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歷1233年,聖澤帝國頒佈法案,正式將聖一教立爲國教,同時要求所有聖澤公民信仰聖一教。自法令頒佈之日起,任何信仰其他教派的公民,都將被視爲異教徒,初次發現予以警告,再次被發現則處以死刑。法令頒佈後,大量聖澤公民羣起抵制。1237年,持續三年時間的大屠殺開始,大量異教徒被處以極刑,僥倖逃脫的異教徒們則聚集在聖澤帝國控制力較弱的南方,轉入地下活動。1279年,暗中積蓄力量的異教徒再一次由暗轉明,以‘螢火’爲名開始在雲夢大陸南方四處活動。”《聖澤帝國簡史》
三百年前,聖澤帝國便無法將螢火徹底殲滅,時至今日,螢火更是成爲一個在各行各業都有所涉獵的龐然大物,即便是聖澤帝國也不得不正視的存在。光明歷1527年,爲了緩和雙方的關係,聖澤帝國正式取消了位世人所詬病的宗教法令,以消除異教徒的敵意。
與此同時,乾坤商盟的迅速崛起也讓聖澤帝國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此時陶蠡也好將目光放在了南方,有了類似的目標,雙方一拍即合,理所當然的展開了合作。也正是因爲有了聖澤帝國在背後的支持,乾坤商盟纔會拋棄原本步步爲營的計劃,毫無顧忌的在螢火的地盤擴張自己的商業勢力。
……
桐榕城位於東平王國,與南邊的大昭王國極爲接近,常駐人口近十萬,也算是一座不小的城池。雖說如此,若是和雲夢大陸上的其餘名城相比,這裡卻也算不得什麼。此處值得一提的原因,是因爲在三百年前,由異教徒所組建的“螢火”組織,便是在這座城中正式宣佈成立。
桐榕城西南角有一座靜謐的院落,對於這院落的主人,城中人並不十分清楚清楚,只知道此人的身份十分不凡,因爲時常有人看見大人物在此處出入。除此之外,此人似乎也很喜歡養鳥,每日從這附近路過之時,都能聽見內裡傳來的清脆鳥鳴聲。
“砰……”一枚精緻的茶杯被擲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破碎聲。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才惹得神秘的大人大發雷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會客廳上首坐着一名身材消瘦的老者,或許是因爲極度的憤怒,以至於他渾身都止不住的在顫抖。
老者名爲戴桐,是這座院落的主人,而他的身份着實不凡,乃是螢火四位聖主之一,在東平王國以及大昭王國都有着極高的聲望與權力。
老者左右兩邊各坐着兩人。左首神采有些張揚的男子名爲滕常,乃是戴桐的唯一弟子,三十歲出頭的他此時已經是位列風雲榜的傳奇高手;坐在滕常身邊的少婦名爲丁巡,乃是戴桐手下的高層之一,主管螢火在大昭王國的事宜;坐在戴桐右首的中年男子名爲文鼎,戴桐手下的另一位高層,主管的則是情報工作;至於最後一人,是一位四十來歲的精瘦漢子,此人是桐榕城的現任城主俞荊。
四人見戴桐正怒火中燒,自然不願去觸黴頭,只好在一邊靜坐喝茶,同時觀察着老者的臉色變幻,想借此判斷待會兒該如何說話。
半晌之後,對老師的性格極爲熟悉的滕常首先發現,老者眼眸身處的憤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猶豫彷徨。滕常雖是極爲機靈聰明的人,過去四處遊歷的經歷也讓他有着豐富的閱歷,可惜他的性格實在有些火爆,猜到老者的想法後再也忍耐不住,道“老師,您這是想退讓嗎?弟子認爲,若是正常的商業爭鬥,我們輸了便是輸了,這點胸襟還是該有的。但是陶蠡不同,他是用了下作手段來殺死周漳,這樣的行爲更是對我們螢火**裸的藐視,這一點萬萬不能忍啊。再說,陰曹地府大搖大擺的刺殺周漳後,還在大昭王國境內四處追捕白家後人,鬧的是人盡皆知!若是我們再不對此作出反應,日後豈不成了他人談笑的資本?”
