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光點青行談夜會一
傍晚時,馬蓉嬉聽說他們與日本百鬼大戰了一場,還遇到了三個尾獸,便興沖沖地拉着董清幽和安倍晴子跑了過來,吵着鬧着要開酒會慶祝勝利。還沒等衆人同意,她便自顧自地打了訂餐電話,要了一桌子菜、五箱子啤酒和十多瓶貴州茅臺。
與其他幾人不同,馬蓉嬉從小便被灌輸了一種“有錢就要花”的思想,花起錢來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興致來時,幾萬元轉眼就貢獻給了各大商家。於是,除了陳黃鷹說什麼都不肯喝酒之外,其他人都被馬大小姐猛灌了一頓,連董清幽和安倍晴子都沒能倖免於難。衆人都不禁疑惑:馬家大小姐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喝酒的啊!
馬蓉嬉喜歡喝酒,完全不分品種,好的壞的都往嘴裡倒,酒量雖說還不錯,但一喝酒就必須要喝醉了才能罷休。她酒品也是奇差,喝高了就扯開嗓子大聲嚎歌,搞得全樓的人不得安寧。最後,高度追求優質睡眠的龍進爲了全樓人都能睡個好覺,只得再次祭出了吳翼的“茅山牌強力蒙汗藥”。
於是,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與之前馬蓉嬉嚎歌時的吵鬧相比,現在的寢室樓在衆人看來簡直猶如宇宙混沌初開時那般寂靜。
在這一片寂靜中,衆人各自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鑽進被窩裡,抓緊時間與周公展開新一輪的對弈。
午夜,沉睡中的吳翼突然被一陣尿意驚醒,他一邊懊惱晚上酒喝得太多一邊晃悠着摸到洗手間。
解決了個人問題,吳翼伸了個懶腰正要重新爬上牀與周公繼續剛纔未完的棋局,眼角餘光不經意的一瞥,突然瞥到校園操場上的點點光亮,倒像是螢火蟲一般。可是,北方的十月中旬哪裡還會有螢火蟲!吳翼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鏡仔細看去,這才發現操場上那點點亮光是蠟燭的光輝。
想到白天誤入燭光引陣法,吳翼心裡頓時“咯噔”一聲,連忙回身去叫同寢的三個哥們。
這麼多燭光,萬一又是燭光引,那還要不要活了!
“喂喂!龍進,老鷹,小帥,快起來,外面有情況。”
然而三人卻睡得像死豬一樣,怎麼都叫不起。睡夢中的龍進一邊揮着手一邊大喊着:“喝!接着喝!老鷹你今天要是不喝你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正做着美夢的陳黃鷹竟然迷迷糊糊地回答了句:“不喝,大哥就是不喝!誰讓大哥喝酒,誰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吳翼無奈,轉身奮力去搖南宮俊,怎奈南宮俊晚上也喝了太多的酒,蜷在牀上睡得比吃飽喝足的嬰兒還沉,口水已經沾溼了半個枕巾,估計捅他一刀他都不會有感覺。
望着操場上詭異的燭光,吳翼心想如果是燭光引的話,一支蠟燭就足夠了,哪用得着這麼多,或許應該是別的什麼東西。看那燭光詭異地搖曳着,他覺得必須去看看情況,也許裡面隱藏着什麼危險。
鑑於白天有了燭光引中大戰的經驗,吳翼抓起滿是法寶的乾坤袋,檢查裡面的東西確定足夠對付n多妖怪後,這才迅速穿戴整齊打開寢室窗,快速唸了個口訣縱身一躍,使出御劍飛行術,踩着干將劍飛向燭光之處。
悄悄靠近燭光,吳翼發現竟是好多人圍成一個圈坐在一起講故事。此時一個人故事講完,輕輕吹滅面前的蠟燭,操場上便只剩下兩支燃着的蠟燭了,一支在圈中間的主講人面前,另一支就在吳翼的正前方。
發覺有人到來,主講人擡起頭來,是一個年輕女學生,及腰的長髮,額前齊眉的劉海兒,穿着一身黑衣。女學生對着吳翼微微一笑,道:“我們在玩講故事的遊戲,帥哥要不要一起來?”
吳翼稍稍猶豫了下,仔細看了看身邊的人。在確定這些真的都是活人之後,這才走過去坐在了蠟燭前。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講故事,就算都是活人也太不正常了!既然主講人出言邀請,不如就聽聽他們都講些什麼,也許這裡會有什麼線索吧。
女學生笑道:“帥哥講個故事吧。”
“啊?”吳翼一愣,“我不會講故事啊!”
女學生道:“沒關係,講個什麼故事都行。”
“呃,”吳翼抓着頭皮想了半天,無奈腦子裡的故事量約等於零,冷場了半天,窘迫得只想轉身就跑。
“我只聽不講行不行啊?”
女學生道:“今天我們的百人故事會只來了九十九人,差一人都不能圓滿。你的突然到來讓我們都覺得很高興,如果你不講我們就要在這裡等一夜了。實在不行的話,你就講個笑話吧,也算你過關了。”
“這樣啊。”吳翼眼見着一操場的人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絕,“那我就講個笑話吧。”
“通往芝加哥機場的公路上行駛着一輛出租車,車上乘坐着一個日本遊客。這時,一輛出租車超了過去,日本人喊道:‘瞧,豐田!日本製造!多快呀!’過了一會兒,又一輛出租車超了過去,日本人又喊道:‘看,尼桑!是日本製造!太快啦!’又一輛出租車超了過去,日本人再次喊道:‘嗨!是三菱!日本製造!快極啦!’出租車司機是百分之百的美國人,看見那麼多日本車超過自己的美國車,加上那個日本人張狂的語言,不免有些惱火。這時,出租車駛入機場停車場,又一輛出租車超了過去,日本人興奮地大喊:‘是本田!日本製造!快極啦!沒治啦!’出租車司機停下車,沒好氣兒地指了指計價器,說道:‘1500美金。’日本人很驚訝:‘這麼近就要1500美金?!’美國人哈哈笑道:‘計價器!日本製造!快極啦!沒治啦!’”
四周一片寂靜。吳翼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輕聲道:“講完了。”
女學生道:“請把面前的蠟燭吹滅。”
吳翼依言吹滅了蠟燭。女學生微微一笑,道:“好了,大家都講完了,現在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