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寶齋的營地之中,突兀的殺入了一羣黑衣武尊,場中殺聲震天,罡氣飛走,三十名武尊,竟是猶如虎入羊圈一般,一路腥風血雨過境,直殺得三百黑鬼衛人仰馬翻,慘叫之聲不絕於耳;武尊級別的人物,在如今的中平洲,可是能數的過來的,凡在宗門修成武尊高手,或是在各州、以及聖武院任職的武尊,人數不出六百;但此乃登記在冊的聖武高手,其中平洲內的大有散修武尊、武聖的存在;名赤陽見着羣蒙面武尊,個個殺伐果斷,手狠手辣,定不是正道武尊,該是貪狼星的散修成員!
亂戰之際,名赤陽提着黑鋼巨闕,劍舞成洪,罡氣披靡,竟是連番救下了黑鬼衛,持劍纏鬥之時,只聽那少年在暴亂的場中,驚鐘虎喝:“吾乃幽州牧府雲麓千戶名赤陽!爾等可是貪狼星的高手!”手持鬼頭鐮的黑衣頭領,刃鋒壓場,“刷刷”一陣收割人命猶如草芥,聽到對方自保家門,頓時“桀桀”怪笑道:“我等正是!妨礙爺爺辦事,定要你們好看!”
二人對話之際,竟是沒有一刻停歇,名赤陽手中黑劍爆射罡風劍影,“咻咻”的衝擊而去,在兩撥人馬中央,化成了一道劍影壁壘,當即衝散了人流,這三十人都是武尊高手,有真氣護身,可見到那少年竟然能罡氣化影,威力驚人,倒也紛紛退避,不敢爭鋒。
名赤陽拄劍而立在兩方中央,那黑衣人的頭領,只見你黑甲少年,竟是幻化出“無量劍壁”,劍道造詣可是驚世駭俗,只聽那人朗聲高呼:“此趟鏢,乃是我名寶齋,授命明月閣所護,閣下不給我們面子,這明月閣的面子也不給嗎!”少年音如虎嘯,面色肅穆,對持三十名武尊高手,竟是毫無示弱,看的身後狼狽不已的黑鬼衛們,都是敬佩不已。
可是,只見少主搬出了明月閣的名頭,那黑衣頭領竟又是一陣“桀桀”怪笑,黑麪罩中的目光閃動,掏出了手中的紅玉令牌,其上的司南勺,竟是靜止不動,指着名赤陽的後方!
“我只要你們中間的一人,其他的,我影組沒有興趣!識相的,就讓爺爺在你們中間查點一番,敢說半個不字,片甲不留!”那黑衣武尊語氣傲慢,音色低啞,聽得名赤陽頓時勃然大怒,暗中已經開啓了“龍業官令”的法陣氣機,朝幽州的青師堂求援。
那黑衣武尊說完,見手中的司南勺劇烈擺動,感覺這“血契秘陣”即將消失,便突兀的先發制人,倫起身後的一對鬼頭鐮刀,紅光爆閃,朝着名赤陽猛的攻來!見雙方的頭目又戰了起來,名赤陽身側的赤發鬼,也跟了上去;一衆武尊又是作勢而上,剛剛平靜的混沌大霧,又是被攪擾紛亂,戰吼震天,血腥漫空
面對三十名武尊高手,迦陀護在錢多多身前,周身猛地散出一道金鐘罩子,佛門罡氣激盪四周,竟是兇猛恐怖的很,三名黑衣武尊圍攻而來,紛紛祭出仙劍法器,大和尚得傳凌霄龍業,加上這一個月修行的“金身羅漢法”,以及孟浩所賜的天階丹藥,此刻,便是拳腳生風,勁力恐怖無論,堪比武尊,運起禪武之道,竟是和三名武尊三重天,斗的不相上下,直令周圍的黑鬼衛人人驚詫,這和尚好強悍的修爲,竟然能以無雙修爲,對陣三名武尊!
