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在若狸的武聖法陣下,落下了雲頭,僅剩的一百多名黑鬼衛,見那粉裙佳人的法陣,竟然能抵擋兇獸罡風,頓時佩服的五體投地,而名赤陽瞧着若狸的窈窕背影,心中更是驚駭,這白阡陌的“夫人”,半分修爲氣機也不透露,顯然是修爲莫測,難道是武聖大能?
那白阡陌真正的實力,難道也是武聖嗎?想起當日玲瓏塔下,那白阡陌瞬間,便破了自己的“兩界劍淵”,少年便驚恐不已,如今情形,那銀髮男子,竟然獨鬥上古神獸,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其道基底蘊呀!
孟浩駕馭金鵬振翅長空,手握風塵無影劍的萬千飛煙霧氣,竟是披靡所向,一路遨遊而去,十多名貪狼星的武尊見騎金雕之人,竟是直奔蛇首而去,立刻一擁而上,空中暴喝不絕,精光彩氣紛亂,各種飛劍、長槍、法器,猶如疾風驟雨般的,劈頭蓋臉的朝孟浩砸去。
只見那金鵬身上的男子,凌空一躍,頓時嚇得衆人驚顫,那銀髮白袍的身影,竟是憑空消失,電流閃轉間,那頭金光雄鷹,竟是俯空而來,雙翅一展,突兀的落下萬千金翎刀雨,空中“叮鐺”之音暴亂,火光罡氣,猶如億萬爆竹炸裂,周天霧夜,竟是一片通亮!
站在蛇頭上的黑衣武尊,手持鬼頭雙鐮刀,驚疑不定的,瞧着那突如其來的駕鷹男子,竟是發出陣陣驚歎:“是金鵬族的王者!”那人一眼,便看出了金鵬子的來歷,頓時渾身寒顫,空中電光打火,一道白光刺眼耀目間,手持風塵虛無的男子,陡然出現在面前,嚇得那人腳下一滑,差點落下雲頭
“閣下是誰?”那黑衣頭領的瞧着孟浩風淡雲輕的模樣,不禁語發驚寒的道,這能以武聖神獸當坐騎的修士,不是個武聖、就是個武皇!黑衣人頓時雙腿發軟,頭皮發麻,提着鐮刀的雙手,竟是抖動不已。
“哼召喚這等兇獸,你們貪狼星真是可惡至極!”孟浩當即面露兇光,凜冽的一句,這上古水神兇獸,乃是被禹王血印,囚禁在西牛州內,這若是用夏親嫡血結印,那將是滅世之禍,這貪狼星的衆人,真是罔顧蒼生,比起那沈輕侯父子更加的可惡,男子殺機頓生,直接縱身落到蛇頭之上,踩着堅硬如巖的鱗片,猛地朝那黑衣人攻去。
那武尊見孟浩騎着武聖神獸而來,倒是被他的氣勢嚇傻了,可是回過神來,氣息一探,對方只不過是個無雙修士,並非什麼武聖、武皇的至尊大能,當即心頭鬆了口氣,自己有秘術在身,能溝通“共龍”,倒也不用懼怕!
“呔!惺惺作態的小子,老子要你的命!”黑衣武尊手提血紅鐮刀,怒不可遏的迎戰上前,二人在巨蛇的獸頭上,立刻纏鬥到了一起,孟浩操控風塵無影,凌空起縱,手中飛煙四散,竟是幻化出萬千菸絲劍氣,“嗖嗖”的猶如柔煙刃氣,圍着那武尊周身,發起兇猛的攻勢,那人見孟浩手中的,竟是天階九轉的神器
,頓時心涼了半截,可是,有武尊境界的壓制,猩紅的真氣罩,立刻護住四面八方,手中的鐮刀輪舞成風,周遭竟是一通對刃火光,罡氣暴亂
遠在那蛇頭頦下百尺處的衆人,只見白阡陌已經和那武尊鬥了起來,而那金鵬雄鷹,也化成了人形,正和二十名武尊戰鬥正酣,便想上前助陣,可是,若狸卻嬌喝一聲:“不可,相公讓大家遠離十里,那兇獸雖是身在中平,可神識還沒醒轉,遠在西牛州,等到那九頭蛇神識歸位,武聖之下,無人能擋其吐信,動身一擊!”
在衆人一聽,立刻唏噓不已,原來這喚靈陣,乃是在西牛州地淵之地設立,這羣武尊只是在此處,開了個喚靈通界門,那兇獸還以爲自己身在地淵,其實,一顆蛇頭,已經探如界門,來到了中平迷霧林,那兇獸被禹王血印,封禁了視覺,所以雙目霧白混沌,若是等它反應過來,只怕,整個幽州州界,就要毀於一旦!
