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瀾的聲音低沉,聽得蘇沁的心頭微顫。他一直在好奇,戰爭持續瞭如此長的時間,難道人族就沒有什麼反攻或是一舉結束戰爭的準備嗎,空喊口號被動挨打可起不到什麼效果,只能帶給人虛假的安慰而已。
但是現在一切都明晰了,原來人類早就做好了反攻的準備,眼前不就是活生生的實例麼!如此龐大的戰備所,其內的的一切都是在爲了戰爭做準備,等到時機一到,那連天的戰火必定會從戰備所一路燒到血色裂縫,徹底粉碎魔族和妖族!
所以孟澤只是目光短淺了一點,人族並沒有那麼的自甘墮落,蘇沁吁了口氣,心中彷彿是有什麼包袱被扔下。
虞星瀾帶着衆人走下飛魚,在出口處看守的士兵對着虞星瀾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讓蘇沁內心好感大增,離開了平海城的護衛隊以後,他就沒怎麼見過軍禮了,身爲御靈師,他們並不隸屬於軍隊,自然也就不用對着什麼人行禮。
聖城的街道和聖城中的建築是一個風格,整體基調爲灰黑色,充滿着嚴酷肅穆的氛圍,走在這樣的街道上,沒有人嬉笑或是低聲交談,他們全都被這氣勢所震撼了。走了沒有多遠,虞星瀾來到了一處兩層小樓之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裡面的人聽到敲門聲,急促地應答了一聲,然後是一陣手忙腳亂,過了一會,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大腦袋伸了出來,一頭絢爛卻凌亂的金髮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而這頭金髮的主人是一個少年,長相俊美中帶有一絲稚氣,看到是虞星瀾,他嘆了口氣:“虞老師,你怎麼又來了,你不應該先帶他們去報到嗎,幹嘛來找我啊。”
虞星瀾嗤笑一聲:“怎麼?打擾你辦事了?我有點事要忙,你帶着他們去登記入住。”
那金髮少年撓了撓頭,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不過滿臉的不情願,嘴裡還嘟囔着什麼“辦事”、“裡面有人”,趁着那少年關門的縫隙,蘇沁向門裡看了一眼,正對着門的是一張大牀,而牀上此刻正側躺着一位半裸的嬌媚女子,在聯想到方纔的手忙腳亂,就並不難知道這少年所說的“辦事”是什麼意思了。
蘇沁眉頭一皺,剛剛對整個人族升起的一份信心再次消失不見。這少年明顯是身份和實力都不低,這樣的一個人卻隨時隨地忙於美色……要是這樣來看孟澤所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虞星瀾和金髮少年並沒有過多的交流,交代了幾句以後直接轉身離開,剛纔他和金髮少年的交談並沒有揹着高級班的衆人,所以衆人也都知道接下來就應該是這位金髮的師兄繼續帶領他們前進了。
那金髮少年鎖好了門,轉身看着這烏泱泱的一百多人,嘆了口氣,但還是開口說道:“我叫紅立軒,是你們的師兄,虞老師臨時有事,我帶你們去報到登記。”
回答的聲音並不多,紅立軒也不在意,扭頭就走,衆人也緊跟其後。蘇沁想了一下,從人羣之中擠了出去,擠到了紅立軒的身邊,搭話道:“師兄,你是住在中央聖城嗎,好厲害啊。”
金髮青年紅立軒撇了撇嘴:“厲害個屁,厲害的都去血色裂縫了,廢物都留在這地方了。”
蘇沁被頂的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怎麼把話題進行下去,紅立軒瞥了蘇沁一眼:“你有什麼事嗎?”
蘇沁想了一下,其實他是想問問中央聖城的情況,還有這戰備所的準備到什麼地步了,城裡的御靈師大能對於戰爭又是什麼態度,但是問題太多他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紅立軒搖了搖頭:“別問,該知道的等你有資格來了這破地方你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我也不能告訴你,級別太高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應該注意的事情是打好學院交流賽,要是這次名次不好,虞老師可有你們受的。”
蘇沁點點頭,不再追問,紅立軒這是擺明了告訴蘇沁,自己一問三不知,不管他說的是不是實話,他的話都有道理,蘇沁現在沒有必要知道這些東西,學院交流賽纔是他們需要關心的重點。
中央聖城明顯要比平海城大得多,衆人走了快一炷香才走到靠近城中心的的一處客棧前,這裡就是他們這些天的住宿場所了。紅立軒率先跨入門中,和店主交談了幾句,就伸手招呼蘇沁他們進來了,那店主面前堆着一百多個黃銅色牌子,紅立軒就那麼簡簡單單的一吸一推,每個人的面前就多了一塊牌子。
衆人還在回味這一手是怎麼弄的,紅立軒就開口對着衆人說道:“你們面前的就是你們的房間號,房間都一樣,沒什麼好爭的,跟你們提醒幾點,第一,中央聖城夜裡宵禁,所以最晚傍晚時分你就需要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裡,其次,這裡是平海學院的住宿處,其他學院的住宿處在不同的地方,我們已經最大程度上避免了學院之間的私鬥的情況,所以你們沒事就別去別的學院的住宿處溜惹事,中央聖城可並不禁止私鬥,只要不打死,都由着你們打。”
“最後,具體的比賽時間等虞老師回來跟你們說吧,現在各大學院還沒有到齊,你們耐心點等一等,再強調一遍,沒事就留在房間裡修煉,別惹事。”
說完,紅立軒也不等衆人迴應,轉身就走出了客棧,離開的速度之快,蘇沁都懷疑他是迫不及待地要接着“辦事”去了。衆人面面相覷,但也沒有說什麼,拿着牌子,依次去尋找自己的房間了,這座客棧共有四層,容納這一百多人還是綽綽有餘的,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個單間,只是不知道平海學院的各大院系的人到了沒有。
蘇沁是最後一個上樓的人,看着紅立軒遠去的背影,再聯想到自己之前想到的的關於人族的想法,略微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