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隨心緣 遭遇刺客 昕欣 UC 網 穿越 和 晉江穿越文
果然,不過片刻,外面便傳來一道高聲呵斥,“你們是何人,竟敢於帝都附近如此猖狂!”可卻未聽到有人答話之音,轉瞬響起的卻已是‘乒乒乓乓’的兵刃相交之聲。
“萍兒,你護着沐秋先躲於隱蔽之地。”璃王接過萍兒遞上的一柄黃纓長劍,沉聲簡單地吩咐了一句,隨即又轉目看了我一眼,眼中隱含一絲歉意與擔憂,卻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微微頷首,一轉身,掀簾步出了廂外。
“王爺……請您務必保重!”萍兒望着已經闔下的門簾,滿臉急色地輕唸了一句,復又咬了咬牙,轉頭望向我道,“先生,等下您便跟在奴婢身邊,”她一邊說着,一邊迅速地掀開馬車一側的暗格取出了兩把長劍,並將其中的一把遞至我面前,“無故將先生牽連了進來,事後自於先生請罪。此時,奴婢便是一死也定當護先生周全。”
“有賴萍兒姑娘。”我伸手接過長劍,並沒有多言推辭。這種時候,再說那些也未免太顯矯情。
剛剛掃得一眼廂外,璃王與其四個侍衛已將那十幾個黑衣蒙面之人引離了馬車,此時正於山道一狹窄之處交戰在一起。刀來劍往,只是看着便足已讓我眼花繚亂。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不過是個拖累,還是老老實實躲在一旁,少爲人添亂的好。
下得馬車,我與萍兒不約一同向都城的反向跑了出去。
萍兒側頭看了我一眼,面上一轉而過一絲詫異。其實這點道理又何需她說。剛剛那一眼便已可看出,這些人全部是黑衣覆面,手持長刀,一言不語便攻了過來,並大多齊齊圍攻於璃王,很明顯便是衝着璃王而來。而且,是有備而來。這個時候向着都城跑定然會被攔截,但若逃於反向,卻是沒有人會多在意幾個小人物的。
想是這樣想,而開始時,事實也確是如此。
我與萍兒下得馬車衆目下便這般跑了出去都沒遇上任何人相阻。可誰知,待我們跑出了不過半里路,那些與璃王鬥在一起的黑衣人中竟突然分出了兩個,直向着我們一路追了過來。
沒有功夫詫異,更沒心思多想原由,這一刻,我只能盡力加快了步子,頭也沒工夫再回一下地跟着萍兒往前跑。
這段山路一側正是都郊聞名的深谷斷崖,而另一側又恰遇一段少有的陡峭山壁。眼下,也只有跑過這段峭壁,入了前面一座草深林茂的矮山方有機會躲藏起來。
可即便使足了全力,有我拖着後腿,我與萍兒終是在矮山腳下被那二人追了上來。
萍兒轉過身,將我擋到了身後,二話未說,抽劍便搶攻了上去。以一對二,手中一把長劍竟也是舞的虎虎生風。
早已想到這萍兒是會功夫的,卻不知她的功夫竟這般好,對起兩個蒙面大漢竟絲毫不落下風,甚至漸漸已顯了居上之勢。這份武藝比起璃王身邊那四個侍衛,怕還要高上了一籌。
可是,我轉過頭眺目看去,遠遠的亦可看到,璃王那邊已有兩個侍衛不支倒地,容下的兩個黑衣人卻沒有趁勢向璃王強攻上去,反而是,竟也紛紛相繼追着我們這裡而來?
爲何會這樣?我心中完全不解,而更多的也有滿滿的焦急,不僅爲璃王那邊的險象環生,亦是爲自己這裡的無計可施。想也知道,待那兩個黑衣人也追至近前,一旦被幾人圍上,縱是萍兒功夫再怎樣高強,定也敵不過這四人聯手的。
“先生,您先走!”萍兒頭也未回地高喊了一句,空中一個折轉,竟不顧砍向她的兩把長刀,不退反進,揮劍迎了上去。
‘咔、砰’相繼幾聲,兩個黑衣人已是倒地而亡。只是……萍兒亦是踉蹌着連連退了幾步,勉強支劍方穩住了身體。但見她拄劍而立,身體已是搖搖欲墜,顯是已是受了重傷。
“萍兒!”