若狸阻止衆人上前,自己卻是擔心的要死,可是想起孟浩的吩咐,又不能不遵從,而衆人也被那兇獸嚇得夠嗆,也沒有反駁,在女子的法陣氣罩護衛下,立刻遠離了狼藉一片的霧林,可是,正當衆人飛遠後,那白衣女子曲靈,卻直接召喚出了銀星白虎,翻上獸背,便破開了若狸的法陣,朝着那巨蛇頭便御空而去了
“嫂子,她”名赤陽也是改口稱若狸“嫂子”,見那曲靈執拗,便是擔心的很,而若狸卻是搖頭苦笑,不置可否的道:“真是個傻姑娘”
孟浩劍指橫掃,身下猛然激射而出十道飛煙劍氣,“嗡嗡”激射而出,竟是令那武尊心頭驚寒,趕緊凌空翻身躲避,手中鐮刀猛地揮出一道罡氣,飛煙劍氣和鐮刀罡氣,在空中相撞,竟是“轟”的一聲,炸開一道白光,氣浪波及蛇首上的青鱗,“咔咔”作響間,猶如岩石炸裂一般的,飛濺出許多碎片。
身下的兇獸突然覺得頭頂一痛,“嗷”的一聲,甩了甩頭,這下可謂是天崩地裂,霧海驚濤的架勢,空中巨蛇吐信,頭動如山嶽蹈海,整個迷霧海又是一陣嘈亂,孟浩二人,身在蛇頭之上,竟是搖搖欲墜,感覺身下地動山搖,立足不穩,感激雙雙飛離蛇頭。
金鵬子解決了二十多名武尊後,立刻化作本體,大鵬展翅,翔空而過,孟浩直接落在了金鵬子的背上,只聽那神獸道:“賢弟,那兇獸厲害的緊,莫要與那武尊纏鬥,我拖住半刻,你快去血柱下方,破壞法陣!”孟浩點了點頭,只是那黑衣武尊難纏的很,定不會讓自己有機會破壞法陣,只有先解決了他再說!
“金兄,那兇獸還有多久才能清醒?”孟浩坐在金鵬背上,圍着那擎天蛇首,不停的打轉,只聽金鵬說道:“那兇獸隨時都有可能清醒,只是在地淵之地待得久了,恢復視覺,還要一陣!”孟浩當即點了點頭,從饕餮丹壺中倒出了一顆“假聖丹”,直接含在了口中。
如今,他有武皇含陽的冰炎丹心,運送全身丹氣血,身體的精元永不枯竭,這假聖丹,到是成了良助,而且,這藥力在冰炎丹氣的催動下,也能立刻煉化,孟浩咬碎了空中的蠟丸,只感覺一股洶涌的洪流精元,立刻散出全身,血脈立刻擴張十倍不止,渾身轟然散出兇猛的藍色焰火,嚇得身下的金鵬子,竟是鷹首回望,橙黃的鷹眸中,充滿着驚詫與佩服,神獸武聖不禁感嘆,這武王丹師,就是厲害無比,一壺丹藥在身,天下間倒是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孟浩直接化作一抹天際閃電,“轟”的一聲朝那蛇頭衝去,一直瞄着那空中金鵬的黑衣武尊,見那小子離開了神獸武聖,纔敢露面,黑衣人渾身突然冒出陰陰鬼氣,一對猩紅的鬼頭鐮刀上,驟然凝聚出冤魂煞氣,武尊神念道力,洶涌而出,黑煙鬼氣中,竟是發出“嗚嗚”悲慟的鬼哭,一頭雙目猩紅,頭頂犄角的黑牛妖,突然從武尊背後出現,朝着那天際的閃電光影,揮舞着雙鐮刀,便直接衝去。
“哼,區區地府牛頭,我倒是懶得浪費神念!”天際中突然傳來一聲孤傲凜冽的震喝,嚇得那召喚出“牛頭魂使”的武尊,竟是背脊發寒,氣勢立刻萎靡,驚恐不已的道:“什麼?”突然,背後竟是一陣寒涼,他武尊還沒來得及回身,“噗呲!”一聲、“噗呲”兩聲、接連“噗噗噗”之音,竟是從自己的身上發出來!
“嗖嗖”
飛煙劍氣,化成千萬利刃,竟是穿體透膛而出,黑衣武尊渾身麻木不已,空中剛剛成型的神念法相,竟是立刻“轟”的一聲潰散,滿空猩紅血霧間,武尊竟是聽到自己的腹內丹田中,武嬰“哇哇”慟哭,一隻金光熠熠嬰兒的小手,剛破開肚皮,想要逃遁,便又是一陣金血飛濺,滿腹灌涼,自己的武嬰金身,也是化成了金色的血水,在空中爆開了血花
銀髮男子背對着武尊而立,身後血霧散落之際,孟浩右手的五指中,已經菸絲繚繞,劍氣蜂鳴“嗡嗡”作響,一柄月下泛冷,薄如蟬翼的三尺透光劍,竟是被他緊握手中
抹殺武尊頭領的瞬間,孟浩竟是眸子一顫,心臟猛烈的收縮,回首望去,只見中天之上,烏雲遮月間,那頭上古兇獸的蛇瞳,竟然霧白消散,露出了亮黃的光芒,猶如黑夜雲空中的兩盞黃月燈籠,穿過迷霧之際,竟是在萬頃霧林上游離搜索
空中的金鵬子化作人形,突然出現在孟浩的身後,只聽那神獸武聖,驚顫的道:“不好,這兇獸神識歸位了!”孟浩趕緊化作閃電,激射而落到了血柱法陣的周圍,看到場中的景象時,竟是倒吸了口冷氣,只見霧氣混沌中,那沖天血柱,竟是一片屍山血海,濃重的血腥四溢,染紅了霧林大地,不下數萬名赤條條的屍體,在血柱四周,被人擺放成了“人形八卦陣”。
孟浩額角青筋暴起,頓時暴怒大罵:“天殺的貪狼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