“滕常啊,我又何嘗不想由着性子出手反擊呢?可是,自從上代聖王意外隕落,我們螢火的四位聖主爲權兒爭鬥數十年,現在的螢火早已不比當初了……否則,我們又怎會任由陶蠡在我螢火勢力範圍內發展。如今陶蠡勢大,我們不宜與他翻臉。這一次事件,我們雖然失去了周漳這顆棋子,使得螢火在大昭王國的利益有所損失,但還有協商的餘地。至於白家後裔,與我們更是毫無關係啊!”戴桐滿是皺紋的臉上帶着一絲無奈,語重心長的與滕常說道,“陶蠡瘋狂擴張商盟,又豈是侵犯我們一家的利益,你看其餘三聖,又有誰的勢力範圍沒有被商盟入侵?你以爲我們對抗的是陶蠡嗎?不是的,陶蠡只是個商人,追求的是利益,他的行爲僅限於商業範圍,動搖不了我們對東平、大昭兩國的控制。螢火真正要在意的,是陶蠡背後的聖澤帝國。倒是你,不顧大局命令周漳與乾坤商盟硬碰硬,才導致如今這個後果……常兒,你是我唯一的弟子,用不了多少年就要接手我這個聖主的位置,行事不可莽撞啊。”
“可是……”
“你看,陶蠡也是聰明人,除了這一次的周漳外,他只是本分的做生意,並不會挑戰我們的底線。陶蠡與聖澤雖有合作,但他也不會甘心做聖澤帝國手中的劍,若是我們此時與陶蠡開戰,反倒是順了聖澤帝國的意。”
“……”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我會找個時間與陶蠡見面,商議一個最佳的解決方案!”
“老師……這樣的話,我們……”
“我累了,下去……”戴桐臉色一板,身居高位幾十年所蘊養的強大氣勢迸發而出,生生的打斷了滕常的諫言。
“是……還請老師保重身體!”滕常無奈地行了一禮,與另外三人一同退出了會客廳。的確,滕常的實力很強,但是戴桐是他們這一脈的聖主,更是養育教導他多年的老師,如此情況之下他又能如何。
離開戴桐所居住的院落後,丁巡、文鼎二人與滕常寒暄幾句後,也拱手告別了,唯有桐榕城城主俞荊還站在原地,並沒有離開的打算。滕常自然看懂了與進化的意思,待丁巡與文鼎離開後,便出言邀請俞荊到家中一敘。
滕常帶着俞荊回到自己住所的書房,見俞荊依舊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揮了揮手將侍奉在一邊的下人盡皆屏退,道,“俞城主,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失禮了。”俞荊有些歉意的拱手一禮,道,“氣勢俞某隻是想問問,對於聖主今日的言論,少主您可有什麼想法?”
俞荊直接的問題倒是讓滕常愣了愣,有些摸不清他的意圖,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想法?老師說的很對啊,我是得改改這急躁的脾氣了!”
“少主,你的話俞某不敢苟同。此事關係甚大,若是我們從輕處理,以後怕就再難謀事了……少主可知,人言可畏啊!”
“哦?”
“聖主大人畢竟是老了……”
“俞城主……”滕常重重一喝,面色變得冰冷無比,傳奇高手獨有的強大氣勢將俞荊籠罩在內,一股驚人的殺意已將其鎖定,大有一副直接動手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我的命是老師救的,我也是老師養大的,你說此話……是想逼我殺了你麼?”
“少主……請息怒……”在這股強大氣勢的壓迫下,俞荊彷彿一艘身處於狂風暴雨之中的小船,在風暴之中不受控制的四處搖擺,“少主……還請不要誤會,我……並沒有勸說……少主……取而代之的……意思!”
“想說什麼……就快說!”滕常沒好氣的坐回椅子上,態度卻是冷淡了許多。
“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私下處理此事,用更強硬的手段!”
“先斬後奏嗎?你繼續說!”
“聖主的退讓態度雖有些保守了,但大體上我還是贊同的。的確,此時陶蠡勢大,其商盟又牽扯到了無數勢力的利益,更是有聖澤帝國埋伏在後。與商盟開戰是小,中了聖澤帝國奸計可就糟了。所以,即便是螢火四位聖主重新修好,此時也不宜與商盟爲敵!”
“這話說的沒錯!”
