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命曲州節度使白狼親自迎接,並派兵護送至北望城,沿途不得耽擱。”
待衆人全都退下,張棄心中卻是正在琢磨該怎麼安置這個賜婚使團,還有那個什麼惠音公主,不過想也無用,在這個年代,皇上賜婚,由不得旁人有任何意見,不過他千不該萬不該將一個妓女封爲公主,然後給張棄賜婚,張棄自己到是沒什麼,一個女人而已,不管以前是什麼人,但最終卻對他造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和威脅,但張棄的手下卻不是這樣認爲,原北疆一些將領雖然對朝廷念念不忘,但現下張棄手下將領大多都是原北疆一些不受重用的校尉督尉,那些手握兵權的世家子弟一見形勢不妙,大多都已經先就逃走了,現在張棄爲北疆之主,這些人原來不受重用,在張棄手下卻是如魚得水,對張棄的知遇之恩都是感激的很,再加上張棄在軍法上雖然嚴厲的很,但軍餉卻從來沒有拖欠過大家一分一毫,在北疆現下軍人地位又高,這哪裡是以前比的了的,這時朝廷弄了個妓女來給張棄賜婚,這不單是對燕國公的一種變相的侮辱,也是對所有參加過宋革之戰的官兵將士的一種侮辱,幸虧張棄手下的重要將領都分赴各地,要不然以張棄在普通士卒心中的地位,再加上有心人的鼓動,很有可能就會生出事端來。
張棄這時已經將所有能用上的人都派了出去,這時卻是連個商量的人也沒有了,所以張棄乾脆將這件事拋諸腦後,既來之則安之吧,想到這裡,張棄轉身回了內宅。
這時內宅正屋中,幾個女人卻是已經笑作了一團,李翠兒和曲蘭正在不停的打趣着王蘭,在聽說王蘭來了後,兩女就已經到了前面的會客大廳,在後面可是偷偷的瞧見了王蘭的哥哥,王珩的長相問題自然就成了這次見面的主要的話題。
“根本不象你們說的,我哥哥長的象我外公,我們是地的確確的親兄妹。”王蘭紅着臉解釋道。
曲蘭卻嬌笑道:“我一看還以爲是誰呢,見妹妹那麼着急,還以爲是妹妹的未婚夫婿呢,不過你哥哥的功夫可不怎麼樣,才那麼一下,就不行了,他怎麼和妹妹處處都不象啊,妹妹可是咱們北疆家喻戶曉的巾幗英雄,要是讓人知道妹妹的哥哥這麼不禁打,你哥哥就別想在北疆呆了。”
王蘭又是一陣不依,“公爺身邊的人都那麼厲害嗎?我哥哥從小習武,身強體健,怎麼到了這兒就這麼不堪一擊了?”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教出來的。”曲蘭帶着自豪說道。
“難道剛纔那人是公爺親自教出來的?”王蘭滿臉的詫異之色,在她的印象裡,張棄雖然長的其貌不揚,但戰功赫赫,在她的心裡早就把張棄塑造成了一個羽扇綸巾,談笑應敵的儒將形象,這到也不能怪她,王蘭現下在北疆雖然聲明遠揚,但畢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按現代的說法就是正值花季年華,這個歲數正是充滿想象之時,少女情懷,將張棄塑造成這樣一個形象到也情有可原,但這是一聽,好像張棄卻是武功高強,能衝鋒陷陣的主兒,詫異自是難免。
曲蘭在旁邊笑道:“我們老爺厲害着呢,也是你哥哥倒黴,碰到那個叫關任的,不過到也是你哥哥的幸運,要是碰着旁人,雖然到時也能撐上些時候,但傷的可就不是這麼輕了,這個叫關任的可是我們老爺的得意弟子,全北疆也不見得有哪個敢說能輕易贏得了他的。”
李翠兒在旁邊微笑道:“哪有那麼個厲害法?”
