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靈堂傳奇 009橫琴狂道青梅酒(一)
四人自閉關修煉兩個月以後,還是第一次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力量源源而出,體內渾厚的真氣法力消耗一空卻還不知。也幸好他們收手及時,若再鬥上半個小時,他們恐怕就要力竭昏迷了。
察覺到體內異樣,四人連忙打坐休整調理內息。經剛纔那一番拼鬥,森羅四使似乎也已氣力殆盡,離開時腳步已經有些踉蹌,恐怕是勉強提着一口氣硬撐着向外撤去的。
森羅四使已然強大如斯,那麼森羅門主恐怕更加難對付。以他們四人如今的實力,也只與森羅四使鬥個平手,若是森羅門主親自出馬,他們恐怕是要血濺當場了。
待得四人理順氣息,漸漸恢復了力量,轉頭四顧只見一片碎石荒蕪原本附近的山丘都已被他們的激鬥震得粉碎。四人皺眉對望一眼,心裡不禁感到有些疑惑:爲什麼這一次他們使出了全力,龍夢凌卻沒有出手?難道龍夢凌已經被森羅門主纏住了?
這怎麼可能!就算龍夢凌被纏住,還有張凌在旁,他們兩個人加起來天下無敵,不可能連一個森羅門主都鬥不過。
那他們爲什麼沒能出手?
陳黃鷹心中放心不下,急急道:“不行,大哥要回去看看。清幽還住在摩天大樓呢,萬一真的有什麼厲害角色找上門去,大哥媳婦可就危險了!”
“不行!還不能回去!”吳翼面色突地一變。“還有一個人有危險!”
龍進聞言心中一沉:“你是說你師父?”
吳翼點了點頭:“之前我們的想法是先來鬼谷門問問褚喬褚良父子到底發現了什麼。然後轉去茅山找我師父再問問當年撿到我時的情景。可是現在,我們最先要找的人卻被森羅門搶先殺害了,那麼他們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就是我師父!”不知爲什麼,他總覺得森羅門似乎完全預料到了他們的行動方向,要搶在他們前面下手,除掉所有可能知道某些事情的人。
隱約之中,吳翼覺得自己的身世絕對沒有阿蘭說的那麼簡單。或者說,其實阿蘭也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不過恰巧與他母親相識,便成爲了被追殺的對象。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將他撿回撫養長大的師父,恐怕要比蠱母姐妹的處境危險得多的多!
也不知現在回去還來不來得及了!
陳黃鷹大叫道:“我X!那還磨蹭個屁啊!快走啊!”他雖然心中擔心董清幽的安危,但又覺得董清幽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更何況今天還是週二,董清幽一上午都有課。他不在的時候她一般都會在圖書館中自習到天色漸暗纔會回去休息。就算現在摩天大樓裡出了什麼事,也絕對不會連累到董清幽的。
倒是吳翼的師父,整個茅山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如果遇到森羅門的人來攻,他恐怕難以抵擋。
於是,四人立時決定馬上趕往茅山。匆匆忙忙奔出鬼谷洞結界開啓了穿界門,剛一踏上茅山派的地界四人便聽到一陣激昂的古琴聲響徹雲霄,同時伴隨着兵刃的交擊聲和嘶啞的呼喝聲,竟已經有敵人攻上了茅山!
吳翼心中突地一跳,大吼一聲:“師父!”循着打鬥的聲音向後山狂奔而去。心中默默祈禱着,希望自己沒有來晚。
跑了沒多久,四人遠遠便見半山腰處一片烏煙瘴氣,一衆黑衣人正圍着一個披頭散髮的老道士在那裡拼鬥。老道士盤膝坐在地上正在撫琴,胸前掛着一個酒葫蘆,彈幾下琴便飲幾口酒,一副瘋瘋癲癲的神態,正是吳翼的師父、茅山派現任掌門無名子。
據說,茅山派掌門原名並非無名子,只不過他很少出山。漸漸的連自己都把自己的名字給忘記了,索性就管自己叫無名子,意爲“沒有名字”。這無名子雖然看上去瘋瘋癲癲的,但卻是個真真正正的世外高人,十幾年前一個強大的怨鬼軍團就是被無名子消滅掉的。只不過從那以後。無名子再也沒出過手,有事喝醉了反而會被流氓地痞打個鼻青臉腫。因此就連吳翼這唯一的徒弟都不知道無名子的真正實力是什麼樣子的。
此時,無名子正搖頭晃腦地一邊哼着歌一邊彈琴,一道道狂暴的真氣箭一般四處激射,攻向圍來的黑衣人,同時又有四具身穿道袍、渾身醬紫色的血屍將他護在中間,抵禦敵人的攻擊。那些血屍筋強骨健,皮膚就如同是鋼做的一般,刀劍砍上去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一個個兇猛異常,只要被它們抓住,輕則斷胳膊斷腿,重則被生生撕裂血濺當場。
然而,血屍雖然勇猛,但衆多黑衣人也絕不是吃素的,他們手持刀劍騰挪閃躍,躲避着血屍的攻擊,直取坐在地當中的無名子。無名子頭也不擡,一邊搖頭晃腦地哼哼着,一邊雙手在古琴上一頓亂撥,蒼涼古拙而又凌亂的琴聲中,白色光箭四處激射,卻是隻有道行高深之人才能體會到無窮妙處的茅山道術蒼靈之箭。
蒼靈之箭四處激射,毫無章法的一通亂打,霎時將剛剛逼近的一衆黑衣人迫退數步,重又退回了血屍的攻擊範圍之中。與此同時,無名子雙手同時向前用力一揮,裂帛一般的琴音震顫九霄,半空之中電光四射雷聲滾滾,突地降下五道夭矯狂暴的驚雷,直劈向下方衆黑衣人。
“轟”的一聲巨響,驚雷劈在黑衣人隊伍之中,直劈出了五哥焦黑的深坑,幾名黑衣人來不及躲閃,被五雷咒擊中,立時化作了一團團的飛灰。對於同伴的慘死,衆黑衣人一點點的反應都沒有,就如同沒有看到一般,依然不要命一樣地直向無名子衝去。
無名子哈哈大笑幾聲,大着舌頭道:“你們遠……遠道而來……來聽老……道唱……唱曲兒,老……老道我就……我就給你們來……來一段十……十八摸!咦?老……老道我好像……好像不……不會十……十八摸啊!”突然翹起蘭花指作嬌羞狀,“哎喲!大……大爺,奴家……奴家是清……清倌人啦!賣……賣身不……不賣藝的。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