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蘭到底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聽到這裡根本不知怎麼對答,這時,林玲在座位之上站起身來,微笑說道:“剩下的事都是男人們的事了,不如妹妹跟我到後堂敘話。”
上前拉起王蘭的小手,徑直走進後面去了。
在座的還有十幾個人沒有說話,這時心裡想的都是這位大人胃口如此之大,打起交道來,恐怕比那張騰更是難纏,如此的野心人物,跟在他的後面也不知是吉是禍?心下不禁都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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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棄對這些人的心理到是心中有數,套用一句華國的老話“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這些人要的無非就是權勢,利益而已,實是不難將他們握在自己手中。
張棄又不滿意的看了吳去一眼,到底是初當大事,經驗不足,這些人都是有求而來,又都不是什麼小事,本當一個個單獨詳談,這樣聚在一起,有些話卻是不好出口的。
吳去這時也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之處,滿面羞慚,誰讓自己一時激動,辦了這麼一件蠢事呢?
趕緊補救道:“各位,現在天『色』不早,我們大人也是剛剛回來,有些勞累,不如休息一晚,明天大人自會和諸位詳談,如何?”
衆人這時也想回去再細細考慮一番此行的利弊,這個要求卻是求之不得,不由紛紛站起身來,告退而去。
待得衆人都出廳而去,張棄這才說道:“你今晚將這些人的背景以及這次來的目的都給握詳細的列出來,明天給我送來,到時再作定奪。”
“是,大人。”
後堂這時卻又是一番景象,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那四個女人在一起看樣子就只好打麻將了,哈哈,開玩笑。在寨主府後面,小溪的邊上,樹影婆娑間一座二層的小樓矗立其間,一『色』的木質結構,小樓周圍一圈低矮的籬笆將小樓包在中間,雖是簡約,卻背靠蒼山,前臨溪水,憑欄而坐,別有一番自然之美。
這就是張棄正妻李翠兒的閨房,林玲帶着王蘭緩步走到小樓門前,早有侍女將門打開,初時見這小樓,王蘭心裡就想,真看不出這位張大人外表冷厲嚴酷,住的地方卻如此雅靜素美,待得她進了樓中,卻立時目瞪口呆。
她雖是生於官宦人家,生活也算優越,但卻沒有見過這樣場面,進得樓裡,和外面數九嚴冬不同,屋內卻是溫暖如春,地上鋪着純白『色』的極西之地夷人所產的獸皮地毯,赤腳踩在上面,只覺得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之極。
頂棚之上,一盞碩大的琉璃燈散發着柔和的光芒,使大廳絲毫沒有昏暗的感覺。周圍牆壁漆以暗『色』,到是略顯凝重,牆上也無別物,只是掛了幾幅古畫,都是『色』調泛黃,看樣子應該年代久遠,王蘭一眼就已經被左手第一幅給吸引住了,再也挪不開自己的眼睛,這個年代,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最講究的就是琴棋書畫。
那王方也是一榜進士出身,在書畫之上的造詣是極深的了,王蘭雖是女兒之身,但從小隨哥哥父親讀書學畫,哥哥不願讀書,只是喜歡舞槍弄棒,父親無法,將一腔心血都寄託在了王蘭身上,雖是天賦所限,終不能有所造就,但眼力卻是有的。
看這幅京城三月圖,人物形態各異,筆調清淡間,一股早春三月萬物欣欣向榮之氣撲面而來,王蘭喃喃道:“這難道就是大楚鼎盛之時,畫聖劉召劉子布的京城三月圖嗎?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已經毀於大楚末年的那場戰『亂』了嗎?”
心下雖沉浸在畫中良久,但心裡卻對張棄的評價又上了一個檔次,別的先不去說它,如這畫乃是真品,廣這一件,就是萬金不易的真品,可見這人的財力之雄厚。
又轉眼向別處望去,正面牆上卻掛着一把把無鞘彎刀,都是『色』作暗紅,顯是飽飲鮮血之故,使本來溫馨典雅的屋子平添一股殺氣。
“這……”
林玲在旁邊一笑,“這是這次與革蘭作戰之時,革蘭萬騎長以上官職的人的兵刃,戰後打掃戰場的時候,只得了七把,大姐怕這屋子佈置的太也奢侈華麗,爲我們夫君所不喜,於是就將這些刀掛在了這裡,也好張顯夫君的功績。”
王蘭是徹底無語了,心下不禁可惜,好端端的屋子,卻被這幾把刀將氣氛破壞無疑。
這時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隨着腳步聲響,下來兩個女子。
林玲趕緊上前見禮:“兩位姐姐一向可好,我們姐妹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了,這回回來我們可得好好聊聊。”
“妹妹多禮了,妹妹在前方督戰,而我們卻只能躲在山裡,說來真是慚愧,一聽說你回來了,我和二妹親手給你作了些酒菜,我們好好敘敘,這位姑娘是……?”
“這位妹妹是魯郡太守王大人的女兒王蘭,她可是夫君的貴客,正好,我們在這裡就爲她接風好嗎?”
說話間,侍女已經將桌椅擺定,酒菜更是流水一樣宋了上來,這時,四個女人才站起身來,分大小賓主落坐。
劉翠兒作爲大姐和主人,拿起酒杯,當先開口道:“這一杯,我們先敬王姑娘,王姑娘一門忠烈,王姑娘更是女中豪傑,妾身雖然枯坐閨閣,也聽得姑娘威名,心下實是敬佩非常,這次有緣相見,借這一杯水酒,聊表心意,還請姑娘滿飲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