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隨心緣 險險環生 昕欣 UC 網 穿越 和 晉江穿越文
“被你們設計捉去的人又在何處?”
漠然迎上巡在面上的深銳目光,我冷冷沉聲,“想來閣下還不至無恥到做出出爾反爾、言而無信這般下作之舉吧?”
“呵,在下出口的話,斷無食言之時。”
那人徑直走到我身前兩步間止立住身形,微微挑眉看了我一眼,緩緩俯□將脣貼覆在我的耳邊,好似全然不見我微僵的身形一般,很是隨意地輕笑着道了句,“崔小姐大可不必行此激將之法。”
淡的聽不出絲毫感情的語氣,可這一聲‘崔小姐’卻已足另我心中剎然間驚亂不已。
側身急退開兩步,我擡頭詫異莫名地向他看去,心中滿滿具是說不出的難以置信。這個人……竟是將我的來歷出身都已查的一清二楚了嗎?
“我說過,我們定有機會再見的。”
身前的人兀自低笑了一聲,一雙狹長的暗褐色的眸子直直望入我驚詫莫名的雙眼。
直過了片刻,待我覺得似有一股涼氣自腳底直衝腦門再由頭自腳的轉了整一個圈後,方見那人緩緩直起了身,懶懶地舉臂向身後略一擺手。
兩個黑衣人執刀架着一人由人牆後轉了出來。而那被兩把刀刃架在頸間,發亂衣破,多少有些狼狽的女子,正是我此來爲之相尋的湛盈婷。
知道此時不是細究的時候,我強自壓下心中急轉而過的幾許驚亂,斂下心神,只凝眸快速地在湛盈婷周身掃了一遍,方刻,不由輕輕呼了口氣。
還好,北夷的人應是沒有傷她半分。只是這一番驚嚇,神色間難免幾分萎頓。
湛盈婷一雙大眼看向我,微怔之下,眼中似飛快閃過一絲光亮。可略張了張口,卻終是沒有叫出聲來,面色不停變了幾變,更是很快又低下了頭去。
我心中不由微沉,淡淡收回打量的目光,轉目看向身前的人。
那人一雙銳眸正望着我,卻是一臉的興味探尋。也未見他回頭看上一眼,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兩個黑衣人即刻同時放下了手中的刀刃,並擡手輕推了湛盈婷一記,示意着她離開。
我靜立在原地未動,只是凝目看着湛盈婷一步步走至近前。她一直低着頭,始終未再擡眸看上我一眼,而我更是看不到她臉上這一刻的神情。
“盈婷……”
擦身的一瞬間,我已顧不得許多,徑自輕聲快速地囑咐她道:“你此去一里外自有侍衛相候,待見到他們,即刻隨之回城。”
湛盈婷沒有應聲,只是低着頭默然從我身邊走過,可待走出兩步時,卻又驀地頓住了腳。靜了片刻,霍地回過頭來望向我,高聲喊道:“林……大哥,你一定要安然無事的回來,我在城中等你。”說着,轉身大步跑了開去。
而在湛盈婷轉頭之間,清楚見到她面上只餘的三分自責七分擔憂般的神色,我心中卻是不由微微一鬆,更似放下了一顆沉壓在心口的大石。
暗暗吁了口氣,我快速斂下心思,凝神擡頭看向不遠處正微眯雙眸望向我的人,沉下聲道:“勞閣下苦費這麼多心思邀約在下前來,意欲如何,此刻不妨直言吧。”
“呵,”那人卻只低笑了一聲,一臉的深淺莫辨,悠悠道:“久仰林先生神醫之名,不過是藉機想請先生來我北夷做客一些時日,想來林先生不會拒絕的吧。”
我有的拒絕嗎?說什麼做客一些時日,待你所謂的時日過後,又可會輕易放我回去!
