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五星級是最絕密的文檔,只有張山長一個人纔有權力查看。
這份有黑‘色’五星級標誌的絕密檔案裡面只有一份報告,是在日本島執行特種作戰的專家組負責人發來的。
在日本流行的肺鼠疫病毒經過不斷的、人傳人的傳染之後,最終發生了變異,形成了一種新的病毒,這種病毒傳染‘性’更強大,對人的傷害更厲害。
專家組對這種病毒進行了研究,初步發現鏈黴素對其仍然有療效,打了鼠疫疫苗的人也能夠對其產生抗體。
但是,專家組織並沒有在大範圍內進行過試驗,這份報告是希望大總統同意他們在日本人島上進行大範圍的試驗。
所謂“進行大範圍試驗”,是指讓張山長同意在日本島內散播這種病毒,以活體檢驗鼠疫疫苗是否能夠預防這種變異的病毒,以及檢驗鏈黴素對種病毒的療效。
但是張山長知道,病毒對於抗生素會產生抗‘性’,現在鏈黴素可以殺死這種病毒,那是因爲日本人從來沒有服用過抗生素。
張山長經過一陣掙扎之後,決定放日本人一馬,不是他不想用這種新病毒對付日本人,而是他對於控制這種病毒沒有信心。
中國與日本太近了,一旦這種病毒不受控制,中國必然受到池魚之殃。
張山長拿出這份文檔,掏出火機,點燃燒掉了。
不過,事實上這個時候已經晚了,在日本,這種病毒已經開始漫延。
張山長把生化武器帶到這個世界,等於放出了一個魔鬼,有很多不可控制的因素,不是他想收回來就收得回來的。
十月中旬,索菲所在的專家小組就進入了日本的京都市,現在已經改名爲東瀛縣的京都鎮了。
京都已經處於無政fǔ狀態有兩個月了,這裡的瘟疫依然在肆虐,一些民間組織還在組織着人跟瘟疫戰鬥,但是死亡依舊持續發生,活下來的只不過十之三四。
再加上隨着日本政fǔ是軍隊的撤退,一部分日本人也退到了日本新的控制區內,以至於現在的京都只剩下一片冷清清,街道上沒有多少人跡。
中國軍隊並沒有進入京都,而是從旁邊繞過,趕往新的邊界線。
沒有人願意進入這些如同鬼域一般的城市,裡面堆滿了死屍、垃圾、老鼠,到處傳出一陣陣的惡臭。
索菲的專家組只在京都的周邊地區調查了一些數據,他們也不敢再次深入了。
經過廣島到京都的一路調查取證,索菲已經肯定,他們當初在周南釋放的病毒已經發生了變化,演變成另外一種更加厲害的病毒。
雖然專家組的中國專家郭工極力地否認,極力地掩蓋一些事實,極力否認這是一種新的病毒,但是這些卻騙不過索菲。
索菲認爲,郭工就是來監視她的,只不過索菲的身份有一點敏感,據傳她是大總統張山長的情人,她來到專家組是經過張山長同意的,因而在朝鮮集團軍內,索菲甚至比一般的中國專家更能夠吃得開。軍方對於她的要求總是儘量地滿足。
在美麗的琵琶湖畔,有一片平原,平原到處都是稻田,村莊密佈,不過由於這裡接近京都,一樣是鼠疫橫行的地方,至今已經是十室九空,田地荒蕪,只有三三兩兩的水田還有人耕種,收割了的水田上扎着一些稻草人,在風中搖晃,似乎在向死亡的人招魂。
索菲帶着一個排的朝鮮士兵在各個村莊裡面走了一遍,然後來到琵琶湖的岸邊,看到美麗的琵琶湖上,離湖邊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島,島上有房屋建築。
索菲心裡一動,於是對於保護她的朝鮮族士兵的排長說道:“金排長,我要去那個小島看看,你快點給我找一條船過來。”
