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放亮之際,孟浩並沒有從鼎天樓的密道中走出,反而是直接在狼關山的地心禁地中,使用了雷影縱電術,轉瞬之間,便飛回了內門丹武行院,又是一陣頭昏耳鳴,體內的精元幾近枯竭,孟浩癱軟的躺在牀榻之上,感覺到全身乏力,倦意襲腦,可他遙望着天窗中魚肚泛白的天際,卻不及心情大好,這一晚,他除去了馬玉這個武尊妖道,不僅得到了青木王鼎,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妖道遊歷四方,竟然身懷天階九轉丹藥“築神養嬰丹”的丹方!
有了神鼎和天階九轉的丹方,倒是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孟浩見約定的時辰還早,便迫不及待的鑽研起這丹方來,天階丹藥,大多是尋需要年份千年以上的仙草靈果入藥,加之硫黃、火粉以及三昧真火同爐煉製;不禁需要煉丹師高明的控火術,更加需要上好的鼎器;如今他身爲擁有上清丹氣和白雷業火的武王丹師,加上這青木王鼎,煉製這天階九轉的“築神養嬰丹”,倒是手到擒來。
原本自信滿滿的思慮,可是真的看到這丹方後,孟浩卻不禁傻了眼,丹方上記載的“枯階草、薰花果、龍頭根”名目繁多,大約三十六種天階草果,都是必須是千年以上的年份,而這些東西,倒也好辦,畢竟他從袖中天內搶救出的十萬仙草,都是不下千年的藥性了,隨便取一顆,都是青鸞煉丹師夢寐以求的珍貴之物。
但是令他苦惱的,卻是丹方上的藥引,必須用妖魔獸族的“千年內丹”!天階九轉之後的丹藥,便是超仙之物,大多被稱爲“神丹”,草木靈花之類乃是基本,若想滋養武嬰,必須用內丹入煉,放能發揮逆天藥性;而這妖獸的內丹,便是和修士的武嬰一般,是凝聚一身道行修爲的真元結晶;看來若想煉製這天階九轉的神丹,此次昆溟之行,倒是隻許成功不能失敗了
孟浩攥緊了手中破敗不堪的黃紙,強行記住了丹方便將這些丹方,用白雷業火焚燬,畢竟,這些天階丹方都是禍患源頭,留在身邊倒不如記在腦中的好!
稍作調息,孟浩感覺五峰匣中的百草問道,倒是悠悠清醒了過來,這儲物寶器,乃是用主人的神念創界,就如外公霍天機的“清雲八卦袍”的袖中天一般,倒也能收納這漢子在其中療養復原;孟浩的神念一起,便和清醒的百草問道交流了起來,並將馬玉已死的事情如實相告,得知了是白阡陌救了自己,這被“腐魂草”折磨了三年的漢子,不及激動的熱淚盈眶,發誓終身爲孟浩效力。
五峰匣中,乃是五山百里之地,羣山環抱之中,是孟浩當日用真空陣法創造的十里藥田,二人走在藥草飄香,靈光隱隱的草場花海之中,這深諳丹術的百草問道,不禁一路瞠目結舌,半天都說不話來,因爲這十里藥田中,全是珍貴至極的靈草仙種,有些都已經絕跡青鸞了!
雙鬢霧白的男人,低頭躬身的跟在孟浩的神念化身之後,猶如恭敬的僕人一般,銀髮男子沉吟的道:“百草兄身受那妖道的擺佈,如今已經是自由之身,日後可有打算?”那漢子雖然年過四十,可是被腐魂草折磨多年,倒是滿臉的憔悴,猶如
六十老叟一般,聽到白阡陌這般問他,漢子不禁渾身一顫,俯首恭禮道:“哎,不瞞白兄弟說,我現在這腦子渾渾噩噩,就是出去也是庸人,不如,我留下來,在你這五峰藥界中,替你照看藥田”
“哦?”孟浩聽他這般說,雖是心中早有這想法,可是這漢子竟然主動提出,卻不免目閃狡色,那漢子趕緊低頭道:“白兄若是信不過我,我願意用祖上的《神農草木經》以表誠意!”孟浩一怔,想到那馬玉折磨這漢子三年,全是爲了這部神農奇書,倒是心中好奇,思慮了一陣,他又覺得不妥,與這百草問道只是君子之交,倒也不好收他這祖傳奇書。
男子擺了擺手,輕笑一聲道:“百草兄安心在這裡恢復神識便是,這十里良田花草就有勞你照料了,至於什麼《神農草本》,白某雖不是聖人,但也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我已經是身負駁雜丹道,心已知足,你祖傳的奇書,卻是無心貪戀”說罷,男子的身影陡然消失在五峰世界,只留下了,站在藥田中,怔怔出神發呆的百草問道
出了五峰匣,孟浩不禁釋然,這百草問道應該是神農後人,本應身懷絕世岐黃之術,定是被那“腐魂草”折磨的,成了個渾噩之人,等他禁食這毒物一段日子,恢復了清明本性,倒是再問他原委也不遲。
