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罡風暴亂,劍氣縱橫,名赤陽手持黑鋼巨闕披靡而來,劍勢猶如劈山斬嶽,開流斷河之威勢,劍鋒所指,竟是在空氣中捲起一陣陣烽火烈焰,“轟轟”震響之間,劍過之處,竟是狼藉混沌,十丈之內,儼然是毫無完瓦!
見到少主劍招如此驚世劍道,滿場圍觀的黑鬼衛,都是滿臉崇拜,叫好之聲此起彼伏,而反觀那手捏一撮煙塵的銀髮男子,竟是連番躲避,身法飄逸無常,白袍影動間,竟是狂風狷刃流,恍恍若霧塵般,以精妙的武道身法,又是躲過了那摧枯拉朽的劍氣,也瞧的衆人神魂驚顫,心中佩服,這白阡陌能和少主都在聖武甄,倒也並非浪得虛名!
“呔!兩界劍淵!”名赤陽抓住對手空擋,翻身急斬而下,紅刃黑身的重劍中,竟是“轟”的一聲,爆閃出罡氣虛影!
孟浩身在碎石暴亂,劍氣罩面中,瞧見那少年竟然施展出劍罡化影,顯然是武道至尊劍道,世間武道神通修成大圓滿,神通可神念化形,通靈奪舍,而這武道,便可罡化鬥氣,影化異象,與神念法相威力不相上下!
閃念之際,孟浩瞳孔急縮,只見那少年虎將手中的黑劍,竟然瞬間暴起紅光,“轟”的一聲,擎天而起,便急速而落,劍鋒兩邊竟是轟然升起山崖石壁,大地震盪之際,卻是擋住了孟浩的去路,手持擎天劍影劈落的少年,凌空懸在山崖天縫之中,目放精芒,滿臉炙熱戰意正濃,紅影巨劍當頭而過,竟是有毀天滅地之威。
怒風絞殺,劍落天涯虛無處,孟浩竟是頭頂發麻,心中雖是驚歎,可也是戰意滔天,也不躲避,右手五指緊握成拳,竟是“噗”的一聲,風塵無影化飛煙而散,下一刻,巨劍斬落滅身之地,男子的身影竟是“嘶”的一聲,化作火光飛電,瞬間穿梭巨劍空域,名赤陽落劍之際,便見男子的身影陡然消失,心中驚閃之際,竟是眼中耀白,盲了視線,耳中“嘶嘶”滾過電閃之音,只聽男子清亮厲喝:“風塵湮——”
“噗——”
“轟隆隆——”
黑鋼巨闕劍影斬落兩山之際,竟是大地猛顫,巨響震盪散播,護衛玲瓏門貢塔的三百黑鬼衛,竟是耳中刺痛,被恢弘的劍氣洪流紛紛襲飛,“噗噗噗”之音不絕於耳,竟是滿空飄紅,人影紛呈,護衛門貢塔的合罡結界,竟然應聲炸裂,塔內的諸位,只覺得金塔一陣地動山搖,彷彿爆發了天災地震一般
待得風雲肅清,煙消雲散之際,場中被名赤陽劍罡化影的十丈高崖,竟是猶如燃紙般,化作了漫天火星灰燼飄散,四周互相攙扶而起的黑鬼衛們,紛紛驚悚的朝煙塵戰場中望去,頓時,腦中一片空白,十有九人,嚇得面色發青,面露驚恐!
煙雲中兩道人影,對持而立,名赤陽心口的黑甲,竟是“嘩啦啦”的掉落殘片,落在地上“叮鐺”作響,迴盪在偌大的城場中,竟是清晰響亮,只叫三百黑衛,神色黯然。
而場中,一身白龍飛雲袍的銀髮男子,緩緩的放下了按住少年心口的手掌,五指之間,竟是一陣“嗚嗚”風嘯,紛亂的菸絲竄起,飛回了背後的白玉劍匣之中
“叮啷啷”孟浩這一收手,名赤陽碎裂的護心鏡,倒是分崩離析,化作了碎金鐵片,落了一地,少年此刻的心緒,難以平靜,面上雖是驚疑鐵青之色,可眼中,看孟浩的目光,竟是充滿着炙熱崇拜,少年盯着面如冠玉,清儒俊逸的男子,直接將手中的黑劍倒插入地,“噗——”的一聲,大地一震,竟是蕩煙起塵,名赤陽直接抱拳拱手,豪邁朗聲的道:”白師兄!赤陽服了!”