金排長名字叫做崔大中,剛剛升做排長,前途無量,因此格外賣力,聽到索菲的吩咐,連忙派人四處尋找漁船,不一會果然讓他找到兩艘漁船,載索菲和一排人足足有餘。
這個小島名叫衝島,面積大不到1.5平方公里,環着海邊有一條馬路,房子都繞着湖邊建造。
不過上到島之後,島上的日本人倒是不少,這讓索菲有一點意外。
其實這個島已經成了瘟疫的避難所,由於島上的措施做得好,因面沒有像外面的人那樣死光死絕。
索菲和崔大中的到來倒是出於日本人的意外,爲了與外面斷絕來往,衝島的人已經很久沒有與外界聯繫了。
崔大中和他的士兵們開槍擊退了企圖阻擊他們上島的日本人人,然後把船隻靠在碼頭,上了岸。
在確定安全之後,崔大中才請索菲上岸邊。
索菲身上穿一件有紅十字標誌的白大褂,肩跨有紅十字標誌的‘藥’箱,對着遠處伸出頭來觀望的日本人,用不流利的日語叫到:“天朝上國的醫生前來爲你們治病,打了針之後就不怕瘟疫了,快來呀,‘藥’水有限呀,遲了就沒有了呀。”
這幾句是下鄉的醫生要學會的忽悠日本人的話,由於不復雜,索菲也學得有模有樣。
但是朝鮮族士兵的語言天賦就大不同了,他們的日語更加字正腔圓。
崔大中和他們的士兵到處高聲喊叫道:“天朝上國,中國的醫生來免費爲你們看病啦,天朝上國,中國的醫生爲你們看病啦,快來呀,遲了就沒有了呀…”
天朝上國代表着仁慈,這種仁慈在一年前還被日本人嘲笑爲凱子,愚蠢、好欺負的對像,但是在現在,卻是日本人活下去的希望。
日本人開始從各自的住處跑了出來,遠遠地圍攏在索菲的身邊。
儘管朝鮮族士兵紀律嚴明,沒有對日本平民做出格的事情,但是日本人還是有一點猶豫,畢竟日本政fǔ說這場地瘟疫是中國人造成的,而且把朝鮮集團軍宣傳得非常邪惡。
索菲見沒有人相信她,於是從口袋裡面掏出一些糖果出來,用日語說道:“誰先來打針,阿姨就給誰糖吃。”
索菲從手掌中拿出一粒糖果剝開了,自己吃了一個,然後把剩餘的糖果叫人分派給小孩子們吃。
索菲的“善意”最終打消來了日本平民的憂慮。
開始有一箇中年的西裝男子走到索菲的面前,用英語說道:“請問小姐,您是美國人嗎?”
索菲沒有想到在這個地方還有人會講英語,於是裝作驚喜若狂的樣子說道:“這位先生懂英語?真是太好了,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佐騰一雄,是京都一所學校裡的教師,這裡是我的家鄉,京都發生瘟疫之後,我就躲到這裡來,所幸逃得一命”
索菲自我介紹說道:“我叫瑪格麗塔,是瑞典人,國際紅十字會的醫生,來這裡是爲了救助受災的老百姓,免費給你們打預防針,打了針之後就可以防止鼠疫感染。你們當中如果有感染鼠疫也可以找我幫你們治,我手上有鏈黴素,保證‘藥’到病除。”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糧食發放哦,這些糧食都是天朝上國的大總統給的,從今後起,你們就像天朝上國的中國公民一樣,再也不用遭受瘟疫和飢餓的迫害了。” 索菲煽動着說道。
佐騰一雄向天空望了一眼,感慨道:“這是天朝上國的仁慈呀”
佐騰一雄看到索菲是正宗的白人,而且還是瑞典人,於是相信了她的話。徑直走到索菲面前,向索菲鞠了一躬,說道:“多謝瑪格麗塔小姐,請到我們家裡去用茶”
索菲想都不想就搖頭謝絕了,說道:“就在這裡開始吧,佐騰先生,麻煩你叫人搬一張桌子和凳子出來,我就在這裡開始給你們打預防針吧。”
