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着破破爛爛的人皮,髒臭的布條,還有乾屍的腦袋,怪異的紙幡.....但讓他更加恐懼的是在這樹的樹幹上卻躺着一個足足四米高的人。
不,不是人。
而是一個影子,一個和人一樣輪廓的影子,彷彿由黑暗凝聚而成。
這個高大的黑影一動不動,倒掛在樹上,腦袋朝地。
認真看去,卻發現這黑影的胸口上釘着一個成人手臂粗細的鐵釘。
“嘀嗒,嘀嗒~!”
那黑影釘着的地方正在流出黑色的血液。
之前一路走來,黑暗之中的那滴水聲,竟然是這個。
可是當趙六看到這巨大黑影的腦袋時,頓時渾身一涼。
那黑影的腦袋,沒有面孔輪廓,只有一個凹口,那個凹口似乎是那黑影的眼睛的位置,之前發出紅光的似乎就是它的眼珠子。
趙六摸了摸右眼,剛纔右眼把它吞噬了。
突然! “咕嚕~!”
右眼很疼.
詭異,怪誕,亦或者是一種未知的能力。
但趙六看着這顆怪異的白骨樹,還有那上面的人皮,乾屍以及釘在這樹幹上的巨大黑影。
“這裡很詭異,不管這樹是什麼東西,還是儘快離開比較好。”
他隱約感覺到這被釘在樹上的這巨大黑影比那老人還要可怕。
而且他也似有覺察那掛在樹上的乾屍那一雙空洞的眼眶似乎在暗中注視着自己。
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摸了摸右眼紅色眼睛,一股陰霾籠罩心頭,揮之不去。
只是眼下並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周圍的黑暗彷彿已經褪去了,趙六能夠很清晰的看見周圍的一切。
這是一個昏暗,無盡的空間,空無一物,只有這巨龐大的屍體。
彷彿異世界一樣,根本就不是自己所熟知的住所。
但他回頭看去,卻能看見自己來的方向有一扇門,那是......廁所的門, 原來那扇門離自己這麼近,之前竟然沒有發現.
“都手牽手,跟着我,別走散,我能帶你們離開這住所。”
“醉鬼,話說你的手上怎麼這麼多汗?”趙六問道。
醉鬼一臉認真道:“汗?我手上怎麼會是汗,趙六你想多了,這分明是尿好不好,童子尿,驅邪用的,就在剛纔沒多久拉的,還熱乎着呢,你再好好感受一下。”
說着,他抓着趙六的手肆無忌憚的塗抹着。
“靠,你也太噁心了。”趙六道:“別和我牽手了,滾一邊去。
“不要這樣,我不嫌棄你,你難道還嫌棄我?一點尿而已,又有什麼關係,大不了出去之後讓你尿回來。”醉鬼道。
“趙六,你真的有辦法離開這裡?”後面苗小善問道。
趙六帶着他們順着樓梯走下,並沒有絲毫迷路的跡象,他道;“當然,所謂的鬼域我大概摸清楚了一點,這裡被黑暗籠罩,普通人進入這裡很容易產生幻覺,所看的東西未必是真的,但有些東西我還是不能
理解,如果一切沒有問題的話離開這裡不是難事......先停下,前面有情況。”
忽的,他喊了一聲,立刻停了下來。
在一樓的樓梯口他看見了好幾個警察迷失在這裡,他們像是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身體筆直,僵硬。
是之前跟着女醫生離開的那些人。
不過留在這裡的人只是其中一部分,並不是全部。
“是胖警察?”
趙六神色一動,目光停留在一個男警察的身上。
這個胖警察就是之前和女醫生,大警察,小警察他們把自己推進廁所的兇手之一。
“女醫生不在這裡,那麼說來這些人是被女醫生拋棄的麼?”
趙六皺了皺眉:“如此說來女醫生又故技重施了,他想用這些人的命拖住厲鬼。”
要真是如此的話那還真是報應。
走上前去,他拍了拍那個胖警察,打算問個情況。
背對着趙六,僵硬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胖警察這個時候緩緩的轉過頭來,他的身子沒有動,腦袋卻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轉動了一百八十度,然後一雙死灰的眼睛麻木的看着趙六。
趙六嚇的當即後退了幾步。
死,死了?
既然已經但爲什麼還能動?
難道他也要變成厲鬼了麼?
趙六警惕萬分,心中不由緊張了起來。
再出現幾隻鬼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不過胖警察的屍體立在那裡卻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又緩緩的將腦袋轉了過去,然後繼續和之前一樣背對着衆人一動不動的立在那裡。
“沒反應麼......看來他還暫時沒有威脅。”
他觀察了一下心中鬆了一口氣。
“醉鬼,往這邊走,前面有東西擋着,我們繞開一點。”隨後他帶着其他人繞開了這些屍體的旁邊。
既然胖警察都已經落到這樣下場了,趙六對那他之前行兇的事情也釋然了。
人死債消。
不過罪魁禍首是女醫生。
“哇嘎嘎~!”