我未待多想,起步回身,扶起萍兒便向小山裡跑了去。
“先生,您自己先走吧,尋一處隱蔽之地躲起來……帶着奴婢,先生您亦是走不遠的。”萍兒一邊無力地隨我挪着腳步,一邊斷斷續續地說着,“而且,奴婢,奴婢想留在這裡,爲,爲王爺多殺幾個,幾個……咳……”話未說完,卻是咳出一口鮮血,人也越發無力了。
唉,你現在這個樣子怕是連我都不如,路都走不穩了還說什麼殺敵呢……
“不管萍兒姑娘想做什麼,這個時候怕你也只能聽我的了。不如省下分力氣,少說些話的好。”半是玩笑卻不容拒絕地輕道了一句,我換了個更爲省力的姿勢半拖半架地扶着她徑直往樹木深密的林間走去。
待到一處勉強能夠容身的樹叢,我蹲□來,放開萍兒時,才發現她已是雙目微闔,昏昏沉沉了。慌忙伸指搭了她的腕脈,又匆匆查看了一下她肩上的刀口,我方是微微松下口氣。還好傷的並不是很深,應該只是失血過多而導致的昏迷。
掏出懷中隨身帶着的幾瓶傷藥,爲她簡單的包紮了一下,血是很快止住了,性命應是無礙,不過她的內腑卻是受了不輕的震盪,當要好好靜養上一段時日方能痊癒了。至於眼下里……怕是想走上幾步路也難了!
失力般地然蹲坐在地上,我粗粗喘了幾口氣,此時方感到自己亦已是氣消力竭。果然,以自己的體力能這般一口氣地跑出了這麼遠,已經足以自傲了!可是,側頭看向一旁偎倒在地的萍兒,我不禁輕嘆了聲,現在還遠沒到了可以鬆口氣的時候。
也不知璃王那邊又如何了?能在璃王身邊做近侍的自然都是武藝出衆之人,可便是這等武藝仍是難敵了兩名黑衣人的聯手,足可見這些黑衣人的武功定皆不凡!那麼,饒是璃王的武功再如何高強,他一人對上八人,甚或十餘人……
而此地偏又是山路幽靜,方圓幾裡怕是也難有人煙,都城更是遙遙而不可及。這樣下去,究竟還能堅持多久呢?
‘踏踏’一陣腳步聲隱隱傳入了耳中,心中驀地一緊,我瞬即擡起上身,透過眼前橫斜的枝葉縫隙凝目向聲響處望了去……果然是那兩個黑衣人追了過來麼。
實在是想不通,這些人爲何會對如自己這般的幾個小人物亦是如此的窮追不捨?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些原由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要如何脫出眼前的困局!
萍兒此時昏迷不醒,若要帶着她在那二人面前離開……想都不用想了。可若是,只是躲在了這裡怕也很快就會被找到了,到那時一樣是個死路難逃。
呵,看來怎樣都是脫不開一個死局了!
我緩緩撿起放於一旁的長劍,緊緊攥握在了手中。一人死總好過兩人亡。而且,不論如何,不到最後一刻我是斷不會輕易放棄的,怎樣也要拼盡全力試上一次才行。
拾過身旁的斷枝落葉草草覆在了萍兒身上,我起身悄悄移開了幾步,深吸了口氣,放開步子向另一側的林間跑了去。
腳下不停,匆匆回過頭向身後瞥過一眼,不出意外地見到兩道漸近的黑影。都已是追來了嗎?抽出手中的長劍,我閃身藏於一顆粗壯的樹後。
本就沒想着能這樣跑掉,只是希望儘可能地拖延些時間罷了。如果璃王無恙,他定然會尋上山來。如果他已然……
我下意識地撫上胸口,用力咬了咬牙……那麼,任自己再如何用盡心力怕也無濟於事了。畢竟,要對付如自己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這些人中只要隨便站出一個,只需着一隻手也便夠用了。
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我不禁暗暗低嘆了口氣,終究還是等不及嗎……爲什麼自己總是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不過這次,怕也遠不是上一回那般馬賊能比的了。
抓緊了手中的長劍,沒有再多猶豫,我閃身跳出大樹,用盡全力揮劍向那道已近在咫尺的黑影斬去。
‘當’一聲脆響,長劍脫手掉落於地,我整個人亦不禁連連跌退幾步摔落在一旁。果然,巨大的武力差距下,沒有絲毫的僥倖可言……
“唔……”支坐起身,我一手扶着不停顫抖發麻的手臂,仰頭看向那兩個俱已匯聚過來的黑衣人。
那二人互看了一眼,好似微點了點頭。其中一個黑衣人便兩步跨到我身前,半蹲□,擡起了手來……卻是,沒有用刀,反是伸過另一隻手臂徒手向我抓了來?
嗯?
心中瞬間一怔,可未容我多想,身體早已是反射地抓起地上的長劍向其猛力擲了出去……長劍出手的那一瞬我便後悔了,早知到對方沒有殺意,我是斷不會如此魯莽的。這下怕是連那一線莫名的轉機也錯失了。
想起身繼續能跑多遠便是多遠。可是,尚未待我直起身來,耳邊卻已傳來‘砰’的一聲悶響聲。轉目看去,剛剛抓向自己的那個黑衣人竟已是直挺挺地頹倒於地了。
不可能吧?總不會是自己剛剛的那一劍吧……
……想也知道不可能了!看着黑衣人背上插着的那柄綴着金黃流蘇的長劍,我心裡不由得驟然一鬆。
“沐秋,你沒事吧?”
伴着急切的問詢聲,一抹挺俊昂然的身影凌空躍至了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