“……”
隱傾心算是徹底無語了,而她一見她身旁的宇文傲額角乍現青筋,隱隱有爆發之勢,頓哭笑不得,這宇文弄月好像是故意要氣宇文傲一樣,宇文傲的臉色難看一分,他宇文弄月的笑意就越燦爛一分,其實隱傾心感覺得到,宇文傲似是多多少少都在忍讓着宇文弄月,因爲什麼,她不知道,但是她總能感覺到,他們的關係非一般。
“王妃娘娘啊,你還沒告訴我爲什麼把煙雨樓的頭牌姑娘帶到了咱們清魅樓來,清魅樓和煙雨樓可是多少年的對頭了,水火不相容呢,這姑娘可不能在咱們這地方呆久了!就算她被馬建仁贖了身脫離了煙雨樓也不行。”
馬建仁被傲王妃弄成了廢人一個這輩子都不能有子嗣,這事兒早就傳遍帝都了,喜姨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倒是沒想到這葉輕舞現在竟會和傲王妃在一塊兒。
“你還別說,我正想讓她住在這清魅樓裡避避風頭呢。”
“咦?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難不成你還覺得她會是煙雨樓派來的細作?”
“不無可能啊!”
“她煙雨樓的老鴇還沒蠢到讓一個煙雨樓的金字招牌來清魅樓當細作,葉姑娘現在是脫離了煙雨樓,又被馬家人盯着,無處可去才被我收留了,她住不慣傲王府,我就把她送來了這,你這就讓人去準備一間上好乾淨的香閨讓她住着,有事我擔着。”
這清魅樓的主子可不是她喜姨,自然傲王妃說什麼就得是什麼嘍?
只是……
奇怪的睨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聲不吭的葉輕舞,喜姨眼底閃過一抹怪色,這葉輕舞腦袋估摸着是不靈光還是什麼?多少女人夢寐以求想住進傲王府,找到能靠近傲王的機會,這葉輕舞竟然說傲王府住不慣?
“額……那王妃娘娘,她住這兒是以什麼身份呢?頭牌?花魁?還是……”
“座上賓,你必須把她照顧的好好的,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到她,更得保證她的安全,晚些時候我會從傲王府分派幾個侍衛來清魅樓來負責葉姑娘的安全,切記,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在清魅樓。”
隱傾心話音剛落沒多久,包間的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上樓聲,他們幾人皆狐疑的朝着門口看去。
“吱呀”一聲,門驀地被推開。
雪白的直襟長袍,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掛一玉質極佳的墨玉,烏髮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綁着,沒有束冠也沒有插簪,額前有幾縷髮絲似是來時被風吹散,有些凌亂,卻不失美感,口中還冒着白氣,胸口上下起伏着,似是很喘,身披着銀色的狐裘錦袍,來人一雙俊目在開門的瞬間就直直朝着那坐在茶几一旁圈椅上的隱傾心望去,眼底滿是驚喜。
三步並作兩步走,眼中似是再也容不下任何。
“傾心!”
一聲激動的叫喚,下一秒,隱傾心只感被來人一把拽起,緊緊擁入了懷中。
“這些日子一直沒有你的消息,我也不敢去傲王府打擾你,爲什麼來了也不讓人來通知我?”
若不是喜姨偷偷派人來稟,他都不知道她來了!
好想,他好想她……
哪怕只是看一眼就好,可他卻遲遲不敢踏足傲王府,因爲就像他爹說的,她已經是傲王的王妃,他不能對她抱有任何幻想。
可他控制不住……
想忘卻忘不掉,這幾乎讓他快支持不下去了!
“嵐軒……嵐軒大哥!氣……透不過氣了……”
“抱歉。”立刻鬆開了隱傾心,景嵐軒忙關心的將她渾身打量了一遍,生怕他用力過猛傷了她。
看到眼前這一幕,宇文傲灰色冰冷的眸光倏地一暗,手中茶盞瞬間被他的內力所震的粉碎,騰地站起!宇文傲眨眼間就閃到了隱傾心的身旁,滿眸陰戾,無法容忍,咬牙切齒!
“你敢……”
“親親相公,沒事沒事!嵐軒大哥只是久未見我一時激動,好朋友嘛!難免的!你別寒着一張臉,看着怪嚇人的呢!”
隱傾心一感覺到宇文傲的震怒,立馬回身就死死抱住了宇文傲的腰際,生怕他一個忍不住直接出手傷了景嵐軒。
“喲,沒想到傲的小王妃那麼搶手呢!傲啊,十九皇叔能不能也抱抱你的小王妃?”
笑眯着鳳眸,眸底閃着異樣的暗芒,突然,宇文弄月唯恐天下不亂的來了句,立馬惹得隱傾心狠狠回瞪了一眼。
“你還添亂!你閉嘴!”
“心心,放開!”宇文傲似是聽了宇文弄月的話怒火更旺,死死瞪着景嵐軒,眼神恐怖萬分。
她要是放手還得了?宇文傲什麼事不敢做?
俊目定定的望着橫在他景嵐軒和傲王之間的纖長身影,眸光對上了宇文傲陰鬱萬分的眼睛,眼底情不自禁的閃現過一抹黯然,但下一秒,黯然之色被景嵐軒從眼底抹去,俊秀的臉龐浮現一絲淡笑,雖看着牽強,但也俊美萬分。
“傲王……不要誤會,我景嵐軒並沒有對王妃有何非分之想。”
即便是有,也只能藏在心底。
傾心和傲王的感情似乎很好……
“沒有最好!”灰眸倏眯,宇文傲低沉冷叱,其實,他心裡根本不信,景嵐軒眼底流露出的對傾心的喜愛,被他盡收眼底,他以爲他是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