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金屬頭髮的惡魔,比在萬界角鬥場裡強了不止一籌。
肉身的強度,速度,力量,還有那近乎於直覺一樣的狂野戰鬥技巧,這一切都比在角鬥場時強大了許多,但是……
依然不是吳蚍蜉的對手!
甚至是相差懸殊!
吳蚍蜉現在的實力已經比萬界角鬥場時又強了許多,背靠主腦,有着多種功法道路集合加乘,還有這稱號系統的疊加,現在又有了超腦覺醒到普通超腦的六七成水準,最關鍵的是,他的超腦還是帶着弱化猴版現在無敵特徵的超腦。
他覺得自己正面殺一個弱一些的神靈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而眼前這個金屬頭髮惡魔……純肉身來和他打?
事實上,吳蚍蜉早就發現了,不管是眼前這個金屬頭髮惡魔,還是剛剛逃走的兩個人形,又或者是那些被他隨手亂殺的小惡魔大惡魔,這些玩意都相當的可怕!
別的不說,光看他已經達到了一萬多的任務積分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些惡魔各個都實力強橫。
說實話,這些東西給吳蚍蜉的感覺非常奇怪,他的直覺感知到這些玩意強大到可怕,各種堪比明王,軍荼利明王什麼的,甚至眼前這個金屬頭髮惡魔,逃跑的兩個人形,給他的感知是可以匹敵金身羅漢層次。
可是真打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個個都鶸似的,除了肉身以外,一點超凡之力都沒表現出來,而且那怕是肉身也沒有強度超過某個臨界點,與吳蚍蜉根本沒法比啊,這麼說吧,那怕他不用稱號,沒有霸氣,光靠國術和人仙武道都可以手撕這些惡魔,真就是全面性碾壓。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明明這些東西的本質都強大得可怕,但是它們卻又沒有任何特殊,完全就是肉身物質在他面前蹦躂,而且被他所殺就真的是死了,真彷彿應了那句調侃,怪物被殺就會死那樣,這些玩意真就彷彿是來送死的。
雖然吳蚍蜉心中充滿了疑惑,但這時候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殺!!
吳蚍蜉一刀橫斷,將金屬頭髮惡魔手中雙斧給直接劈砍破碎,與此同時他腳下奔走,挨個將衝來的一頭嗜血狂魔給單手碾死,緊接着身形一轉,暴起而衝,也不用刀,也不用手,整個身軀撞在了一大堆的奇形怪狀惡魔之中,包括了一隻巨大的機械火焰惡魔身上,一撞之間,惡魔羣血肉橫飛,這巨大的機械火焰惡魔更是被撞得四分五裂,從其軀體內噴涌而出如雨一樣的茫茫多靈魂來。
這些靈魂個個殘缺呆滯,有的已經消磨得只剩下一點餘光,當它們從這機械惡魔體內噴涌而出後,個個都歡呼着朝吳蚍蜉投了過來,一接觸到他周邊立刻就消失不見。
這情景讓吳蚍蜉更加沉默,心頭也更加沉重。
“……我也只是在這無數夢世界恐怖裡掙扎的普通人,承擔不下這麼多的重擔啊。”
吳蚍蜉心頭閃過這樣的念頭,但是卻是心停手不停,一路的撕殺碾壓,在其身邊腳下,已經堆積起了茫茫多的血色惡魔,其血色瀰漫甚至造成了血霧現象,這血霧瀰漫到了周邊幾條街區,惡魔所流的血液腐蝕燃燒着也蔓延到了這幾條街區。
就在吳蚍蜉十米開外,金屬頭髮惡魔渾身的傷痕和被扭斷的肢體已經癒合,它重新嘶吼着站了起來,也沒言語,也沒思想,在吳蚍蜉的情緒感知重,只有無窮的狂怒從其體內迸發,然後它咆哮着又往吳蚍蜉狂衝而來。
吳蚍蜉已經發現了,這金屬頭髮惡魔估計是他在這裡所遭遇到的惡魔裡,唯一算是有超凡能力的一個,其超凡能力的表現就是強大的癒合力,這是別的扭曲人形和惡魔都不具備的能力。
但是也就這麼回事,吳蚍蜉是故意沒有將其立刻殺死的,因爲他發現了,只要這金屬頭髮惡魔的惡魔還在和他戰鬥,從那教堂裡就有源源不斷的血色惡魔涌出來,而且各個都是瘋狂着不要命一樣往他狂衝……這直接就是怪物刷新點了好吧?
吳蚍蜉看了看一萬三千多的任務積分,他非常滿意,就這裡短短十分鐘不到他就刷了五千多積分,而且就這強度,他感覺自己可以在這裡打上十天十夜。
這些積分可都是能夠在任務後換算成主腦積分的啊。
現在他唯一擔心的是一旦刷到十萬積分,主線任務完成,之後再刷下去不給積分了怎麼辦?