“大姐你整日裡都在屋中,你可不知道這些事,當時老爺教他們的時候我可在場,這關任是最能吃苦的一個,大姐你也知道,以老爺的脾氣,下起手來一般都不會輕,那個關任在老爺手下廣胳膊就斷過三四次,和老爺動起手來時那不要命的勁頭,真是看着都嚇人,老爺也誇過他呢,那次我還勸過老爺呢,教老爺下手輕些,老爺卻說,他那時也是這麼過來的,只有這樣才能成爲好的戰士,真是不明白他們男人。”曲蘭崛起小嘴兒,作苦思狀,看得其他兩女嬌笑連連。
“笑什麼呢?”隨着張棄厚重的聲音響起,張棄緩步已經走了進來。
王蘭立時收住笑聲,紅着臉低下了頭,在兩女面前到沒什麼,但在一個男人面前笑的如此放浪形骸,卻是不雅。
張棄環視屋中,“烏蘭呢,怎麼不在。”
“就知道那個革蘭美人兒,也不說想想我和姐姐。”曲蘭小聲嘀咕道。
李翠兒趕緊迎了上去一邊幫張棄脫下大氅,一邊分赴侍女上茶,“烏蘭在後院騎馬呢,到也難爲她了,這些時日可是把她給憋壞了,散散心也好。”
張棄點了點頭,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這時王蘭小聲問道:“公爺,我哥哥……”
“你哥哥我已經叫人安排了,不過得從頭作起,過些時日有仗要打,我派他上去,立些戰功,就什麼都好說了。”回到了這裡,張棄的語氣也是不象在外面那樣冰冷,聲音和緩了許多。
王蘭一聽卻是身子一顫,“公爺,我哥哥學藝不精,且是家中獨子,還望公爺垂憐,還是不要叫他上戰場了吧?”
張棄卻是一笑道:“女人家懂得什麼,男兒立世,就得在殺場上面一刀一槍憑真本事建功立業,我到也可以將他安排一個閒職,你問他自己願意嗎?你放心,我已經派人開始訓練他了,到了戰場上,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
聽了這話,王蘭非但沒把心放下,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大大的眼睛眨巴了幾下,眼淚已經不停的流了下來。
張棄不由一愣,這是怎麼了,在他想來,給王珩這樣一個機會已經難得,過段時間那幾仗比起以前那些大戰在危險性上已是極低的了,要是這再不行,王珩還不如死了乾淨。
王蘭卻不是這麼想的,一聽張棄也是不能完全保證哥哥的安全,一半兒是擔心,一半兒卻連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樣的情緒在心裡升了起來,是越哭越傷心,任是李翠兒和曲蘭怎麼勸也勸不住。
王蘭一邊哭,一邊說道:“我不管,反正我哥哥不能死,要是我哥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就…….我就………….不管,我哥哥就是不能出什麼危險。”
說到這裡,已經象是和別人撒嬌一般了,聽的李翠兒和曲蘭是目瞪口呆。
但張棄的臉卻是慢慢的沉了下來,眼中寒芒涌動,眼看就要發作,李翠兒在旁邊看得清楚,知道張棄的脾性,這火要是發出來,就很難收拾局面,趕緊上前道:“夫君,蘭妹妹就這麼一個哥哥,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爲大,要是她哥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可叫她怎麼向地下的爹孃交代啊,你看是不是……”
李翠兒的話在張棄心中的份量可是不一樣,這一來是李翠兒跟他最早,二來卻是因爲張棄是個孤兒,別無其他親人朋友,只有在李翠兒面前卻是有一種親人的感覺,其實在張棄心中,李翠兒的角色很大程度上佔據了他所有親人的角色,父親、母親、兄弟姐妹、妻子等等,所以,李翠兒的要求,張棄幾乎什麼都可以答應。
張棄強自按耐住心中的不耐煩道:“好,讓你哥哥自己到我這裡來說他想幹什麼,我答應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