這一個月來,迦陀吃了不下百顆玄階丹藥,和四顆天階仙丹,修爲也進階
無雙,對白阡陌感激涕零的同時,須彌門的禪武之道,也是領悟的愈發透徹,那和尚每出一拳,便是一震空氣震顫,“轟轟”爆音,仿若要碎裂空氣,嚇得三名武尊連連後撤,心中暗叫糟糕:“這大光頭,是須彌門的傳人!”
西天雷音地,佛道傳須彌,千年之前,這中平苦州,便是佛門聖地須彌門的所在,門人得傳西天雷音寺佛祖道統,以禪入道,武道乃是與羣星宗不相伯仲,《大藏經》更是教化凡間,成武道聖經;這須彌門的武道,乃是借力“佛業”,招式剛烈兇猛,以“一力降十會”著稱,無雙境界,便是能對付三名武尊,其武道罡氣可見一斑。
“天龍遊身,八部朝佛!”
大和尚暴喝一聲,渾身金光籠罩,左耳金環中,竟是忽然竄出一條金光長龍虛影來,猶如金蛇纏身,流行靈動,在漢子周身遊蕩了一週,被大和尚順勢一招“降龍掌力”,“轟”的一聲擊出,頓時,漫天驚龍落,影亂雷罡動,兇猛的氣浪中,夾雜龍嘯之音,直接襲飛了三名武尊,三人倒飛而去,竟是胸骨碎裂,真氣潰散。
錢多多躲在大和尚金光中,小臉一喜,頓時揮出一扇,這玄階上品的“風伯扇”,也算是上等法器,這一揮縱,竟是漫野起罡風,霧隱生龍捲,直接將半空中的三人,吹到了戰團暴亂的場中
“噗噗噗”
場中激戰正酣,黑鬼衛正被一衆武尊,殺的丟盔棄甲之時,空中突然落下三道人影,直接掉在了人羣中,貪狼星的武尊們,見到三人乃是同伴,頓時嚇了一跳,這滿場中,只有那名赤陽和赤面鬼還算是個對手,其餘的,都是隻有武道不會神通的莽夫,怎的有人能一下殺死三名武尊?
正當衆人驚詫之極,只見黑鬼衛的身後,突然落下一名魁梧的黃面光頭,肩頭上,還坐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迦陀扛着錢多多,猛地衝入武尊人羣之中,雙掌開合,盡是掌風發龍嘯,罡氣震心魂,道道金光爆射,降龍掌力所過之處,竟是一片狼藉硝煙,錢多多和迦陀配合默契,每有武尊法器飛襲而來,少年便趕緊揮出風伯扇,瞬間颳起一道疾風,將所有的攻勢吹偏。
瞧着那和尚和少年二人,竟然力壓十多名武尊高手,身後的黑鬼衛們,竟是嚇傻了眼,驚歎不已,這聖武甄弟子,果然個個身手不凡!
原本被武尊們打壓的氣勢低落的衆人,在二人的帶領下,竟是重整旗鼓,僅剩的二百多名黑鬼衛,直接施展合罡勢,罡氣互補,合一道統,以迦陀二人爲矛頭,在霧色戰場中,竟形成了“橫貫星矛”,直接衝散了貪狼星武尊的陣營!
“轟——”
“噗噗——”
“殺呀!”
戰吼雷暴般的此起彼伏,面對不可能戰勝的敵人,二百人的合罡勢,竟是勇往無前,所向披靡,戰局也立刻翻轉,十幾名參戰的武尊,竟是被那兇猛的氣勢嚇得連連逃避,作鳥獸散;
而場中,和赤發鬼迎戰黑衣武尊頭領的名赤陽,聽到了背後戰鼓喧天的響動,便回頭一瞧,只見,在迦陀二人的帶領下,那夜襲營地的貪狼星武尊們,竟是潰不成軍!