日上三竿,收拾好一切的孟浩和錢多多、迦陀前往了玲瓏門貢塔,路上,倒是依舊如往昔,整個羣樓殿宇之上,迴盪着宗門誦道,舞劍演武之音,孟浩心中倒是鬆了口氣,看來宗中還沒發現馬玉失蹤的事情,不然早就處處戒嚴了,匯合了薛嫣兒和牛小花,五人手持錄入了甲上任務的金令,走入塔樓下的界門,直接出現在了八層甲上任務廳中。
餘風崖和那任務師甲師道,倒是早就站在金柱邊等候了半晌,孟浩見到餘老,與衆人上前行禮:“參見鎮塔長老!”餘風崖滿臉橫肉,依舊面露兇相,看着那銀髮弟子,眼中竟是閃過一道喜色,微微的點點頭,將這次昆溟狐禍的任務,與衆人詳細說明,因爲孟浩等人都是第一次接甲上任務,可以說是宗門先例;一切注意事項餘風崖倒是不厭其煩的詳細說明。
青鸞宗門的門貢任務塔,乃是道統昌盛的宗門方能擁有,飛龍宗乃是飄雲宗的子宗門,所以道統也算昌隆,這門貢塔的任務玉璧中,由飄雲“陣宗”武聖但大能的界門通路,可以直接到達遠在萬里之遙的昆溟雪山,發佈者狐禍任務的,乃是當地的雪山宗,因爲九尾天狐突然出現,禍亂大雪山,這雪山宗乃是百名之外的小宗門,宗主纔是個武尊三重天,實力不濟,所以才向聖武院求救,發佈這甲上任務,召集四方王者宗門,和天下散修高手相助。
此行的任務,並不是孟浩他們五人專屬,乃是天下萬宗共享,入了昆溟雪山,倒是會遇見不少搶功的修士;餘風崖不擔心那些同領任務的其他宗門弟子,畢竟飄雲宗的名頭下,飛龍弟子在外,各方倒是都給幾分面子,反倒是告誡衆人,一旦遇見散修之人,定要萬分小心謹慎;因爲這些散修之人,大多是道隕的宗門後人,修爲高超,身懷秘術,
而且不受宗門法規約束,行事乖張,最大的散修聯盟,乃是叫“貪狼星”的組織;這此狐亂事發突然,聖武院懸賞極高,定是羣雄逐鹿,競爭激烈,餘風崖本沒有期望衆人能完成這次任務,權當是一次歷練而已。
畢竟這等武聖級別的通天妖孽,就是自己出手,也是勝算堪憂,餘風崖語重心長的說道:“切記不可貪功冒進,九尾天狐乃是青丘之王,妖力通天,我會在雪山宗內接應你們!”孟浩一聽,頓時眉頭一皺,輕聲問道:“餘老也和我們一起去嗎?”身後的衆人也都是面露驚訝,薛嫣兒和牛小花雖是在飛龍宗有幾年了,可都是沒接過這甲上的任務,也不清楚這任務的流程。
餘風崖點了點頭,沉聲道:“恩,我會和你們同行,可是到了雪山宗,會有聖武院的武王玉師監督,各宗的長老倒是不能出手”孟浩等人都是點了點頭,雖然之前餘風崖給了許多玄階法寶,可是這“狼多肉少”的甲上等任務,可是價值兩萬門貢,倒也難賺的很
似是看出了衆人的心思,餘風崖撫須一笑,聲如洪鐘般的道:“哎,切莫沮喪,此行有你們身上的飛龍金令記錄情況,就算殺不了這通天妖孽,總之,會比乙等任務得到的門貢多就是了!”
一聽這話,衆人又是喜上眉梢,正準備在餘風崖的帶領下入玉璧通界門時,只聽西面的界門中倒是人聲嘈雜,沈青山和四名內門弟子,在宗主沈輕侯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穿過了界門,直入金廳之中,那馬臉青年領隊,身後跟着巨漢霸龍道,和兩男一女,滿臉的盛氣凌人,看見了孟浩等人,倒是故意提着嗓子道:“爹爹放心便是,內門七大高手來了五人,不會給咱們飛龍宗丟臉的!”
沈輕侯的金面上倒是露出欣慰之色,入門之後倒是直接朝餘風崖抱拳道:“鎮塔長老,此次昆溟狐禍,青山他們倒是也接下了任務,請你帶他們一起去吧!”一聽這話,滿相兇狠的鎮塔長老餘風崖不禁眉頭一皺,虎目一瞪,嚇得沈青山等人一縮脖,收起了滿臉的輕蔑與狂傲
“哦?甲師道,我怎的不知道?”餘風崖完全沒理沈輕侯,這他這飛龍宗主不禁面上一凝,甲師道頓時打了個激靈,和沈輕侯交換了個眼色,滿臉堆笑的道:“喲,你看看,我這上了年紀,倒是忘記知會您了,昨日您帶他們走後,這內門的五個後生,就來接任務了”
“恩,憑他們的資格,倒也合適,也罷,都過來吧!”餘風崖瞪了一眼身邊的任務師,招呼沈青山等人圍上前來,這五人乃是飛龍宗內門弟子中的頂尖高手,和羅櫻、曲靈並稱“飛龍七傑”,沈青山、霸龍道孟浩倒是見過,其餘兩人乃是一對面相呆板的雙胞胎兄弟,走路神情都是一般無二,看的錢多多不禁稀奇的很;而另外一個黃衫女子,是個二十左右的美人,抱着一把胡琴,面容雪白,倒也風韻嫵媚,瞧着孟浩時,竟然還拋來媚眼,讓他不禁心中反胃
薛嫣兒低頭在他耳邊細語道:“白大哥,那雙胞兄弟,乃是黑白旗兄弟,那女子就是宗門第三高手,湘弦,修爲僅在二師姐曲靈之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