孟浩見那少年虎將,雖然戰敗,可依舊不卑不亢,不見惱怒,眸子清明,舉手投足間,竟是露出與年紀不相符的豪邁灑脫,他當即訕笑擺手,二人倒是在萬頃煙塵中,相識大笑,道不盡的豪氣沖霄,氣度蓋世,只叫莫不着頭腦的三百黑衛面面相覦。
方纔被名赤陽的劍罡鬥影,所化的兩界山崖擋住了視線,倒是沒看到白阡陌如何取勝的,衆人轉頭望去,只見少主劍落之地,竟是生生劈開了一處觸目驚心的深淵裂痕,再瞧瞧場中相談甚歡,猶如兄弟的二人,便更是驚疑難平,瞧着那銀髮鬥師,卻充滿了好奇與敬畏,能瞬間破了巨闕劍影,戰勝天陽道體的名赤陽,當世聖武院中,恐怕也沒幾個武甄弟子能做到吧
而玄光鏡前的飛龍諸老,倒是神色各異,餘風崖不顧衆人鄙夷的目光,自顧自的得意大笑,聽得沈輕侯竟是面如豬肝,氣衝頭顱,側目瞥了名廣海一眼,只見那胖子,竟是不見惱怒,反而是連連點頭,絲毫沒見不悅,這飛龍宗主倒也鬆了口氣,畢竟,有名寶齋的名頭在上,這白阡陌挫敗人家的少主,倒是令飛龍宗老們提心吊膽,恐怕這名廣海怒極發飄。
宗老身後的內門弟子中,沈青山目光渙散,狠狠捏着霸龍道的臉皮,驚疑不定的癡癡道:“那小子打敗了名寶少主,不是做夢吧”粗獷的漢子被他捏的老臉生疼,面如紅膽,心中鬱悶:奶奶的,你發癲,捏老子臉幹甚!二人身邊面寒如霜的曲靈,卻是不見任何異樣,瞧着那玄光鏡中的銀髮男子,倒是神色冷漠,輕嘆一聲:“果然不是他”
孟浩三人在名赤陽的帶領下,走入了門貢塔,錢多多被大哥“管教”了一番,雖是責怪他不讓自己出頭,可見大哥輕鬆擺平了名赤陽,這小子倒是得意的很,昂首闊步的走在孟浩身邊,彷彿,打敗名赤陽也有他一番功勞似得,瞧的那名寶齋少主,不禁面露獰色,剛剛便是這白麪嬉皮的小子,罵了自己,現如今,瞧他這般頤指氣使模樣,少年倒是恭敬的低聲詢問孟浩:”白師兄,這小子是”
見名赤陽竟然不認識錢多多,孟浩不禁心中驚詫,他本以爲,這名寶齋倒此,該是錢多多囑咐林老辦的,可看現在的情況,這名寶少主,顯然不認識這小子,他便輕笑一答道:“我弟弟,名師弟莫怪!”名赤陽神色一愣,倒是漠然點了點頭,既然是白阡陌的弟弟,心中倒是自然火消,也不去追究這小子謾罵之罪了。
而孟浩此刻,入了界門之後,便是眉頭深鎖,他聽師父說過,這明月閣夏家弟子衆多,除了明月海的夏家嫡系外,青鸞七十二州中,都有夏家子嗣扶持一方,這名寶齋是明月閣的幽州分舵,少主名赤陽竟然
不認識錢多多,那就說,這小子不是假冒夏家子弟,就是夏家中最爲尊貴的明月嫡脈!
關於錢多多真正的身份,孟浩也懶得去猜測,這小子沒心沒肺,處處顯貴,倒是天真單純的少年之舉,可是在這青鸞中,便是容易招來殺身之禍,這一個月來,他只顧着勤修苦練,倒是對着小子疏於管教,瞧着那小子走在身前,神氣不已的身影,孟浩便是心中悲哀,這小屁孩好似天生便的沒心沒肺,絲毫不知世道險惡,若不是有自己在身邊,真是禍福難料呀
衆人來到甲上的任務金廳,孟浩只見,整個飛龍宗的長老,竟是雲集廳中,見四人出現,滿場的目光,都是聚焦而來,孟浩心中一凜,看看身旁兩名操縱玄關鏡的弟子,正在收光歸位法鏡,便是心中釋然,原來這名赤陽找自己的茬,可不是什麼無心之舉,乃是這幫長老刻意安排的!
名赤陽依舊穿着殘破的甲冑,滿臉歡喜朝孟浩一抱拳,便走上前去,場中的名廣海瞧見兒子歸來,倒是欣慰滿意的笑道:“陽兒,我給你找的幫手如何呀?”說着,竟是捏着八字鬍,朝孟浩看來,小豆眼中,竟是狡光一閃,而那少年虎將,當即朗聲笑道:“父親放心便是,有這一衆高手同行,赤陽定能將寶物平安送到明月海!”
孟浩一聽“明月海”三個字,心中頓時咯噔一跳,兩個月後,便是十年一度的明月海會,蜃樓寶庫也將出海面世,那能救活羅櫻的“輪迴丹方”,沒準,也可能出現!
心中激動之際,一直面目鐵青的飛龍宗主,瞥了他一眼,便大袖一揮,朗聲號令:“飛龍弟子聽命!”三人抱拳跪地,而宗老身後,也閃出三道人影,孟浩一看,正是一個月不見的沈青山和霸龍道,而還有名白雪衣裙的女子,瞧清那倩影后,他竟是心中狂跳:“曲靈!
白阡陌、錢多多、迦陀還有曲靈、沈青山、霸龍道跪在飛龍宗面前,拜聽領命,兩個月後,便是十年一度的明月海會,這名寶齋作爲明月閣幽州分舵,接到閣主命令,便是要將一批玄階品級的寶物,押送往海州的明月海角,本是一月路程,因爲這明月海會,乃是中平盛世,不容有誤,所以便提前出發。
本來,應該由內門高手湘弦、黑白旗參與,可是名寶齋突然造訪,這三人陪同薛嫣兒、牛小花接了甲下任務,不在宗門,便由聖武甄弟子白阡陌等人同行。
沈輕侯說完,一直沉默無聲的名寶齋主,竟是悠悠開口道:“諸位賢侄,皆是飛龍高徒,而且,不乏有聖武甄選弟子,此行完成後,我名寶齋將送出天階上品丹藥,每人三枚!”一聽這話,頓時羣情動容,沈青山面露狂喜,和霸龍道竟是直搓着手掌,這名寶齋出手果然闊氣,這三顆天階丹藥,在他們這三流宗門,可是寶貝至極呀!
而迦陀和錢多多卻是面色平靜,倒是眉開眼笑的瞧了白阡陌一眼,這白師兄一直用天丹相助,每個七天,便是送出一枚,起初嚇得那大和尚,都連續幾天睡不着,可是後來,倒是慢慢習慣,對白阡陌便是死衷效命,眼下聽到這任務,名寶齋纔拿出三顆天階丹藥,二人倒是略覺小氣的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