我蹙眉對視着那雙仿若盯視獵物般牢牢攫住我的雙眸,一時也再多說不出什麼無用的言語。
近旁一黑衣人牽過一匹通體血紅的駿馬,那人伸手接過繮繩,翻身一躍已穩坐於馬背上。他微垂雙眸居高臨下般地看着我,片刻,緩緩挑起脣角,左臂微擡向我伸出手來……
深吸了口氣,我微低了頭不再去看那道令自己驚悸的目光,只擡起略重的雙腳向前方那端坐於馬背上的人緩步走去。
待到馬前,我躊躇了片刻,方是極不情願地舉起手臂。驀地,一聲低笑滑過耳際,腰間一股勁力傳來,那人卻是全然無視了我伸出的手,直接俯□將我攔腰抱上了馬背……
他一手將我固在身前,一手策馬徐步而行。走出不過幾步,卻忽地勒馬佇足,沉沉低笑了一聲,自顧探過頭來覆在我耳邊輕聲道:“呵,沐秋的魅力還真是不可小覷啊,竟可令堂堂大華國的瑄王爺這般晝夜急行、不顧生死地前來相見。”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頸間,另我不由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偏過頭正想避的遠些,可入耳的話語卻讓我驀間頓住了動作。
心念急轉間,還沒待我全然反應過他話中之意,便聽耳邊繼又揚起一道朗聲笑語:“瑄王爺,既然已至此地,何不現身一見。”
聞得此言,我心中不禁驀地一緊,忙探過頭,左右尋目看去。凝目間,果見三丈遠處,湛璟瑄一席青衣勁服,負手背執長劍,正自一棵矮鬆後緩步踱身而出……而隨他身後而出的,自是那根完全將我命令視做了空氣的冷木頭。
湛璟瑄……你這傢伙,真的就這麼趕過來了!
“閣下耳力卻是不凡,”湛璟瑄面上仍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脣角亦帶着往日一般淺淺隨然的笑意,他雙眸自我身上巡了一圈,微頓了頓,轉而望向我身後之人,輕言笑道:“只是想不到這般劫持脅迫不入流的手段,竟也有勞北夷單王親自前來。”淡淡而出的話語中卻是含着直白的諷意。
只是聽到他這一句暗諷的話,卻是另我一時震驚不已……
北夷單王?
這麼說……此刻坐在我身後的這個人,便是……賀婁伽晟?
我驚詫地愣了愣,下意識地便想轉頭向身後看去。可環着我腰間的手臂卻是越發地收緊,我的背更是緊緊貼在身後堅硬的胸膛上。這樣的姿勢便是我想回頭也做不到。而緊貼肌膚傳來的那溫然卻又陌生的氣息,更是讓我不由緊皺了皺眉。
“瑄王爺好本事,這般潛至進前一丈之內,竟然都無人可發現。”那人兀自環着我的腰,全似沒有聽出話語中暗諷之意一般徑自長笑一聲,朗聲道:“只是不知,這樣的困局下,以瑄王爺的本事,是否還有餘力安然全身而退呢?”
他話音方落,便見四下裡數十個身穿輕甲的士卒輕身躍出並迅速圍攏過來,而他們每人手中亦都端舉着一把似弓而又比弓更爲短小精巧的黑漆漆的閘盒。
“是連弩!”我剎間睜大了眼,心更似於一瞬驀然沉入谷底……
這種弩,我也曾在書中看到過。此弩論射程雖不比強弓勁矢,但卻勝在可齊發連射,而其速度之快更是弓箭所無法比及,作以近距離伏擊之用,是最好不過的殺器!只是此弩打造極爲不易,而且以北夷比之華朝遠遠不如的鍛造工藝,想不到竟會在這裡一時看到這麼多具!
這北夷……此番行徑真的單單便是爲了捉我?若只是這樣,對付我這般毫無武力之人,又何需這般大的陣仗。賀婁伽晟……你這番佈置,究竟是心思縝密慣而爲之,還是說,你早便已算到湛璟瑄會隻身趕來?