“但是……陰曹地府就不同了,作爲一個手段狠辣的殺手組織,他們的名望極差,即便我們對其出手,也不會引起外界的反應,甚至還會有人拍手叫好。至於陶蠡那邊,他們和陰曹地府不過是僱傭關係罷了。再者,陶蠡畢竟是商人,暗中僱傭殺手已經很難看了,若是貿然出手幫助陰曹地府,將事情擺到明面上,對商盟的聲譽會有極差的影響。所以,我們不能與商盟開戰,但是陰曹地府卻是我們挽回名譽的機會。”
“有道理。” 滕常臉上的寒冰稍稍融化,眼中也透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顯然俞荊的話正好與他的想法吻合。事到如今,他也大致猜出了俞荊的計劃,正在腦海中衡量此事的利弊,“此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爲了追捕白家後裔,陰曹地府連損楚江王、泰山王兩名大將,這條消息傳出後,可謂是天下震動。這也意味着,如今帶隊的強者只剩下輪轉王、罰惡司判官和陰律司判官三人。此時,我們至少又八成把握可以將他們截下來。”
“八成……與我的看法相差不遠!”滕常雙手一拍,興奮的起身在書房中來回走了幾圈,道,“白家雖然式微,但各地依舊有白家後裔暗中存活。此次大戰可謂是驚天動地,再一次將殺神這一職階的聲望推向了頂峰。將陰曹地府的隊伍接下來,還可以順手將白家後裔救回,也算是賣了他們一個人情,日後或許還能有所收穫。即便是白家再無其他後人,我們只需盡心將那活下來的小傢伙培養長大,日後也會成爲我們螢火的一柄利器。”
“如此,便是一舉兩得……哦不……三得!少主才思敏捷,俞某自愧不如!”
“好了,馬屁就別拍了!”滕常擺了擺手,臉上卻是一副止不住的笑意,“此事應該儘早,陰曹地府也很清楚他們的處境,必定排出了援軍,若是讓他們護送白家後裔離開了我們的勢力範圍,動手可就要麻煩多了。”
“俞某願聽從少主調遣,另外我府上還有四名實力不錯的死士,也可隨少主一同前往!”
“好!你現在立即回府調人,我也去召集手下親信,然後在桐榕城西門外見。此事一定要儘快,而且不能鬧出任何動靜,以免被人察覺。”
“是,少主放心,俞某先告辭了。”
……
話說陰曹地府與殺神後裔的一場慘烈大戰,消息很快傳遍了整片雲夢大陸,沉寂已久的白家也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而蘇雅這個唯一已知的白家直系後裔更是成了各大勢力眼中的香餌。
由於陰曹地府在此役中損失慘重,追捕隊伍的實力一落千丈,所以獵人的身份也霎時間一轉兒變成了獵物。以追殺隊伍目前的狀況來看,若是沒有援軍的加入,他們幾乎不可能安全返回陰曹地府的總部。不得已之下,輪轉王帶着隊伍暫時回到了雲渭城之中躲藏了起來。畢竟,雲渭城中還有陰曹地府的一處分部,而且此處也是乾坤商盟經營最久的地點,若說大昭王國之內還有一處可供輪轉王藏身的話,便是着雲渭城無疑了。
正如俞荊所說,乾坤商盟畢竟是個經商的組織,明面上無法袒護陰曹地府,只是加大了巡邏力度,並且明令禁止任何人在城中動手。這樣的行爲雖有些偏幫的意思,但乾坤商盟的理由也十分正當,只是想要維持城內的治安而已,所以那些覬覦蘇雅的勢力也顯得十分無奈。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多勢力只能派出高手在暗中監視,同時尋找動手的時機,卻沒有人隨意動手強行搶奪。
乾坤商盟的守備力量的確很強,但萬事總有那麼些意外,螢火之下戴桐聖王這一脈的分支便是這一絲變數。畢竟,戴桐掌控東平、大昭兩個王國幾十年,螢火更是在此地經營了數百年,陶蠡即便此時勢大,但強龍不壓地頭蛇,滕常等人自然有自己入城的途徑。
“少主,已經查清了陰曹地府藏身之所。”俞荊身着一身不起眼的皮甲,正在向滕常彙報手下探查到的消息,“陰曹地府與白家一戰後,除輪轉王和兩名判官三名一流高手外,還有七十三名殺手存活,加上雲渭城分部中的十三名殺手,共計八十六名二流高手。雖然這些死士都不懼生死,實力明顯高於普通二流高手,但我們這次帶來的隊伍也足夠應付了”
“嗯!”滕常點了點頭,“除你我之外,我們還有五名一流高手和十九名二流頂尖高手,足夠解決他們了。我看,輪轉王就交給我來處理,俞荊你帶和其他人手解決其他麻煩。”
“少主,我還有個建議,或許會更好!”
