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蒂斯號控制大廳裡。
索菲麗雅有些擔憂的看着前方，雖然此時艦隊已經在她的命令下後撤了相當一段距離，但是對於有着最高位魔眼的她來說，這點距離倒也不是什麼問題，她依舊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世界壁壘之前大小姐的動作。
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大小姐與梵妮學姐彼此擁抱，然後合爲一體，不由的默默的咬緊下脣。
這並不是什麼吃醋之類的無聊反應，她纔不會在這種時候還關心那點無關緊要的事情，她是擔心大小姐的安全。
那神秘的梵妮學姐的身份大小姐之前已經告訴過她們了。
未來的第四王，但是陷入了知識的詛咒，現如今處於半瘋之間。
而如今，大小姐卻準備爲這位半瘋的學姐治病。
純白魔女可不是那種無知之人，所以她很清楚這其中的風險。
畢竟，她那位親生母親阿格尼絲就也是陷入了知識的詛咒，至今還被封印着呢？這種症狀即便是對於如今的魔女也依舊是絕症一般的存在，被詛咒者幾乎就沒有還能清醒過來的。
這但凡還有點辦法，那麼作爲賢者的祖母大人大概早就想盡辦法幫阿格尼絲治療了。
這是心病，而對於魔女來說，身體上的病都是小問題，而心靈上的病，全是大問題。
對於心病，外人幾乎無法幫忙，只能靠患者自己去克服。
當然，既然大小姐都說了她有把握，那麼索菲麗雅也願意相信她是真的有把握的，畢竟大小姐就是這樣一個會帶來奇蹟之人。
只是，那位梵妮學姐實在是太強大了，這一旦治療過程之中稍微出一點意外，大小姐被梵妮學姐失控的力量反噬的話.
純白魔女不敢想下去了。
所以，她剛剛其實很想阻止大小姐的，想勸她不要冒險。
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勸不動大小姐的，就好像當初大小姐賭上性命拯救過她一樣，這嘴上說着摸魚，但是遇到事情卻會毫不猶豫的頂上去的笨蛋也同樣會爲了梵妮學姐奮不顧身。
大小姐她就是這樣的人，自己也就是被這樣的她迷住了的。
這要是能被輕易說服的話，那麼她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多蘿茜了。
“唉”
索菲麗雅現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是穩住艦隊，讓大小姐沒有後顧之憂了。
但是她心裡真很不甘心了，明明自己已經用盡全力去努力了，但是卻依舊還是被大小姐甩的老遠，遇到事情，她只能像這樣躲得遠遠的，卻無法站在對方身邊去。
純白魔女法袍之下的雙手緊握，指甲插進了肉中。
而就在這時，整個艦隊突然有刺耳的警報響起。
“警告，警告，檢測到周圍靈界傳來高能反應，注意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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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的聲音通過艦隊頻道響徹整個艦隊，她的聲音之中帶着恐懼與急切。
這位智械小姐雖然如今的情感模塊已經進化的挺擬人了，但是其實她有時候對於一些情緒依舊難以把控，恐懼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此刻，她的聲音顫抖着，赫然已經被那只是從周圍靈界路過的不可名狀之物嚇到了。
但是，這也不能怪零號丟人，畢竟此刻從周圍路過的祂是真正的靈界支配者。
索菲麗雅自然也聽到了這警告，對此，她先是有條不紊的打開通訊發佈了命令，穩定了一下因爲警報而有些浮動的人心。
“所有艦船立刻打開精神屏障，所有成員立刻封閉靈感，禁止進行一切與靈界有關的行動，直到警報解除。”
只是，在這種時刻，這種命令能不能得到完美的實施這就誰都說不準了，畢竟在動漫小說遊戲裡這種時候總會有一兩個刺頭出來搞事情。
而魔女艦隊這次規模如此龐大，偏偏還又是由各家組成的聯軍，只是爲了同一個目標而暫時聯合在一起而已，這就更不可能做到令行禁止了。
所以，不服從命令的人自然是有的，總有人的好奇心格外的旺盛，你越是不讓她幹什麼，她就越想幹什麼。
只是，這一次，當這些刺頭們聽到命令非要好奇的進入冥想狀態，想要去瞅一眼靈界啥情況的時候。
但是她們剛進入靈界，還沒有來得及探查，也就見到了一雙黃金眼眸，那深邃純淨的瞳孔之中彷彿鑲嵌着一輪不停在旋轉的金環，這金環旋轉間又彷彿化作了首尾相連的銜尾蛇。
這是最高等級的翠玉級魔眼——命運魔眼。
軍神命運天啓是無可挑剔的六邊形戰士，她不管是對戰場大勢的把控還是對細節處的極限微操都非常擅長，尤其是後者，對此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夢之艦隊提督很有話說。
總之，在索菲麗雅的眼中，整個軍隊細節到每一個成員的動向她都能瞭如指掌，早在她命令發出去之前，她的眼睛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些刺頭。
所以.