“呵,”耳旁一聲低笑,身後那個另我心中驟生恐懼與寒意的人,竟兀自垂下頭,將臉緊貼上我的面頰,雙脣更是肆意地擦過我的耳垂,“沐秋說,這種時刻,瑄王爺該是會如何選擇?我可是很有興趣請其一同回往北夷做客呢。”
這樣有意的曖昧另我不由一陣暗惱,極力偏過頭,我用勁掙了掙,可環在腰間的手臂就如鐵箍一樣緊緊將我固在身後的懷中,轉頭間更是怎樣避也躲不開頸間溼熱的呼吸。
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反抗全然不過徒勞,甚至是更激起相反的效果。我只得長吸口氣,勉力壓下心中的羞惱,咬牙道:“瑄王爺身份尊貴,更兼一軍統帥,自會審時度勢,趨避厲害。”
“哦?我看卻是未必哦。”冰涼的手指輕沿着面頰撩開我鬢間一縷碎髮,指尖卻是滯留於我耳際不斷摩挲,“不如我們賭一賭吧,兼看沐秋你的魅力究竟如何了?”
沒有理會身後之人近乎調侃的話語與動作,我此刻的心神已全都凝在那一道頎長峻拔的身影上,想開口急聲喚那傢伙離開,可張了張口,卻發現,話竟是梗在喉間吐不出半個字來。
那個人……便那般站在重重勁弩的包圍下,一雙湛然星眸卻是定定望向於我,竟恍似對籠罩周身無數的箭矢寒芒全然未見一般。而自他周身蓬勃彌散出的一股寒冽凜厲的氣息,那般讓人窒息的壓力,甚至迫得四周圍攏的士卒竟齊齊退了半步……
“冷玄,你先離開護盈婷即刻回城。”湛璟瑄頭也未轉地吩咐站在他身後的冷玄。與素日稍顯不同的低沉聲音裡竟似透着寒冰破裂般刺骨的冷意。
“是!”冷玄似有微頓,凝眸淡淡掃了我一眼,方肅聲應了。他執起手中長劍,腳下一點,身形已向回城的方向急射而出。
‘刷,刷……’隨着冷玄的一動,機括聲響,瞬息間無數弩箭齊射而至。
我不由收緊了垂在身側的十指,牢牢緊握成拳,圓睜雙眼,死死盯着漫天箭雨中的那道身影。
密集的箭矢籠罩下,我只看到數道銀芒乍現、清光流瀉,那一抹青色的身影,騰閃格擋間卻已是距自己越來越近……
“瑄王爺果然好本事,”低低一聲沉笑緊貼於耳畔響起,另我驀地一顫,“此今世上,除去璃王,怕也只有此一人值得赴力一決。”滿含桀驁的語氣裡竟也透出三分的激賞。
身後的人說着,突地擡手取下懸於馬身一側的佩劍,赤色的長劍緩緩滑出鐵鞘……
下一刻,我只覺眼前紅芒一閃,接着便是‘鐺’的一聲震響,身下的馬匹即刻‘騰騰’一連後退了十幾步,馬身更是止不住左右晃了幾晃,方勉強立住沒有趴跪於地。
還未待我於這剎間反應過來,再一眨眼之際,自己已被一隻有力的手臂自馬背上帶起,緊緊攬在了溫熱的懷中,空中輕一旋身,待落地時,我已隨着身邊之人遠遠躍離了自己之前所被困滯的地方。
閉了閉眼,我擡手覆上環在腰間的手背,緊緊收攏五指,感覺着掌下肌膚間傳來的力量與堅實,嗅着鼻間那帶着點點草木清香的無比熟悉的氣息,心中暖暖而又翻涌難息。
身後的人亦沒有說話,只是這般緊緊擁着我,溫暖的氣息讓我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直到我睜開雙眼,入目所見卻是讓我心中不由一顫。
只間眼前環擁着我的手臂肩臂之處,血跡斑斑。破開的衣袖間清晰可見一條滑過整隻手臂的深長劍痕,血水尚自不斷地滲出……
這傷……
應是方剛他抓向我時,被賀婁伽晟的利劍所傷吧?
剛剛那樣的情形下,他一面要揮劍斬落射向周身的勁弩,一面又與賀婁伽晟雙劍相決,雖是迫得賀婁伽晟控馬連退數步,但伸臂探向我的一刻,他根本不可能完全躲開及身的快劍!
另:賀婁這丫也總算正式出場了吧= =~(汗~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