少年斜揮一道披靡劍罡,攻向敵手,回首朗聲大笑:“迦陀、多多!好武力!”聽到名
赤陽的盛讚,戰亂中的二人竟是一鼓作氣,直接擊散了武尊陣營,衝到了名赤陽身後,而黑鬼衛們,也幾十人圍攻一、兩名武尊,倒是依舊鏖戰激烈,只是士氣大振,已經毫無懼色。
迦陀和錢多多隻見場中,那佩戴鬼面具的赤發漢子,手持一柄怪異的單刀,正和黑衣人的武尊,斗的不相上下,那黑鬼衛統領手中的烏色長刀,竟是逆刃鋒口,乃是鈍刃,揮舞之際,雖是罡風呼嘯,可毫無殺傷;只見那赤發漢子,彎身低腰,長刀輪圓罩頭,施展出“橫掃千軍,血戰八方”的兇猛攻勢,但刀罡霍霍,斬在那黑衣武尊身上,也只是叫人皮肉發麻,不見傷口。
錢多多頓時疑惑的問道:“怎的那人的刀,還沒開刃就當兵器使?”迦陀低念一聲佛號,便是心中明悟,他觀察那人渾身殺氣血腥凝重,想來,過往定是罪孽極深,使用這鈍刀,乃是“放下心屠,戒造殺孽”之舉,當即道:“善哉、善哉,此人雖是殺孽深重,但有心悔改,只是那武尊厲害的緊,我們去幫他!”
名赤陽聽到迦陀的一番話,頓時滿目敬意的看着他,這大和尚莫非是得道高僧的弟子?
方纔所說的,確實是這赤發鬼的刀義,這赤發鬼本是幽州道上有名的殺手,後來改過自新,成了名寶齋黑鬼衛的頭領,自名赤陽記事起,便跟在他們父子兩身邊,赤面鬼的“戒心刀義”,他也是前年,聽武道宮的師父說過,竟是和這大和尚說的一般無二。
四人同時出手,上前圍攻那黑衣武尊統領,只見朝中,各色氣罡暴亂,劍氣、掌風、刀罡劈頭蓋臉般的驟雨而落,赤發鬼揮刀奪命,雖是鈍刀無刃,可威勢依舊驚人,名赤陽劍道勢大力沉,劍氣暴走,竟是一陣翻江倒海,大地毫無完存;迦陀和錢多多的掌、風合擊,更是見縫插針,攻勢驚人。
那黑衣武尊,雖是四重天的境界,真氣匯鐮頭,橫掃刃殺,颳起陣陣腥風血雨,堪堪能和四人旗鼓相當,可是越戰越是驚心,沒想到,這名寶齋的實力,竟然比情報上說的,還要厲害十倍;突然出現個名赤陽不算,那大和尚和白麪少年也是纏人的很,驚疑退路之際,漢子腰間的玉令竟是突發訊號,“嗡嗡”作響,抵擋衆人合圍之際,只見玉牌上的小勺子,竟然直指着那和尚肩頭的少年!
“桀桀,總算是找到你了!”那人突然陰笑連連,雙鐮立刻揮起一陣血霧,遮住了四人的視線,濃重的血腥氣息,薰得人頭顱一沉,“轟”的一聲,那黑衣武尊竟是提着雙鐮,直接衝上雲霄;正當這時,只聽空中暴喝傳來:“目標出現,喚靈陣開!”
頓時,大霧林中,突然沖天而起三道血紅光柱,擎天而立,竟是血腥殺氣縱橫,空氣中的血腥之氣更勝,場中的十幾名纏鬥的黑衣武尊,竟是紛紛退去,隱遁入了大霧之中,場面突然安靜了下來,使得衆人不禁心中驚駭,名赤陽和迦陀對望一眼,竟是不明其意,那空中的黑衣人說的“目標”、“喚靈陣”究竟是什麼意思?
“吼——”
“轟——”
一聲震天獸吼,突然席捲霧林,強風罡氣,竟是將衆人直接掀翻在地,赤發鬼突然身子一縱,竄到了迦陀的身邊,指着錢多多,低沉焦急的道:“快帶這孩子走!九頭蛇出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