驀地,一聲滲人的怪叫在樓梯間迴盪起來,這怪叫穿過層層黑暗,無視鬼域的阻擋,落到衆人的耳中。
“什,什麼聲音?像是嬰兒的啼哭,但又不太像。”有警察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問道。
醉鬼道;“也許是你媽媽在叫你回去吃飯。”
“你媽媽才這樣叫,我看十有八九也是鬼。”
“知道還問個屁?”
醉鬼道;“不是鬼難道是美女找你約會?現在我們是在演恐怖片。”
他現在就是逮誰懟誰。
“別浪費時間,快走,是鬼嬰,那東西追過來了。”趙六臉色一沉,立刻道。
這是清道夫身體裡跑出來的那隻鬼,命名爲鬼嬰。
雖然危險程度不清楚,但同樣十分危險。
“靠,說來就真的來了,上吊也要喘口氣啊。”醉鬼嚇渾身一顫,急忙就逃。
衆人加快速度,在趙六帶領之下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住所。
好不容易走出了鬼打牆一樣的樓梯,剩下的人已經感覺到希望就在眼前了。
但此刻。
一個渾身青黑色的嬰兒以一個恐怖而又怪異的速度順着牆壁迅速的爬來,就像是一隻蜘蛛一樣。
一雙深紅,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衆人,眼神之中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只有一種死物一般的詭異。
它似乎認出了前面的趙六,忽的怪叫一聲伸出手臂向着趙六抓去。
纖細的嬰兒手臂被詭異的拉長了,沿着黑暗迅速摸來。
走在前面的趙六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驀地。
趙六忽的感覺身後一股陰寒之氣迅速逼近,這種感覺......和廁所裡被那隻鬼襲擊的感覺一模一樣。
正欲回頭看去,可是此刻感覺自己的腦後突然一陣劇烈的刺痛,後腦勺的皮肉被硬生生的撕開,一隻血紅色的眼睛轉動了幾圈突然顯露了出來。
“啊~!”
疼痛讓他停下了腳步,扶住一旁的牆壁險些跌倒。
一聲怪異的叫聲響起,那順着黑暗一路襲來的嬰兒手臂突然在他的身後停了下來。
一隻紅色的眼睛在趙六的後腦勺出現,死死的盯着這個嬰兒伸過來的手掌,眼睛散發出淡淡的紅光,似乎阻止了它的襲擊。
鬼嬰的腦袋轉了半圈,怪異的看着趙六,那條被拉長的手臂緩緩的收了回來。
“趙六,你怎麼停下來了。”有人問到。
疼痛漸漸退去,趙六喘了喘氣:“沒,沒事,剛纔我被那鬼嬰襲擊了,幸好沒事。”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後腦勺。
心中一凜。
他摸到了一隻眼睛。
身後的視野傳到了腦海之中,此刻他能看到身後的情況了。
“是這紅眼救了我麼?”
趙六想起了之前清道夫的話,心中暗道:“這隻眼睛也是一隻鬼,它在不斷刺激之下要漸漸復甦,一旦達到某種極限,我就會被這隻鬼給殺死,和清道夫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驅鬼者?
人駕驅惡鬼的力量。
也被惡鬼駕驅。
趙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這算什麼?
得到惡鬼力量的代價
還是生命倒計時。
鬼嬰襲擊趙六失敗,它似乎並沒有放棄,而是迅速的從樓梯口一路爬下,以一個常人不及的怪異速度,最後它從地上一躍而起,突然從後面抱住了一位女警察,兩條細長的手臂抱住了那女警察的脖子,整個身軀掛在上面。
那女警察頓時睜大了眼睛,滿臉恐懼,她瘋狂的尖叫出聲急忙抓住那勒住脖子的手臂,想要將這隻鬼嬰甩下來。
“香香珊珊,你......怎麼樣了。”
旁邊的警察恐懼無比,急忙拿起手機對着香香珊珊照去。
燈光之下,一個嬰兒的腦袋歪歪扭扭的看着衆人,它那纖細的手臂卻擁有着常人不能及的怪力,死死的勒住香香珊珊的脖子,彷彿要將她的脖子給勒斷一樣,香香珊珊此刻說話都不能說,她揚起腦袋,幾乎要窒
息了,臉色憋紅,十分痛苦,而且匪夷所思的是,那嬰兒的肌膚接觸到了香香珊珊的時候彼此竟逐漸黏在了一起。
妙穎面露紫色,痛苦的擺動着身體,慢慢的嬰兒和妙穎融合在一起。
旁邊的警察面色恐懼的遠離妙穎身邊,妙穎這時忍不住喊:“救我!,救我!“
趙六看到此場景,心想胖子和瘦子都是想害自己,而妙穎又沒有害自己,於是上前想扒着鬼嬰出來,可不想,鬼影已經和妙穎徹底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