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隨心緣 再見璟瑄 昕欣 UC 網 穿越 和 晉江穿越文
微垂了頭,不再去留意四下裡望過來的道道視線,我稍加快了腳下的步子,直往羅貞的營帳而去……
昨日被賀婁伽晟那突如其來的舉動攪得心神不寧的,連與羅貞說好的晚間之約也未去得。一整晚思來想去也尋不出個應對的法子,只將那狂妄霸道、自作主張的瘋子暗罵上了百遍,心中才算鬆快了些。
不管怎樣,眼下最重要是如何逃出這座大營,再多麻煩事便是要煩,也都是離了這裡之後的事了……
“呼……”輕吁了口氣,我揮手掀開身前的帳簾。
“羅貞,昨日……”
“沐秋!”
前腳方剛跨進營帳,身子尚探過了半個,便見羅貞蹭地跳下牀直奔着我小跑了來。口中更是急聲連連,未容我一句話出口,便是一長串的問題拋了過來,“他們說的可是真的?哥哥昨日真的那樣說了?那麼沐秋你就快是我北夷的王妃了?也就是我的嫂嫂了……”
……就知道會是這樣,我不禁在心中一嘆。只是這丫頭看上去卻是比我想的還要緊張興奮着三分。
環目掃了大帳一眼,帳中竟是隻羅貞一人,可雅那丫頭估計是又被她遣到傷兵營那裡打下手去了。
淡淡收回目光,我也沒打斷她那疊聲的問話,只徑直走到几旁的小椅前撩衣坐了,直待她一口氣將話問盡了,方做似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開口道:“羅貞又不是不知你那哥哥莫測的脾氣,如今突然說出這樣莫名奇妙的話,誰又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噯?”羅貞隨着我走到了幾前,聞言怔了怔,稍稍放輕了聲音,“沐秋這樣說,難道你是不願……”
“羅貞,你也知道,我不過一被你哥哥強行抓來的人質罷了。”我輕嘆了一聲,微微沉下了聲音,無奈苦笑道:“如果可以,我最想的便是能離了這裡,從返大華。”
“是嗎……”羅貞微低了頭,好似泄了氣般垂了雙肩。
我微微瞥了她一眼,不禁在心中淡淡一笑。這一番話連着神情語氣不過是有意作給羅貞看罷了,無非是讓她再一步確切明白我的本意,相信以她的性子,屆時定不會全然站在她哥哥的一面。這也就夠了。
“不說這些了,”沒有再多言,我站起身拉過羅貞的手,同她一起坐到了木牀上,“昨日不是與羅貞說過增改藥方的事,眼下還是辦好了這些正經的當緊。”
我徑自說着,擡頭看羅貞尚自怔怔地有些愣神,不由拍了拍她的手,“羅貞你先將之前的藥方取來,我再細着看看。”
“啊?哦……”被我最後微微加了兩份力氣地拍了一下,羅貞方似回過了神,也沒有擡頭看我,只低應了一聲,起身徑去了一旁的案邊。
接過藥方,我瞥了眼羅貞尚自有些恍惚的神色,不由暗暗嘆了口氣,也未再多說什麼,只低了頭顧自研究起手中的方子。
這藥方我早先便已看過,一眼便看得出是最普通不過的用作調補之途的方子。昨日我也給湛璟瑄診過了脈,不過氣息微滯,看脈象卻也沒什麼大礙,這方子倒也合用。只是,昨日聽羅貞那樣說起……
“羅貞,瑄王爺的傷你也看過了,這方子怕是起不得什麼作用吧。”將藥方放到一旁,我擡頭望向坐在身側的羅貞,有意地模糊着說道。
“恩,”羅貞好像心神尚未歸復,聽了我的問話,只下意識地隨着點了點頭,輕聲應道:“瑄王爺的傷勢過重,我也不知要如何診治,最後還是王爺自己開了這方子,只是……”
傷勢過重……我心中不由一緊,語氣卻更是放得極爲平常,“是啊,這方子怕是根本起不到幾分作用……”
“恩,我也是這樣想。”說到了這裡,羅貞方漸漸有些回過了神,“其實若不將鐵鏈除了,傷口根本是無法癒合。”她擡頭看着我,面上恍惚的神色已漸轉爲了滿滿難掩的擔憂,“我一直擔心着,若是再如此拖下去,怕是……”
“……鐵鏈,什麼鐵鏈?”心下驀地一沉,我禁不住地脫口直問了出來。
“噯?沐秋你……”羅貞詫異地瞪大了眼,怔愣愣地看着我,“你不是已經看過瑄王爺的傷了嗎?”
看過個頭!湛璟瑄那個混蛋!在我面前作着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現在想想便是那息脈象怕也是假的吧?可惡!想到自己那時竟被他幾句打趣調侃便輕鬆帶過了話題,更是不由得一陣怒氣。
“羅貞,你實話與我說,他究竟是受了什麼傷?”