佐騰一雄叫人搬出了桌子和凳子,並且第一個伸出手來,讓索菲替他打預防針。
索菲微笑着打開‘藥’箱,用注‘射’器從一支大大的‘藥’水瓶裡‘抽’出一點‘藥’水,也不用消毒,就在佐騰一雄的胳膊上紮了一針,消耗掉了一毫升的‘藥’水。
佐騰一雄覺得有一點不妥,但是又一時想不起來。
佐騰一雄率先打了預防針之後,日本人就繼續走上前來,自覺地排成隊來打針,索菲看了一眼,連同小孩子在內,大約有三百多人。
按照她預先計算好的實驗設計,三百多人中有五十個左右帶菌者就可以了。
打到五十個人的時候,索菲說沒有‘藥’水了,要明天再來。
佐騰一雄這時纔想起剛纔的不妥當在哪裡了,這個瑪格麗塔醫生沒有替他的手臂消毒,而且給五十來個人打針既不消毒,也不換針頭。
佐騰一雄於是對索菲說道:“瑪格麗塔小姐,爲何你不對手臂和針頭進行消毒?”
索菲心裡咯了一下,以爲被佐騰一雄看穿了破綻,她是一個科學家不是醫生,而且她本來就不懷好意,所以根本就沒有考慮感染不感染的問題。
索菲於是苦笑道:“佐騰先生,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們的消毒水有限,實話告訴你吧,我們的消毒水今天已經用完了,所以只好如此將就了,不過我們明天還要來,到時我會帶消毒水過來的。”
佐騰一雄只好點點頭,說道:“的確,預防鼠疫最重要的是消毒水和殺蟲水,瑪格麗塔小姐,其實我也懂一些這方面的知識,這裡的村民都是我組織他們進行預防鼠疫的。”
索菲“喔”了一聲,說道:“是嗎?佐騰先生,你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呀,你真了不起。”
佐騰一雄驕傲地說道:“當然,我們島上本來只有一百來人,連後來逃難來這裡的人,一共有五百人,在鼠疫期間只死亡了兩百多人,死亡率算是全日本最低的了。”
死亡率達到百分之四十,這也值得驕傲的,索菲不屑一顧地想,不過,佐騰一雄也算有一點防疫的經驗,有這麼一個人在這裡可能會影響索菲的實驗效果,因此索菲決定把佐騰一雄處理掉。
索菲於是說道:“佐騰先生,我們紅十字醫療隊的確需要像你這樣有實際經驗的人跟我們一起去救濟民衆,這樣吧,你今天跟我們走吧,因爲我明天要去其它的地方,你跟着我回去,我把‘藥’物‘交’給你,然後由你來給村民們打預防針。”
佐騰一雄毫不猶豫地同意了,索菲又說道:“佐騰先生,麻煩你告訴這裡的居民,這段時間不要到處走動。”
佐騰一雄點頭答應道:“瑪格麗塔小姐,請你放心,在瘟疫還沒有完全消除的情況之下,島上的居民是不會出島的,他們都懂。”
索菲看成了一眼非常守秩序的日本平民,這一點跟偉大的德國人民有一點像,只可惜他們不應該不自量力,得罪強大的中國人。
索菲看看天‘色’不早,於是叫上佐騰一雄上了船。
船一離開碼頭,索菲馬上就變了臉‘色’,再也不看佐騰一雄一眼,自己鑽進船艙裡不再出來。
佐騰一雄也不介意,他坐在船沿看着落日的餘輝,欣賞琵琶湖美麗的景‘色’。
船到了半路,索菲走出船艙,用中文對崔大中命令道:“把這個日本人綁起來,扔到湖裡餵魚去。”
幾個如狼似虎的朝鮮族士兵立刻撲向佐騰一雄,一下子將佐騰一雄綁得像棕子似的。
佐騰一雄驚叫着,用英語叫道:“這是爲什麼?瑪格麗塔小姐,這是爲什麼?”
