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暗伏者”一族白衣聖女伸手一指那個獨眼龍,罵道:“就你這副狗熊樣兒,也配算是人?一點人樣兒都沒有!想佔我們的居所,門兒都沒有!”
獨眼龍剩下的一隻眼睛一瞪:“嘿!小娘子倒真夠味兒,我喜歡!兄弟們上!滅了他們,小娘子留給我!”話言才落,忽然一個電球飛過去,電得他一臉焦黑,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起來,居然沒有人看見是誰出手的。
“什麼人?出來!”見到頭領被打倒,隨行之人裡另一個人站了出來,向着“暗伏者”一族所有人一一看去。
林絕宇嘴角微微一翹,神識展開,屈指一彈,一個小型電球忽然飛到空中,減緩了速度,落到了這個出頭之人頭上,將他電得和獨眼龍一副德行。
“有妖法!”不知是誰叫了一聲,這些黑衣人頓時大亂,緊張地四下張望,只是什麼異常都瞧不出來。
冰蠶站在林絕宇身邊,感受到他的真元波動,便知這是他的手筆,也不說破,靜靜地看着敵人的好戲。
“還愣着幹什麼?快叫人!”有人喊了一聲,只見這些人紛紛坐了下來,一起在口中小聲唸叨着什麼,彼此之間居然出現了氣流波動,林絕宇看出來,這居然是一個陣法!
“有意思。”林絕宇在心裡默唸幾聲,神識展開,以往生鏡加強,對白衣聖女傳話道:“你們全都退後。”
白衣聖扭頭看了林絕宇一眼,對族人下令道:“大家快退後。”
“暗伏者”們全都退後兩三丈,只剩下林絕宇、星耀花和冰蠶三人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們也退後罷,這些人都是不錯的耙子。”林絕宇終於開口說話。
過了四五息的工夫,黑衣人們結的陣開始出現了變化,居然變成陰風陣陣,視線一片模糊,只聽得一個聲音道:“你們召本使前來,有何所求?”
被林絕宇電倒的兩人已經醒了過來,他們對着陣法跪地叩頭不止,獨眼龍道:“巫使大人,請您出手,滅了這些敵人。”他伸手一指林絕宇三人和所有的“暗伏者”。
“真是沒用,這點小事都擺不平……”陣中忽然出現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獨眼龍給吸了進去,慘叫聲隨之響起,很快便消失不見。
另一個下跪之人嚇得渾身發抖,只見他跪着的地方居然出現了水跡,原來是失禁了!
“沒用的東西!”陣中飛出一團灰土,直接罩住了這人的身子,發出“喀嚓”的聲音,當灰土飛離之時,地上只剩下了一副白骨。
“暗伏者”們見到如此恐怖的力量,個個大驚失色,不知如何是好,一同向林絕宇看去,但看到的只是林絕宇的背影。
林絕宇沒有絲毫畏懼,他勸得星耀花和冰蠶回到人羣裡之後,對着那陣法朗聲道:“巫使,不知可否現出真身讓在下一見?”
“原來是鳳凰一族。”巫使一眼就看出了林絕宇的原形,果然修爲十分驚人。
黑衣人的陣法瞬間消失,一道人影出現在半空之中徐徐下落,向着林絕宇飛到,落到與他相距一丈有餘的地上。
巫使身披一件長長的黑色風衣,頭被黑色斗篷遮住看不到面目。渾身透出一股邪氣,令人生厭。
“你就是巫使?”林絕宇看着這個一身黑的人。
巫使烏黑的長指甲一指林絕宇:“沒錯,你身爲鳳凰一族,爲何來到人間界管閒事?”
林絕宇道:“巫使你有所不知,我乃是妖使,只不過是經受了地火考驗,捨棄了妖體,擁有了鳳凰的身體而已。”
巫使點點頭表示明白:“原來如此,你擁用鳳凰之體,便是鳳凰,爲何放着安閒日子不過,偏生來到這裡要斷我子民的生路?”