“怎麼說?”
“由兩名一流高手纏住輪轉王,另派兩人纏住那兩位判官,您和我帶着其餘人手解決剩餘的八十六名二流高手。您的職階是魔晶槍手,又是傳奇級高手,用不了多少時間便能將那雜兵清理。到那時,剩下的輪轉王三人也就不足爲慮了!”
“不錯!”滕常贊同道,“這樣不僅能加快行動速度,還能有效的避免我方傷亡。好,就按你說的辦!”
“少主,那……我們今晚動手如何?”
“不……我們雖然能夠入城,但乾坤商會也不簡單,必定已經得到我們入城的消息。所以,我們現在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根據情報,陰曹地府的人馬躲藏在城西的一座偏僻院落之中。或許是爲了避免被發現,又或者想要集中力量以免被各個擊破,院落四周只安排了四名殺手警戒。如此程度的守備力量,實在難以對滕常等人造成威脅。輕而易舉的將四名殺手解決後,滕常帶着人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入了那座院落。這倒不是因爲滕常有恃無恐,只是陰曹地府的人都是頂尖的殺手,滕常等人的總體實力雖高於對方,但洞察力卻是遠遠不及輪轉王等人。因此,在他們動手的瞬間,敵人必定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果不其然,在滕常帶人進入院落的同時,近百名黑衣人也從幾間屋子裡衝了出來,單手手握着短刀,擺出一副備戰的姿態。
“不愧是陰曹地府……殺!”滕常深知此次行動需要爭分奪秒,沒有廢話的便下令進攻,同時從腰間拔出兩把造型奇特的武器,一紅一白兩道光束從武器末端射出,瞬間穿透了兩名黑衣人的頭顱。
魔晶槍手,雲夢大陸十二個常見職階中最年輕的一脈。衆所周知,十二職階之中,威力最強的職階是術士,但同時也是最難走的一條路。想要成爲一名術士,不僅需要長年累月的訓練,還需要具備與自然溝通的能力,換句話來說便是超高的自然親和力。
一般來說,人類或多或少都擁有些自然親和力,但大多數人的親和力都與術士的最低門檻相差甚遠。因此,一些新的職階,例如十二職階中的聖騎士、巫師、弓手和牧師,這些職階大幅度削減了對修煉者自然親和力的需求,使得這一類人同樣可以使用一些較爲低級的法術。然而,還有這麼一類人,他們擁有遠高於常人的自然親和力,卻又和術士的門檻有些許差距,從而處在一個極爲尷尬的位置。
到了近代,隨着科技的發展,魔晶動力理論、法術增幅理論等相繼問世,魔晶槍手這個職業也由此而誕生。藉助一種內置的法術增幅器,以及一些天然具備法術能量的礦石,一種新型的武器“槍”被製造出來,兒魔晶槍手這個職階也應運而生。
在滕常動手的同時,俞荊也帶着人衝進了人羣之中,依照計劃找到了各自的對手。奇怪的是,對面的黑衣人也絲毫沒有幫助輪轉王的意思,彷彿是順應滕常等人的計劃一般,也紛紛朝着滕常衝來。
可惜魔晶槍手並不是術士,他們不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來溝通自然,常年鍛鍊近戰能力的他們同樣擁有不俗的近戰能力,這種攻擊方式被他們稱作槍鬥術。面對一衆黑衣人,滕常滿不在乎的抖了抖雙手,一白一紅兩道能量化作劍刃,將他手中的雙槍包裹,生生將靠近的黑衣人劈成了幾段。
就在一瞬之間,滕常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安,身體快速扭轉,雙槍一左一右揮舞過去。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從滕常背後襲來的兩把匕首與雙槍撞在一起。由於出手匆忙,即便是以滕常身負傳奇級的實力,依舊後退了幾步才穩住了身形。
“你們……不是普通殺手!”滕常再次揮舞雙槍,將兩名黑衣人逼退,沉聲道,“情報中說只有兩名判官,現在看來,怕是四大判官盡出了吧!”