“啊?這……這個……”羅貞口裡結巴着,一臉尚未明白過來的怔忪。
“你一直有意避着不與我說那傢伙的事,實則並不是你哥哥不准你說,而是那個混蛋不讓你告訴我的。”
到此刻我方是明白過來每次有意與羅貞提到湛璟瑄時,她總是吞吐着避開的原由。本我還以爲是賀婁伽晟不准她與我提起,現在想想,那個桀驁狂肆的人又怎麼會在乎着這些個。卻原來是……
“沐秋,”到了這會,羅貞也總自明白了過來。她抿了抿脣,擡手覆上我的手背,“瑄王爺他只是不想你擔心罷了。”說着,復又微微垂下了頭,喃聲道:“他真的是對沐秋你很在乎……很……”
“羅貞若是不想說,我自去問個究竟便是。”沒有理會羅貞越來越小聲以致完全聽不到了的話,我脫開她的手起身便向帳外走去。
這一刻,我已想不得那麼多,只是想立刻見到那個混蛋,在那張惹人恨得壓根發癢的可惡笑臉上印上一拳,方能解了心中驟然滋起的鬱氣。
“沐秋,你等等……”
方走到帳門處,羅貞已由後慌忙追了上來。她緊扯住了我的手臂,急聲道:“沒有哥哥的應允,你根本便進不去那裡的。”
“又是賀婁伽晟!”
此刻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我只覺心底是止不住地竄起一股火來。自己近日以來周身所有的麻煩都似因這個人而起。無論是自己被設計抓到這裡,還是莫名其妙又半點不得反駁地硬被扣上那北夷王妃的帽子,再甚者我竭力隱瞞的女子身份便這般驟然揭開於衆人眼前……一切一切都是拜這個人所賜!
“沐秋……”
“……我沒事,”用力緊握了握拳,我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下心底起伏的情緒,轉身看向正滿眼慌急地望着自己的羅貞,“羅貞不必擔心,最多我去與單王請示就是,總之,今日我是定然要見到瑄王爺的。”
“可是,可是哥他……”
“放心吧。”
沒有再理會羅貞的勸阻,我掀簾出了帳門轉身便直往那座雖只去過一次卻早已是熟記於心的營房疾步行去。
原本想着若實在不行,最多自己咬牙再去找一次那個自己萬分不想見到的人就是。可出乎自己意料的是,一路直走到了營帳前,竟是沒遇到半個士卒上來攔阻。
走過路口的關卡時,那些個守衛見了我反倒都很是恭肅地低頭俯下了身,竟沒有任何一個上前來多問上句什麼。
心中微作思忖……這怕是扣在自己頭上那王妃的鬼名頭起的額外作用了吧?心裡多少暗暗鬆了口氣,我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腳下未作半刻停頓,只同因着放心不下而一路隨着我過來的羅貞徑直掀簾走進了大帳……
寬大的營帳內,同樣仍只是空落落一張石牀,還有同樣的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湛璟瑄依然是如上次我見到他時那般背倚着帳柱半坐在牀頭一端。只是此刻,他微垂着頭,並沒有隨着我們的走進而轉過視線,好似正沉沉睡着。
不由自主地已是放輕了呼吸,步子更是儘可能地放到了最輕,我一步步緩緩走到牀邊,又緩緩側身輕輕落坐在那人的身側,由始至終,雙目一直牢牢凝在那一張微垂着的略顯蒼白的面容上。
這個傢伙……有人走到身邊這樣近的距離,竟然都還未有發覺……
靜靜地望着那張沉睡中的靜顏……片晌,我只覺腦中混混沌沌神思竟似也些微恍惚了起來。怔忪地擡起了手,輕輕拂過那人鬢邊幾縷略顯凌亂的散發,緩緩將每一絲滑落的髮絲仔細歸攏在了耳後,直到那一頭低束的墨發恢復了平日一般略是鬆散卻也顯得慵懶而不失優雅的模樣,方微微翹了翹脣角。
指尖停滯在鬢邊略頓了頓,卻是未就這樣的收回,手指仿若有意識般不由自主地沿着那張面容頰側深刻的輪廓滑至了額角,再一點點向下緩緩滑過那微攏的眉峰,筆挺的鼻,直到那削刻般微抿的薄脣。目光隨着指尖點點移動,一同頓在那看上去很是礙眼的失了血色的雙脣上。腦海中浮現的是這一雙削薄的脣畔往日裡淺淺而恣揚的弧度,指尖已自主地沿着脣的輪廓一遍遍摩挲擦過,看着那蒼白之中稍染了淡淡一抹顏色,方滿意地繼續向下移了去。
在那棱角稍顯分明的下頜輕點了點,我正待滿意收回手指。可,指尖尚未離開那相連的一點溫熱,卻驀地被一隻堅實的大掌牢牢地裹握在了其中。
驟然一驚,我怔愕地擡眸看去,卻正正對上一雙含着滿滿笑意的湛然的星眸。
……話說,其實俺還沒想好要讓瑄瑄傷得怎樣哩~~~
如果啊~~咳咳,俺是說如果哈~~
若俺將瑄瑄就這樣直接掛成傷殘癱掉了~~那個,汗啊~~不會有親親丟俺大白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