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狸說,那聖武院的武王陣道武聖林老,乃是明月閣“十閣老”之一,雖是任職聖武院,但其真正的主子,便是明月閣閣主!明月閣財力通神,掌管天下丹藥、法寶、靈石的命脈,所以,其宗門隱與聖武院之後,便是青鸞界記上,都不敢直呼名諱,記錄亦是空白;但是孟浩不禁心中生疑,照若狸所說,這明月閣可是比聖武院還要恐怖的存在,怎的還會被稱爲七王宗門呢?
而女子的一番解釋,也叫孟浩釋然,原來,這“明月閣”和“蜃樓”乃是兩個地方,蜃樓終年處於海霧之中,不露面目,唯有夏家人方能解除海霧,叫蜃樓出海;可是千百年來,這夏家人,總不能住在海中吧,也得在世間行走,這“明月閣”便是蜃樓夏家在中平創立的宗門,坐落在“明月海角”。
因爲昔年六大人族武皇,感激蜃樓夏家對中平的貢獻,所以,便給了“明月閣”王者宗門的名頭,但是武皇們,覺得蜃樓夏家地位尊貴,不敢直呼其名諱,便只在青鸞界記上留下了一處王者空白,算是敬虔之舉!
聽了若狸的講訴,孟浩又是心中驚駭難平,沒想到錢多多這小子的家族,竟然在青鸞中,連至尊武皇都不敢直呼其名!想起以前,對這小子又打又罵,沒事還諷刺幾句,孟浩便不由得一陣惡寒,而對於錢多多天真單純,和狂傲不遜的複雜人格,也是明瞭,這等尊貴之後,定是自小被困在家中,所以對於人情世故,倒是極少接觸
“這麼說,那靳柯的寸界匕首,便是出自蜃樓了?”孟浩想起那關係到紅拂的神器匕首,又是問道,若狸點了點頭,說這蜃樓出海,每十年一次,乃是青鸞盛會,除了海角坊集外,珍寶拍賣等熱鬧的場面,最引人關注的,便是那“蜃樓海會”!
相傳,這神樓中擁有着無數天階三轉,乃至神階的法寶,是諸神遺留的寶庫,世間最厲害的武王鑄器師,頂多只能打造天階九轉的神器,神階寶物,便只有這“蜃樓”中才能得到,乃是可遇不求的。
女子又說,那“寸界”匕首,能瞬間穿越諸神所設的四象結界,在青鸞和人間往返,想來,定是被當年刺秦的真空宗靳柯所得,帶入了人間。孟浩一聽,頓時,好似看見了找到紅拂的希望,他和劍盲曾聊過,大凡天階寶物,都自生神兵氣脈,這寸界匕首,乃是出自蜃樓,那夏家之人,定能通過神兵氣脈找到紅拂!
可是一想起錢多多來,孟浩便心緒低落,劍盲說,這辨氣尋兵之術,只有修爲精湛的武王鑄器師,或是武聖方能辦到,那錢多多要沒自己給的丹藥,只是個毫無修爲的普通小屁孩,求他辨氣尋兵倒是沒辦法了孟浩還想問問若狸,這夏家人的事情,可是這九尾狐女便是搖了搖頭,因爲她們獸靈族遠在西牛州,對於這守護蜃樓的神秘家族,倒是不怎麼了解。
“因爲明月海聯通四界,西牛州的蜃樓海會,三百年才一次,我們狐族,又是流放的珍靈族,被西牛州萬獸排擠,沒怎麼參加過蜃樓海會,倒是對夏家人不怎麼了解呢!”女子嘟着小嘴,面露嗔怪的瞧着天窗外的星空,嬌美的玉面生粉,風情萬種,十足禍國之態,看的孟浩不禁心神一蕩,
身下竟是“不由自主”起來,當即和若狸說,自己還要去和青竹翁見面,要她纔回到北斗玉衡戒中
女子一聽,倒是滿臉的歡喜,因爲孟浩的玉戒中,雖是時空凝結,可是萬千上等的仙藥靈草,可是靈氣充沛,一邊陪着羅櫻,一邊挑選“好吃”的仙草靈果,可叫這素食的狐妖歡喜不已,女子嬌滴滴貼近孟浩,目露媚姿的道:“含陽,你看我這麼陪羅櫻妹妹,和她說話聊天,這戒指中的草藥,小狸能隨便吃麼”
女子口吐幽蘭,小嘴一嘟,模樣惹人憐愛,雪肌晶瑩,螓首潔額上的粉色花鈿,在銀輝下,更加的嫵媚生春,瞧着孟浩一陣口乾舌燥,當即輕笑着一刮女子的瓊鼻道:“隨你喜歡,想吃什麼,便自己拿吧!”
“吧嗒!”孟浩眼睛一瞪,只覺得香風襲腦,左邊面頰上,竟是一陣嫩膩溫熱,女子吻了他後,便是瞧去一震,面泛桃花的低頭嬉笑:“含陽,你真好,我喜歡現在的你!”說完,女子在孟浩驚詫呆滯的神色中,化作了一股粉煙,直接竄入了他右手的無名指尖,修長白淨的指縫間,竟是輕散星塵,一道無形玉環,隱現剎那後,便轉瞬隱去
孟浩抹了抹臉,瞧着手尖中帶下的一抹嫣紅,到是輕聲淺笑,面露無奈,這小狐狸單純可愛,卻神秘兮兮,至今不肯透露半點雪含陽與她的事情,使得孟浩也是雲山霧罩一般,真是摸不到頭腦。
摸着自己的胸膛,腔中那深藍色的冰炎丹心,正在生機勃勃的跳動,時不時的散出一陣清涼愜意,襲遍全身,使得孟浩身上的丹氣,竟然連五行封印都壓制不住了,散出了一陣陣清新的草露之息,男子不僅低頭自問:“雪含陽,你到底是不是我呢?”
