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成爲內門丹武院的弟子,孟浩就因爲和霸龍道私下武鬥,被罰了一個月的面壁,如今面壁期滿,孟浩胡亂抹去了火巖洞內的法陣之後,便趕緊返回了飛龍宗中,拜見師父馬玉真人!自己這個師父,聽錢多多說,一向脾氣古怪,又是飄雲宗派遣的武侯煉丹師,所以在飛龍宗內掌握着絕對的話語權,是連沈輕侯都不敢輕易得罪的武尊丹師!
內門的丹武院,設立在龍神殿北面,是一處闕樓林立的恢弘所在;馬玉居住的“鼎天樓”,乃是爲了緬懷鼎天道所特意建造的;孟浩穿門過城,只聞得丹武院中,四溢飄香着藥草丹氣的芬芳,不由得心神舒暢,擡頭只見,那“鼎天樓”好似佇立在天地宮殿中的一顆碩大無比的“葫蘆”!樓閣造型奇特,通體琺琅鏤空雕飾,高達百尺,滿布小窗,正門處,乃是一圓形的太極洞府樣式的門庭。
錢多多也是丹武院的弟子,本是冊封了“無品小藥童”,可是這小子,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就算是連馬玉都得給幾分面子;竟然史無前例的,封了這初入門庭的弟子,一個“布衣丹士”,而白阡陌,也就是孟浩,作爲錢多多的大哥,也是成了“布衣丹士”,成爲了丹武院中的上等弟子!
一入丹武院,孟浩拿起垂在腰間的飛龍金令,聽得“叮鈴”脆響之後,手中的金牌一陣發燙,翻過背面,只見“飄雲內門”之下,竟是衍生出了“布衣丹士”四個豎楷小字!感覺神奇之際,身側的錢多多小臉一喜,笑道:“嘿,玉統果然沒白花,大哥!以後咱倆倒是更逍遙了些!嘻嘻”
孟浩白了他一眼,心中知道,這“布衣丹士”定是花了不少“玉統”換來的《青鸞界記》有載:凌霄聖武,福澤廣輩,設四官十,青師堂鑑,能者得之,慕義州府;在這青鸞之中,聖武院的存在,就是相當於人間的皇宮,乃是王權集中之地,兩位武皇,就是中平洲的帝王,統管天下七十二洲府;每個州中,都有青師堂,作爲官位冊封的認定之所。
這“士”號,與人間的“舉人、士子”一般,都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讀書人,但在青鸞卻是“異術士”的別稱;是指那些沒有經過“青師堂”認定的“玉師,煉丹師,鑄器師”的初級官位,稱之爲“布衣武士、布衣丹士、布衣鑄士”,由各宗的長老推薦加封。
眼下,孟浩的職位乃是“布衣丹士”,在人間隋元,就是相當於中榜的“舉人”,日後只要去幽州的州府“清雲城”,或是七十二洲任何一個州府的“青師堂”,參加“定官試”,就能得封青鸞官位,成爲“王、侯、將、相”之列,到時候,就是得到聖武院認可的正牌官員了!
深知這“布衣丹士”的重要,孟浩不禁心中感動,摸着錢多多的小腦瓜,笑道:“多謝了弟弟!”他知道,這“士”位,乃是各宗門身懷異術弟子夢寐以求的職位,飛龍宗丹武院中,有這職位的人,三十名弟子中,只有寥寥四人,加上他們才六人而已;就連那飛龍少宗主沈青山,跟隨武侯丹師馬玉學了三年的丹
術,才堪堪是個不入流的“無品藥童”而已
錢多多露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小手捂住嘴,又是一副裝做驚慌的可愛頑皮樣子,悄悄的說道:“大哥見外了,若不是沒您的應許,在那清雲城的青師堂給您要個武王官位又有何難,可是小弟思量再三,這天階寶藥,可是嚇死人不償命的東西,還是幫大哥低調起來的好!嘻嘻”錢多多吃了孟浩所給的天階“結元丹”,修成了一顆氣丸,從普通人成了築基初階的精元修士,自知大哥白阡陌的身份不凡,所以,只是很“低調”的要買了個“布衣丹士”的地位
孟浩哭笑不得的捏起錢多多的小臉,疼的這小子眼泛淚花,一同呲牙,孟浩低聲的笑罵一句:“你這小子,倒是鬼精的很,做得好!待我得空,傳你些武道神通!”說完便鬆開了錢多多圓鼓鼓的小臉,直接大袖翩翩的入了“鼎天樓”,拜見師父馬玉去了
錢多多一聽大哥要傳他武道神通,頓時歡喜不已,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邊跑邊囔囔道:“大哥威武,等等我呀!”