林絕宇道:“巫使應當知道,此地本就是‘暗伏者’一族所有,他們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生息,你的子民纔是入侵掠奪的人。我幫他們守住家園,怎麼會是斷你子民的生路?倘若你的子民肯自食其力,雪原這麼大,何愁沒有立足之所?”
巫使的聲音聽不出男女,但已隱隱有怒意:“好一張利嘴,可惜本使不吃這一套,就算你身後有鳳凰一族和妖王撐腰,膽敢擋路者照殺不誤!”
“既然你蠻不講理,那就手底下見真章罷!”林絕宇聖心劍拿在手中,劍身銀光閃動。
“聖心劍?”巫使冷哼一聲:“聖心劍又如何?以你的修爲,有聖心劍一樣是送死!”
“是麼?”林絕宇話說完的時候,人已經憑空消失,出現在巫使身前一劍橫掃而出!
“小小伎倆。”巫使被林絕宇聖心劍斬中的時候居然化成了一道虛影。
林絕宇身子一轉,地火之力涌現,把他包了個嚴嚴實實。
“你挺聰明,不過還是太嫩了些。”巫使的聲音在林絕宇耳邊響起,居然無視地火的熱力,一口咬在了他耳後,然後飛身退出一丈,伸出血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脣。
“暗伏者”們個個臉色大變,如此詭異的巫使給他們的心靈留下極大的陰影,連同白衣聖女也嚇得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握住。
林絕宇聖心劍掉在地上,只見他臉色開始發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這麼快就倒了?本使真是高估你了,不過鳳凰一族的血果然味道不錯。”巫使舔了舔舌頭,注視着林絕宇,似乎打算再咬上幾口。
林絕宇感覺自己很困,很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覺,但似乎自己被悶在被窩裡一樣難受,他想不起自己爲何如此難受,艱難地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自體完全不聽使喚,只好苦思良策。
他想將自己的真元轉化爲“浩然正氣”,可感覺不到真元的存在,好像身子也不存在了一般,自己就像是一團意識體,只能動動腦子而已。
猛然間,林絕宇腦中一團光芒一閃,他聽到了一串文字,這串文字清楚明瞭,只是艱深難懂,不解其義。他無聊地想:“反正無聊,不如跟着念念吧,說不定能轉移注意力,至少從心理上不會這麼難受。”
不多些時候,林絕宇發現了這一串文字的奇效,他也終於記起了這些文字的太歷:“惡龍潭裡那個老道士。”他順着回憶理下去:“從取佛寶到血洗魔宗,後來又與星耀花來到雪原,遇到了‘暗伏者’一族,然後給他們出頭與巫使大戰……被咬了一口!”
終於找到了癥結所在,林絕宇意識到了自己正身處險境,繼續在心裡默唸着這串文字,總算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尚有微弱的真元流動。
強迫自己平心靜氣,林絕宇開始喚醒自己體力的佛蓮之力,以真元引導送達自己的全身經脈。
“咦?”巫使看到林絕宇面上的黑氣開始衰退,驚疑之中擡手就是一掌,但見掌中冒出一個個光化的影子,細看之下都是狼、蛇。這些光獸來到林絕宇身邊想要撕咬,突然他身上發出了淡淡的金光,使得它們不敢下口,只是急躁地原地動來動去。
“這小子不好惹。”巫使看出了林絕宇的不凡,認出了他身上的金光乃是佛家神力,縱然修爲不足,但想要殺他只怕難如登天,想到此處,頓時心生退意。
巫使衝這些結陣的黑衣人一招手,道:“走罷!本使給你們指條明路。”沒有飛走,而是緩緩繞開林絕宇,認準了一個方向走去。
“妖使沒事吧?巫使怎麼突然退走了?”冰蠶問星耀花。
星耀花可算是如今對林絕宇瞭解最多的人了,她笑道:“你放心罷,他的命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