恍惚出神了一陣,孟浩感覺這“換心”之後,這冰炎丹心聯通血脈,正在洗涮全身血液,倒是令他好似在慢慢“換血”一般,至於對這雪含陽和若狸以及自己的關係,怎麼理都理不出了頭緒,孟浩便拋在腦中,也懶得去想,看看中天皓月,算算時辰,也該去鼎天樓相會青竹翁了,便收拾了一下,直接浮空而起,飛出了天窗,往鼎天樓而去,畢竟,今日重逢青竹翁,關於馬玉的事情,倒是省的自己找上飄雲宗了!
月正中天,夜闌珊,形似擎天大葫蘆的鼎天樓中,換上了一襲白袍的老者,剛剛完成了對丹樓的法陣佈置,此刻,正焦急的在頂層的丹廳中踱步,老者滿面紅光,不斷的搓着手掌,神情驚喜難平,萬萬沒想到,竟然在飛龍宗內遇見了孟浩,而且,這小子身上的變化,也實難匪夷所思,想起那得知霍天機失蹤,便一直鬱鬱寡歡的蕭雅,老者便忍不住的高興,低沉自語道:“這下姑姑便能放心了!”
“呼——”一陣風聲吹動窗扉,老者面上露笑,趕緊推開了東窗,只見一名身負劍匣,銀髮白袍的俊雅青年,竟是面露微笑的懸在星月夜幕之中,老者瞧見孟浩的模樣,和這少年渾身深不可測的氣息,竟是雙目放光,趕緊作請:“哎呀,孟小友,你可總算來了!”
孟浩笑容可掬的撓了撓頭,便是直接飛入了鼎天樓內,二人相視,孟浩眸子一轉,露出一絲驚覺之色,只見青竹翁微微頷首,
沉吟道:“放心,此樓飛龍宗已經全部移交給老夫了,九重隔絕陣,就是炸爐廢丹之威,也不會有人發覺的!”
孟浩聽老者警惕謹慎如此,便是滿意的一笑,落到了身側的木椅上,順便取出了五峰匣子,也放在了桌面上,老者管好窗子,又見昔年所贈之物,便是恍如隔世,瞧着孟浩如今的相貌,竟是怔怔發呆了半晌,心中有千百個疑問涌上心頭,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孟浩現將“袖中天”內百年成丹的事情相告,聽得老者不禁嘖嘖稱奇,雖然知道孟浩天資極高,可是聽聞對方通悟了整本《萬丹記》,修成了武王丹道,還是不敢相信;當即“請教”了幾個“丹術困潭”,而孟浩信手拈來,一一作答,聽得老者先是一臉的驚訝,隨後竟是滿臉的驚恐!
也相信了孟浩的丹術修爲,因爲,縱使他參研六十載萬丹記,死記硬背了通篇,可依舊難以領悟十分之五,有許多困道泥潭,辛澀不明;如今孟浩的一番話,倒是聽在耳中,字字猶如敲金叩玉一般,叫老者茅塞頓開,要不是孟浩趕緊按住他,這老者都快當場拜其爲師了!
“想不到,想不到,奇哉!哈哈,小友學達丹術大成,這天丹入煉之術,竟是這般神奇!”青竹翁聽得心神如被洗禮,道塞頓開,竟是不住的唸叨,聽得孟浩不禁臉紅,訕笑道:“前輩謬讚了,若不是昔年您贈萬丹記之德,豈有今日小子的成就,說來,當受孟浩一拜纔是!”
老者趕緊誠惶誠恐的扶住孟浩,要這等丹術武王至尊朝自己拜禮,只怕會氣活那丹聖含陽先師吧!
青竹翁趕緊滿色潮紅的激動道:“莫要折煞老朽了,小友能修成丹王,乃是天資第一,機緣第二,老朽倒也慚愧!”孟浩一聽這話,便也不矯情,因爲老者說的也忠懇,孟浩有六道神念在身,精神道力渾厚,乃是修行丹術的良助,加上天資卓絕,通悟《萬丹記》乃是必然,外公的袖中天,又是真空宗的“逆光界”,倒是想不成丹王都難呀
故人重逢乃是人生樂事,一老一少又都是丹術大家,總有聊不完的話題,當即秉燭夜談,興致盎然,而除了丹術,孟浩更是將那馬玉之事講來出來,這妖道敢在飛龍宗的地心禁地,煉製毒丹,定是身後有大勢力鼎助,除了沈輕侯外,沒準還和飄雲宗內的丹師有所瓜葛!
老者聽到孟浩承認殺死馬玉,倒是神色鎮定,因爲一個連五雷天劫,白帝天劫都不放在眼中的男子,殺個武尊丹侯倒也不算稀罕;只是聽道馬玉煉製毒丹,而且身懷青木王鼎,青竹翁便是難掩驚愕之色,這青木王鼎乃是鼎天道鼎器宗的至寶,相傳已經失蹤近百年,沒想到,會在這妖道手中,聯繫到馬玉乃飄雲下派的丹侯,老者當即神色凝重,渾濁的眼中竟是散出一陣寒涼恐懼
“莫非是他”
孟浩聽見老者語發顫抖的唸叨,瞧着那老人竟是一臉的鐵青驚恐之色,便眉頭一皺,詢問他飄雲宗內,是否有什麼厲害的丹術人物,能安插馬玉在飛龍宗,指示其煉製毒丹!青竹翁肩頭一顫,倒是倒吸了口冷氣,拄着額頭說道:“恐怕能致使這丹侯的,也只有那丹宗執事卓玉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