“啊”
這羣不聽從命令的刺頭一個個突然捂住雙眼，發出了慘叫。
神之眼，不可對視。
也就是索菲麗雅收斂了命運魔眼的威能，這纔沒直接將這羣目無軍法的刺頭直接衝成傻子，不過沒等這羣倒黴蛋恢復，就已經有負責軍紀的特別巡查隊按照命令一個個的登門將這羣傢伙拖走了，接下來等待着她們的會是一場殘酷的調教特訓，保證可以讓刺頭們明白何爲軍紀。
而目睹了刺頭們的慘狀，剩下的艦隊成員自然不敢造次，她們一個個連忙封鎖了自己的靈感，閉眼放空大腦，什麼都不想。
就連原本還想發個信息詢問一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的姐妹們此時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她們選擇了默默約束好了自己手下的人，儘量不去給多蘿茜與索菲麗雅添亂。
反正只要前方有這兩個人在，那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只是
安頓好了一切之後，索菲麗雅自己卻再次睜開了命運魔眼，她的目光直接洞穿了靈界，見到了那正穿梭靈界而來與她擦肩而過的黑白分明的美人。
而一見到這個身影，純白.不，應該是灰之魔女瞳孔驟縮。
“果然是她。”
索菲麗雅心中這麼想到。
其實從之前在奧黛麗家，大小姐第一次讓這位神秘的梵妮學姐與姐妹們坦白身份的時候，她就覺得這位學姐的人形狀態看着有點眼熟，但是一時間卻也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見過，她很確定自己作爲索菲麗雅的人生之中應該是第一次與這位學姐見面。
但是現在，她變強了不少，再加上此時是灰之魔女狀態，對方也同樣是真身降臨，頓時，一段原本有些模糊的記憶被喚醒了。
那是來自露西菲兒時間線的未來記憶，也是另一條時間線裡的她印象最深的記憶。
那是她的死亡記憶。
差一點就登臨傲慢王座，成爲新的原罪魔神的墮天使露西菲兒隕落的挺滑稽的，祂是被人一眼瞪死的。
而現在，命運魔眼與那詭異羊瞳再次對視，曾經被命運封鎖的記憶頓時復甦。
原來露西菲兒就是被這終焉魔女瞪死的啊。
索菲麗雅心中恍然。
只是，現如今世界線已經變了啊，她不再是那個無依無靠的墮天使了，而對面的終焉魔女也與記憶裡那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母性慈悲之笑的模樣不同。
所以，兩人視線相交，短暫的對視之後就這麼彼此錯過，並沒有更多的交流了。
那黑白美人似乎在趕時間，她很快就只留給了灰之魔女一個背影。
對此，索菲麗雅伸出手，擦了擦眼角流下的血淚。
這下她確定了那位梵妮學姐並沒有吹牛，她確實是天命的第四王，那份閃耀的天命實在是奪目，令人難以直視。
這要不是有着命運魔眼的過濾，剛剛她那大不敬的對視就可能會被直接灼燒掉雙眼，從此失明。
而且也不只是天命，還有那浩瀚如海一般的可怕魔力。
這位學姐的本尊真的很危險。
“大小姐”
索菲麗雅有些擔憂的呢喃着。
而另一邊，再次與梵妮學姐合體，成功啓動黑無常狀態之後，多蘿茜身體一哆嗦。
她忍着被吸乾陽氣一般的靈魂層次的冰冷，開始了施法。
斬三尸第一步自然是召喚學姐的本體了。
畢竟這天天在她腦袋上趴着的只是梵妮學姐三分之一的化身，還是三幻神之中最菜的那個。
而要想徹底治好梵妮學姐的病，只拿這三分之一的化身自然是不行的，這得拿學姐的本體開刀，只是學姐的本體還遠在魔女學院的大圖書館地下室裡。
好在這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畢竟只要掌控了學姐這三分之一的化身，再以此爲媒介召喚學姐的本體過來並不困難。
而且別看她們從魔女世界到這智械荒原裡飛了三個多月纔到，但是那是因爲不敢走靈界躍遷，可是對於權能就是幻夢境的梵妮學姐的本體而言，靈界就是她的後花園，她可以隨意躍遷。
所以，她這邊剛發出召喚，也就幾個呼吸而已，等她再次睜開十字眼眸，就看到自己的對面已經站着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了。
嗯，說熟悉那是因爲就在剛剛她才擁抱了這黑白分明的美人並與她合體，而說陌生則是因爲面前這個梵妮學姐可和印象裡那丟人學姐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了。
這不是丟人王，是真的終焉魔女，未來第四王。
明明是同樣的身體，同一張臉，但是就和妖精王與多蘿茜本體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一樣，這梵妮學姐的本尊和樂子人學姐也是兩個概念。