二人走入了鼎天樓中,入門便是一處寬敞的天井,屋檐廳舍四周全是書架,玲琅滿目的全是丹術書籍,場中大大小小不下數百的竹竿、藥簍、簸箕,十來個黃龍袍掛白綾的弟子,都在三五成羣的忙碌着,或是在晾曬藥材,或是在研讀丹書,也有的更是拿着簸箕挑選草藥;而堂中的茶桌附近,沈青山帶着四個相貌猥瑣的弟子,正捧着一卷書冊,圍攏在一起,看的面露邪淫,口垂津液顯然是在“春宮”云云。
衆人看見一高一小的兩人進門,都是側眼打量了一下,便又自顧自的忙碌了起來,而沈青山等人,見有人進門來,嚇得了一跳,可是看清是白阡陌和錢多多後,都是面露鄙夷,不屑的白了他們一眼,接着低頭“鑽研”起來。
孟浩和錢多多基本無視這飛龍少宗主,剛想邁步上樓,只聽那沈青山突然發出一聲譏笑,使得堂中的衆人,都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百草師兄,枉你考了三年的‘宗門丹試’,才成了布衣丹士,有的人,剛入宗門,毫無丹術修爲,倒是直接擁有了你苦熬所得來的地位,真是不公啊”說着,沈青山拿着那書卷,斜眼瞄了一下孟浩和錢多多,眼中閃過一絲挑釁的意味。
而堂中的諸多弟子和他身邊的四人,都是朝角落堆滿草藥的方向看去,只見到一名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背對着衆人;一聽這話,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側頭之際,卻是淡然的瞧了那入門銀髮男子一眼,甕聲翁語哀然道:“師父不會看錯人的,師弟莫要這般說,我資質笨,學了十年丹術,還是無所成,想必白師弟,哦,不,是白師兄和錢師兄技高一籌吧”
聽到那“百草”師兄誇讚自己,錢多多倒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嬉笑後便狠狠的瞪了挑撥離間的沈青山一眼,而孟浩則是充滿敬意的朝那百草師兄作了一揖,面上露出親和從容的微笑;百草雖是爲數不多的布衣丹士,可是爲人沉悶,不善交際,而且生性懦弱
,在門人弟子的眼中,倒是是個“傻子癡呆”一般,也沒理孟浩,眼神中閃過一陣木訥,卻是轉過了頭去,繼續低頭分揀藥草。
而見到自己的話沒起作用,沈青山不禁眉頭一皺,不屑的瞥了那百草一眼,罵道:“真是個混腦子,你就這渾噩一輩子吧,等我成了武相煉丹師,再提點提點你,切!”說完,沈青山一副洋洋得意的繼續低頭看書,四名弟子紛紛對着百草指指點點了一番,都是滿面露譏諷
堂中的衆多弟子似乎,對於沈青山奚落“百草聞道”都是習以爲常,加上他飛龍少主的身份,都不避之不及,便立刻低頭忙活起來;“咻——”錢多多看不過去,不禁眼睛一轉,隨手丟出一塊玉統,直接砸在了沈青山身邊的一名的弟子的腦袋上!
“咚!”
“哎呦!”
“啊!玉統!”那相貌猥瑣的弟子,被一大塊青玉砸的差點昏死,頭上頓時頂起個大包,疼的呲牙咧嘴,可是撿起地上的玉塊,不禁眉開眼笑起來,露出了一口的大黃牙;而沈青山看見那錢多多又是拿玉統砸人,頓時暴怒,雖是心中垂涎,可飛龍少主的人可不是誰都能打的!馬臉男子面露兇光的指着錢多多,剛要開口大罵,卻被那門前的青稚少年搶了先。
“你大爺的!小爺我就是直接當布衣丹士,就是用玉統買來的,就是不會一絲一毫丹術了!怎的呀!要你這大驢臉挑撥發牢騷,你奈我何呀!有本事,讓你老子沈輕侯找我來!呸!”少年清亮稚氣的童音,迴盪在整個天井堂中,一通連珠炮似的破口大罵,聽得衆人啞口無言,瞠目結舌!
而那沈青山和四個隨從,更是大眼瞪小眼,似是被錢多多罵傻了彷彿不敢相信一般,在這火雲城中,飛龍宗內,方圓百里,他沈青山飛龍少主之名,可是人盡皆知,竟然還敢有人大罵沈青山,這小子是鄉下來的嗎?
孟浩被錢多多逗樂了,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提着他便要上樓,而這小子被大哥提在半空,竟是更加的“耀武揚威”,滿臉怒氣洶洶的挑起了拳頭,朝着一臉鐵青的沈青山揚了揚頭,又是一通大罵:“看,看什麼看!小爺我罵的就是你這大驢臉,媽的!那玉統給你找煉丹師去,給你整整容!再敢陰陽怪氣的發騷,我買下飛龍宗,改成養馬場!哎,大哥輕點”
銀髮男子忍俊不禁的提着錢多多便要上樓,那大罵飛龍少主的小子,在他手中懸空蹬腿,面相霸氣,一通話,聽得驚呆的衆人,竟是不禁的憋笑,特別是說“沈青山大驢臉時,要說要買下飛龍宗開什麼馬場之類”,場中的幾名弟子,已經是滿臉通紅,彎腰低頭的捂住嘴,兩肩不停的發顫
沈青山回過神來,只聽身邊的隨從弟子,不可思議的對他說道:“小爺,那小子是在罵您?”
“啪!”
“哎呦!”沈青山頓時暴怒,揮手給了他個大耳刮子,直接扇飛了那人的兩顆牙齒,馬臉男子頭角青筋暴怒,瞪着要上樓的二人,暴喝一聲:“給老子站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