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渾身金光散去,雷林輕描淡寫地將戰魂還會了背上。他身旁的桌椅竟然在混戰中依然無事,他目空一切地坐下,竟然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飲酒,動作說不出瀟灑霸氣。
一個十七歲的年輕少年,竟以一己之力,擊潰了十四名武道高手的聯手圍攻!這一切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
震驚的同時,現場一些參加宴會的李家年輕少女,竟癡迷地看着雷林,雙目中露出了小星星。
“咳咳……”
死一般的沉寂忽然被劇烈咳嗽聲打破,黃牽羊等受了傷的供奉長老先後站了起來。
他們面上都是說不出的慘白無血,原因除了收了不同程度的傷外,還因爲這一次,他們這老臉可當真是丟大了!而且,這份丟臉還是他們自作自受,前去領受的!
一步走錯,滿盤皆輸,黃牽羊等親手將局面弄到了如此地步,一世英名可謂掃地。因此,他們實在是無顏再留在李家堡了。
互相看了一眼,黃牽羊嘆息一聲,在衆人目光的注視下,緩步走到了李天尉面前。
“太上長老,我等技不如人,丟人現眼,實在無顏在待下去。我們現在請辭,欲脫去李家供奉長老的身份,離開李家堡,隱居進深山只中,從此不再過問大荒中事。還請太上長老能夠准許……”
目光躲閃着,黃牽羊嘆息着說完這話,他身後那十五名供奉長老同樣都是羞愧低頭。面上火辣辣的。
黃牽羊等都是大荒中有名有姓的武道高手。而十六人的數量更是一份不容忽視的強大實力。雖然黃牽羊等羞愧之下。提出要離開李家堡,但衆人都以爲李天尉會絕對會出言挽留,不會讓黃牽羊等離開。
然而一切顯然出乎了衆人的意料!
李天尉沒有立即迴應黃牽羊,而是首先看了雷林一眼。看到雷林依然在不緊不慢地喝酒,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不關他什麼事一般。李天尉捋須點頭,瞬間做出了重大決定。
“牽羊兄,既然你等去意已絕,我也不在挽留……但牽羊兄。請記住你們和我是多年的兄弟,還請常回李家堡看看。他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通知於我李家堡!到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天尉一番話語,雖然說得動情,但衆人更吃驚地聽清楚了他竟然不再挽留黃牽羊等!這意味着,李天尉爲了雷林一人,竟放棄了李家堡現任的另外十六名供奉長老!
由此,不難看出李天尉對於雷林重視到了何種程度!
一時間。在場衆人再驚,紛紛不敢相信地看向李天尉。
“唉……多謝太上長老!”
黃牽羊等人嘆息一聲。朝着李天尉一禮後,大步朝着庭院外走去。
衆人正目送黃牽羊等離開時,李天尉卻大步走到了雷林身旁。
一捋白鬚,李天尉口中爆出了石破天驚的話:“雷林小友,你可願意成爲我李家堡供奉太上長老?”
供奉太上長老?供奉太上長老!
靜悄悄的場中,在場衆人的震驚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
供奉太上長老是什麼身份?那可是僅僅次於李家太上長老的位置啊!雖然供奉長老沒有太大的實權,但僅僅憑藉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和地位,就是高高在上的,連堡主面對都得退避三分!
供奉太上長老這個位置是不會輕易給予的,除非對於李家堡貢獻極大。因此,這一百多年來,這個位置一直是空缺的。此刻,李天尉竟眼睛都不眨地將這樣的位置交給了雷林,衆人甚至一時間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
這其中,尤其是李雲明,更是瞬間面色煞白,毫無血色。
供奉太上長老所造成的影響難以想象,最重要的是,這雷林是李雲聰的人,種種跡象又顯示雷林極受李家堡真正的掌權者李天尉的重視。
如此,一旦雷林成爲了供奉太上長老,勢必給李雲聰帶來巨大的幫助。到時候,他李雲明在堡主繼承人的競爭上,形式會相當的不妙!
一時間,李雲聰恨不得將雷林撕碎,心裡頭卻只一陣冰涼,冒出了“完了”二字。
而就連剛剛走出庭院的黃牽羊等人,聽聞李天尉竟然當衆宣佈,邀請雷林成爲李家供奉太上長老時,都是禁不住身軀一震,渾身激靈。
“一日的時間內,就讓雷林實現了兩大跨越,一舉坐上供奉太上長老的位置……太上長老竟然對這個雷林重視到這等地步!”