這位學姐本尊氣質優雅且神秘，哪怕她此時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但是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嚴卻已經讓人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還有就是對方那肉眼可見的強大。
嗯，化身丟人這關本體什麼事情？
此時，學姐本尊只是站在對面，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她，多蘿茜就已經感受到了如泰山壓頂一般的可怖壓力，這種感覺讓她不禁回想起了自己上輩子在課堂上看小說的時候一扭頭看到了班主任也在默默陪他一起看的感覺。
那一刻的毛骨悚然啊。
多蘿茜清楚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那是因爲她此刻被魔力碾壓了，這股壓力就來自對方的魔壓。
但是要知道她此時還是黑無常狀態啊。
唉，果然賢者間亦有差距，而且差距很大，明明之前在審判庭黑無常狀態的她還能輕鬆裝逼，但是此刻面對學姐本尊，她再次回想起了小屁孩面對成年人的恐懼，以及那種毫無還手之力的屈辱。
這是超越了她之前在赫爾墨斯或者瓊和柯蕾雅的威脅，也是貨真價實的王級的威嚴。
雖然比起三王級還有一點點的距離，比起珈百列或者路西法也差點意思，但是似乎已經堪比瑪門這位貪婪魔神了。
梵妮學姐之前說她五十年後就能登神這真不是吹牛啊。
宅魔女能清晰的感覺的到對方身上那恐怖的魔力每時每刻依舊在以可以感知到的幅度在膨脹增長着。
“咕嚕.”
原本還自信滿滿的多蘿茜不由的吞下一口唾沫，她覺得自己可能有些低估學姐的含金量了。
媽耶，接下來這學姐本尊要是反抗的話，她可沒把握制服對方，然後繼續手術。
好在那最壞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茜寶，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情況我已經知曉了，你動手吧，我短時間裡是可以保持清醒的。”
這美麗且強大的終焉魔女清冷的臉上露出了宅魔女熟悉的笑容，祂這般說道。
嗯，化身只是本體性格的一部分而已的，化身有的本體全都有，所以，明明是第二次見面，但是終焉魔女已經在夢中與面前的宅魔女相處許久了，她有着那魔女帽使魔小姐的全部記憶與感情。
只是，化身沒有的東西本體也有啊。
所以，明明是一樣的笑容，一樣的熟悉口吻，但是此刻的終焉魔女卻好似真正的女神一般自然得體，端莊卻不失親切，這整的多蘿茜都莫名的有些緊張起來了。
唉，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就好像平日裡天天跟你網吧路邊攤上聊天打屁的假小子朋友突然有一天給你攤牌了，她帶着你來到了她的豪華莊園，然後穿着一身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奢華的禮服，以公主一般的優雅姿態出現在你面前一樣。
這反差太大，她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
嗯，如果說平日裡帽子學姐的笑是哈士奇，那麼現在面前的梵妮學姐那就是高冷真狼王啊。
學姐，這樣穩重靠譜的你真讓我感到陌生。
不過，現在也不是扯這些的時候了，她的黑無常變身是有時限的，而梵妮學姐本尊的清醒時間也同樣是有限的，得抓緊時間幹活了啊。
好在，此刻兩人心意相通，她只是心念一動，對面的終焉魔女也立刻知曉了該如何配合她。
於是，黑白分明的美人的背後徐徐展開了一個黑暗扭曲的世界，不可名狀的外神與舊日支配者們開始從那幻夢境之中降臨。
其中，最前面的兩尊最爲可怕。
左邊是高大如山的羊蹄肉塊怪物。
其名黑暗豐饒之母。
右邊則是彷彿由億萬泡沫組成了不定型光輝體。
其名萬物歸一者。
最後則是站在阿撒梵妮對面的黑無常。
多蘿茜直接伸手撕開了自己身上穿着的那與對面黑白分明，很有仙女氣質的美人同款的皮囊，顯露出了這具身體那隱藏着的本質。
頓時，從那被撕開的美人皮之下，有無窮的黑暗混沌宛如流水一般傾瀉而出，這水流湍急，很快就分化出無數支流，就好似無數的觸手，而那觸手之河的水面之上又有着一隻只不斷開合的眼睛。
其名小丑。
又或者.
無貌之混沌。
三神對峙中.
我覺得學姐的逼格還能再搶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