所以他並沒有立刻殺死金屬頭髮惡魔,迎着衝來的它,吳蚍蜉貼身一靠,肩膀頂再了金屬頭髮惡魔的胸膛上,巨力迸發下,金屬頭髮惡魔胸膛一炸,被吳蚍蜉撞飛出了五十多米開外,整個身軀都鑲嵌在了一棟倒塌建築的殘壁上。
這時,從教堂內又有如潮如海多的惡魔涌出來,吳蚍蜉也是不管,提着半截英靈破碎刀就往這羣惡魔海衝去,當先一刀斬出,刀光如雪,而前方的惡魔羣被這一刀落下,居然個個繃滅,只是一刀而已,居然連鎖一般的斬碎了一兩百隻惡魔。
“……這是?”
吳蚍蜉詫異停手,他擡起手中的英靈破碎刀看了一下,心中大概知道了怎麼回事。
英靈破碎刀的特性,當他在所在的夢世界裡獲得知性生命的認可後,越多的知性生命認可,他手中的英靈破碎刀就會變“重”,這是超自然的重量,只有敵人才可以感受到,這使得英靈破碎刀的威力會大幅度提升。
這時,吳蚍蜉擡頭看向了高出地平線的另一端,那裡是巢都雛形的所在位置,這時那裡硝煙瀰漫,隱約可以聽到爆炸,嘶吼,吶喊聲,同時在吳蚍蜉視野中看去,可以看到腐綠色與鈷藍色氣息分別從兩個方向在往城市上層衝擊,可是卻被死死的擋在了半腰處前進不得。
是那逃走的腐爛人形與惡魔人形!
它們兩個逃跑後召集了惡魔,去圍攻這個城市裡殘存的人類了!
吳蚍蜉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默然望向了遠處的巢都雛形半腰位置,兩秒後,他衝身後遠處揮了揮手,一鳥一犬一隻蒼蠅立刻飛了過來,鳥踩在了他肩膀上,犬則跟隨在了他腳下,蒼蠅趴在了他腰間上。
別西卜立刻道:“你這樣可太好拿捏了啊……不過我也建議你立刻回援,雖然這個世界的奇詭怪物拿你沒法,你可以在這裡刷分,但是我總有不好的預感。”
吳蚍蜉沉默了一下道:“不是我好拿捏,而是我認同這麼一句話,受國之垢,是爲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爲天下王,用楚明浩的說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權力越大,我固然可以任性的靠着實力在這裡刷分,也可以不管不顧的狂殺一頓,獲得更多的積分,但是既然他們相信了我,認可了我,不管這是不是他們一廂情願,在我手持這英靈破碎刀時,我都有責任與義務去承擔下他們的生死……那怕這也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
聞聽此言,啾啾和達芙妮都各自叫喚了一聲,吳蚍蜉頓時苦笑道:“沒這麼高尚,無非是我不想欠下人情而已……”
說完,吳蚍蜉徑直往金屬頭髮惡魔走去,也不管其胸膛癒合後開始了瘋狂掙扎,他只是伸手往前一捏,然後雙手一撕,就將這惡魔的上下兩截給撕開,燃燒着火焰的血液濺了一地。
但是即便到這樣,這金屬頭髮惡魔居然依然未死,它狂怒咆哮,還妄圖用雙手來掐吳蚍蜉的脖子。
眼見如此,吳蚍蜉拋下其下半身,直接對着它的金屬頭髮用力一扯,刷拉一聲嘶響,這金屬頭髮的惡魔整個腦袋連同半個肩膀都被扯了下來,同時拿金屬頭髮也被從其頭顱裡直接扯離。
下一幕卻是讓吳蚍蜉莫名其妙,這金屬頭髮居然捲曲着,發出了無窮無盡的咆哮怒吼,彷彿有無數個生命在這頭髮裡吶喊一樣,而且這金屬絲反向的想要刺入到吳蚍蜉的手臂中,可是卻被吳蚍蜉的銅皮鐵骨與武裝色霸氣所阻擋,直刺得他手臂手掌火花四射。
“什麼東西?”
吳蚍蜉不解的用力一捏,這金屬髮絲就被其捏斷,接着伴隨着咆哮怒吼,這金屬髮絲寸寸崩裂湮滅消失了。
與此同時,吳蚍蜉眼角處的任務積分猛的飆升一萬,變成了兩萬四千積分。
“不是吧?這金屬絲纔是惡魔主體!?”吳蚍蜉大驚失色,然後他又看向了手中的惡魔頭顱。
這惡魔頭顱居然並沒有湮滅消失,隨着那金屬髮絲被其從頭顱裡拽出,這惡魔頭顱正發出痛苦的咆哮,但是這咆哮居然漸漸停息,惡魔頭顱的眼神從混沌狂怒漸漸清明,就在吳蚍蜉打算一把將其整個腦袋捏碎時,這惡魔頭顱眼裡居然有顆顆淚水滾出。
“……嗚,殺了我,殺了我,快點殺了我!”
惡魔頭顱大聲咆哮,它衝吳蚍蜉嘶吼着,只是這嘶吼裡再沒有了狂怒,反倒是一種迫不及待的尋死感。
吳蚍蜉沉默着,他通過情緒感知到了什麼,反倒是沒有將這惡魔頭顱給捏碎,而是凝視了它幾秒,接着就將這頭顱提在了手上,轉身就往巢都半腰處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