索菲用英語冷笑道:“爲什麼,就因爲你知道得太多了。”
佐騰一雄其實什麼都不知道,他腦袋裡一片糊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麼樣地方得罪了瑪格麗塔小姐。
佐騰一雄叫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索菲說道:“既然你不知道,那麼我就告訴你吧,我給你們打的根本不是預防針,而是病毒,一種新的病毒。”
“不僅是這次病毒,就是以前在日本流行的鼠疫也是我散播的,我不怕告訴你,我在衝島上散佈了一種更加厲害的病毒,如果 成功的話,日本人也許會死得一個都不剩,這樣,你說我會讓你留在衝島上破壞我的實驗嗎?”
佐騰一雄打了一個冷顫,就因爲自己懂得一點防疫知識,這個白種‘女’人就要殺掉自己,如此惡毒如此有心機,讓佐騰一雄心寒,暗自爲日本人民的命運感動擔心。
索菲又微笑說道:“告訴你,我也不叫瑪格麗塔。”
一切都的預謀的佐騰一雄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個惡毒的巫婆你不得好死…”
索菲揮了揮手,佐騰一雄被士兵一腳了下水,咕嚕咕嚕地沉了下水底。
第三天,索菲又帶着崔大中的排來到了衝島,不過這次的專家組中國專家郭工也跟着來了。
一上衝島的碼頭,就看到碼頭上倒着兩具體屍體,郭工立刻戴上了大口罩,索菲和士兵們接着也都戴上了大口罩。
郭工遠遠地查看了這具屍體,說道:“應該剛死去不久,索菲,你前天來這裡到底幹了什麼?”
索菲說道:“郭工,我不是跟你說過,我發現一種新的病毒嗎?可是你老是說不是,如今我要用實驗向你證明,我在懷疑感染了新病毒的人體上取了一些血清,經過簡單的培育,然後假冒預防針給這裡的居民進行注‘射’。”
“不過,這裡有三百多人,我只是給其中的五十個人進行病毒注‘射’,每人一毫升。這樣就可以試驗出這種病毒的傳染‘性’。”
索菲說道屏住呼吸,走上前去撩開地上兩具屍體的手臂,看上面有沒有打針留下的痕跡。
索菲看了之後,說道:“這兩個人並沒有接受我的病毒注‘射’,也就是說他們是感染的,這說明這種病毒的感染‘性’和致病‘性’都比一般的鼠疫強呀。”
郭工說道:“這只是你的推測,索菲,你應該知道,兩具體屍體並不能說明什麼。”
索菲說道:“我很有信心,咦,這是什麼?郭工你快來看一下。”
郭工躲得遠遠的,對於新病毒,他跟索菲的想法是一樣的,只不過,索菲不知道的是,中國專家組不僅僅他們這一組,索菲的情況,郭工也有上報過,不過,上面只指示他把索菲糊‘弄’過去就行了,上級會有安排。
郭工甚至相信,中國專家組已經把這種新的病毒破解了。只不過不想讓索菲和他知道而已。
既然上級不想讓他知道,所以郭工就儘量裝糊塗、少知道。
索菲‘摸’索了一下兩具屍體的脖子,說道:“奇怪,這兩人的脖子上都有一排牙齒印,難道這兩人是被人咬了之後,感染了病毒而死。難道這種新病毒是通過人咬人的方式傳播的?如果這樣的話,就有意思了。”
郭工大感興趣,說道:“這豈不是現代版本的吸血殭屍,索菲,我覺得你應該去寫小說,而不是做科學家。”
索菲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郭工,其實在我們第一次進入廣島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感覺,當時那些感染的日本人,兩眼‘射’出奇特的目光,他們向我們撲上來,亮着他們的牙齒,那時我就想,他們可能不是來搶我們的食物的,而是想上來咬我們。”
郭工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說道:“我也覺得有一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