“唉……這雷林的確有被重視的資本啊……”
“是啊……我等手下敗將又能說什麼呢……唉……
……
黃牽羊等嘆息議論着,臉上都是苦笑感慨,也有自嘆不如的羞愧。
但無論如何,成王敗寇,作爲雷林的手下敗將後,主動挑戰的他們顏面盡失,都沒臉在留在李家堡。而且,他們已經向李天尉清楚表示了將離開李家堡,李天尉也同意了。
此時,無論李家堡做出什麼決定,都已經與他們無關了。
“走吧……”
黃牽羊回頭看了庭院一眼,嘆息着轉過頭來,邁步而走。其他人搖搖頭,也跟上了黃牽羊的腳步。
十六道落魄背影,就這樣悄然離開了熱鬧的庭院。
……
能夠成爲李家堡的供奉太上長老,這與雷林的計劃不謀而合,是他所能設想的最好結果了!這到沒白費他一番實力的強勢展示!
因此,聽到李天尉的話,雷林只略一頓,就恭敬向李天尉道:“既然太上長老如此厚愛,我雷林就卻之不恭了!”
“哈哈哈哈好!”
李天尉捋須大笑起來,舉起手中酒杯,向着全場道:“大家爲我李家堡新任供奉太上長老幹一杯!”
李天尉提議下,頓時全場相應,衆人紛紛在混亂的庭院中找到完好的酒壺和酒杯,倒滿美酒後,舉杯爲雷林成爲李家堡新任供奉太上長老而乾杯。
一時間,整個庭院再次熱鬧起來。
……
有人換樂,就有人落魄。
當黃牽羊等走出李家堡時,都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早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李家堡。
一時間,一種恥辱和不捨瀰漫在他們的心頭。
“黃長老,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
一名長老滿面鐵青,咬牙切齒地站了出來。
黃牽羊看着那長老,皺眉道:“周到,你什麼意思?”
那叫周到的長老惡狠狠地說道:“雷林那小賊如此羞辱我們,我們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按我的意思,我們現在就投奔歐陽家去!衆所周知,雷林那小賊和歐陽楓是不死不休的死仇,若我們能引來歐陽家高手,滅了這小賊,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周到的這番話一出,立即得到了其中數人的應和:
“周長老說得有理!老夫這輩子,什麼時候受到這樣的恥辱!尤其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賊!老夫忍不下這口氣!”
“說得好!我們若當真離開李家堡後,就隱居山林,不問大荒之事,人們會怎麼說我們?說我們被那小賊嚇得心驚膽戰,屁滾尿流?說我們被嚇破了膽,所以選擇隱居?這絕對不行!”
“我也贊同前去投奔歐陽家!我要把丟掉的臉面找回來!”
……
衆人正羣情激奮,恨不得立即投奔歐陽家時,黃牽羊的面色卻是越來越鐵青,越來越難看。
“都被我住嘴!”
黃牽羊一聲暴喝,讓衆人火熱的討論戛然而止。
衆人吃驚地望向黃牽羊。
黃牽羊此時已經是鐵青着面目,鋒利的目光掃視着衆人。目光所及,每和一個人的目光對視,那人立即低頭,不敢和黃牽羊的目光對視。
“我等雖然已經離開李家,但李家和太上長老對我等恩重如山,我等怎能生出這等齷齪的背叛心思!何況,這些還不是我們自己找的,我們若不去挑釁那雷林,又何止於如此?”
黃牽羊一聲聲當頭棒喝,讓衆人都是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出聲。
“我絕不會去投奔任何人,決定就在李家堡附近的山林中隱居,願跟着我者跟上;不願的,想怎麼樣,並不強求!”
黃牽羊說完,一甩衣袖,再也不看背後那熟悉的李家堡,大步離開。
剩餘的十五人互相看了看,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嘆息一聲,陸續跟上了黃牽羊的腳步。
……
雷林幾乎一夜之間,就成爲了李家堡的供奉太上長老,這個重磅消息,讓整個李家堡都爲之震動。
不過,對於雷林來說,接下來一切就變得順利多了!成爲李家供奉太上長老後,他有了身份,有了地位,可以心無雜念地利用李家堡的資源,迅速提升自己的實力。
至於蠻石部落衆人,在雷林成爲李家堡供奉太上長老的情況下,也受到了極好的優待。
當然,雷林也沒忘記對李雲聰的承諾。他開始利用自己供奉太上長老的身份和影響力,幫助李雲聰建立爭權奪利的從屬勢力,挽回被李雲明落下的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