“少主!”俞荊身爲意味一流高手,對付些普通二流水準的殺手自然是遊刃有餘,也纔有精力關注戰場各處的情況。眼看着情況朝着預料外的方向發展,俞荊立即脫離了眼前的對手,往滕常的方向衝去。
“四大判官見過滕常少主,在下察查司判官!”爲首的一名黑衣人拱手一禮。
“少主,情報不會有錯。恐怕……陰曹地府的援軍已經到了!”俞荊低聲在滕常耳邊說道,“我們……撤吧!”
“這一次,我認栽了,不如我們雙方各自停手,以免造成更多的傷亡!”在發現了另外兩名判官後,滕常心中也生出了退意,他心裡很清楚,陰曹地府增派的援軍絕不會只有兩位判官。
“滕常少主以爲我們陰曹地府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便走?傳出去,讓我們的面子往哪擱?”
“面子?你們陰曹地府在我們的地盤橫衝直撞,現在反倒來問我面子?”滕常臉色一冷,道,“還是你們覺得,這樣的陣容就能把我滕常留下來?”
“螢火四位聖主,戴桐、庚山、婁淮、狄俊,都不過是些上了年紀的軟骨頭,好謀難斷罷了,他們的弟子也盡是此類貨色。唯有你滕常,不僅實力超羣,加之性格剛強,本就是一個極大的變數。既然今天你來了,即使是付出些代價,我們也要斬草除根。”
“變數?與你們陰曹地府有什麼關……難道……”滕常腦海中突然竄出一個可怕的想法,不等他繼續細想,後心口突然傳來的一股劇痛。
就在滕常一愣神的一瞬間,尖銳的匕首從後背刺入他的心臟,而附在匕首上的能量一陣猛烈震動,將他的心脈徹底震碎。
“你……”滕常難以置信的轉頭,死死盯着身後的俞荊。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個在螢火呆了近十年的骨幹成員,爲何會突然背叛他。
“陰曹地府十大陰帥之四,牛頭見過少主!”俞荊迅速後退幾步,右手撫在胸口,冷笑着朝滕常彎腰一禮。
滕常雙眼瞪得渾圓,腦海中冒出無數可怕的念頭,他想要擊殺俞荊,雙手卻使不出絲毫的力氣,身體也不受控制的軟倒在地上。滕常的突然死亡以及俞荊的叛變,頓時讓他們帶來的一衆手下方寸大亂,招式中難免出現一些失誤,很快便接連倒在了陰曹地府殺手的刀下。
“牛頭,做的不錯!”輪轉王拍了拍俞荊的肩膀,“此次陰曹地府損失慘重,人員必定要進行一番調整,至於這提拔的名額,你必定有一個!”
“謝輪轉王!”
“這次事件後,螢火那邊你也呆不下去了,替換你身份的屍體已經準備妥當,你隨我們一同回陰曹地府向豐都大帝彙報吧!”
“是!”牛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四名死士,毫不留情的下令道,“你們沒有可以替換的屍體,就在此處自裁吧!”
這四名黑衣死士顯然受過極爲嚴酷的訓練,收到這冷冰冰的命令後也沒有絲毫的猶豫,撿起地上染血的武器,各自在腦袋、脖子、心臟幾個不同的部位了斷了自己的生命。
“你們……將這四具屍體處理一下,不要被螢火的人看出端倪來!”
“是!”幾名黑衣殺手領命後,開始小心翼翼的擺弄起地上的屍體。
“好了,我們的援兵到了,滕常也死了。現在,我們必須馬上啓程,若是等螢火反應過來,難免會遇到麻煩!”
“遵命!”察查司判官將食指與中指放入嘴中,吹出一道嘹亮的響哨聲。聲音藉助他體內能量的幫助,傳遍了周圍數公里的範圍。剎那間,無數的黑衣人從不同的建築中竄出,朝着這座院落涌來。
“這一戰之後,螢火四位聖主必定會重新聯合起來。不過,螢火……瑩瑩之火罷了,他們的未來已經被我們親手掐斷,剩下的……不過是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