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阡陌手中的半透明丹藥,和滿場散修激動的謾罵,以及各方長老,瞧自己的目光不善的神色,沈輕侯此刻,已經是山窮水盡,就算白阡陌給他的,是毒藥,也好過,那流放神棄之地的痛苦,漢子當即把心一橫,接過了那丹藥,直接吞入了口中,目露兇光,猙獰不已的道:“白阡陌,你若是該騙我,我死前,一定殺了你!”
沈輕侯自知今日,難以活命,唯有孤注一擲,臨死之前,定要查明兒子死因,也好瞑目,若真是如白阡陌所說,是主子卓玉陽,坑害了兒子沈青山,他就是死,也要這片刻的武聖之力,叫人陪葬!
孟浩沒想到,這沈輕侯,倒也有幾分膽色,當即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人武尊五重天,修爲高深,比之那無雙沈青山本就不是一個層次,吞了假聖丹,自然能察覺到,這丹藥的弊端,而一切,而不出孟浩所料。
只見那沈輕侯,吃了假聖丹後,面色連續閃變,青紅白黑,體內的沉澱的道力真元,全部被激發出來,漢子渾身驚顫,瞬刻便用武尊五重天的道力,煉化了藥力,可是丹田中,竟然是一陣針扎般的劇痛,心中驚駭憤怒不已,驚覺明悟,這假聖丹果然是毒藥,雖然他體內,道力充盈,可是殺機暗藏,等到藥力一過,定會散元而死!
“卓玉陽!你個王八蛋,我父子效忠你多年,你卻害死我兒!”場中的沈輕侯,當即暴怒,而衆人只見,那白阡陌似是給他吃了顆丹藥,有說了什麼,這沈輕侯便似是瘋癲了一般,雙目赤紅,渾身精元外泄,“轟轟”的罡影,不斷的暴漲而起,道道精光透體而現,竟是堪比武聖神威。
“不可能,不可能!”卓玉陽見到沈輕侯的變化,當場驚詫,那可是吃了假聖丹,纔有的反應,心中早就方寸大亂的男子,以爲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卻沒想到,那白阡陌也是武王丹師,竟然也身懷天階的“假聖丹”!而此刻,全場衆人,見到那沈輕侯直接倒戈相向,朝着飄雲宗的高樓飛去,竟是要攻擊七絕丹君卓玉陽!都是嚇了一跳。
場中恢復了半刻的北斗星老,和一直懸空而立的真空三老,見到那沈輕侯的變化,紛紛面露驚恐的盯着那銀髮白阡陌,心中驚寒:“這人竟然身懷無價的天階禁藥,難道是武王煉丹師不成!”正在衆人驚恐之際,飄雲樓中已經是爆發了一場惡戰,“轟”的一聲巨響,沈輕侯渾身精元暴漲,衣衫撕裂,肌肉高隆,一拳便是轟塌了高樓的房頂!
“你瘋了不成!給我拿下!”卓玉陽驚的當場起身離座,十大戒律王都沒有理會蕭婉遙,而是直接留下了五人,保護堪堪欲塌的高樓,護衛卓玉陽,另五人已經操持着金光戒杖,衝入了半空,可沈輕侯激鬥起來,金樓中的夏寂和七十二州牧,都是嚇得面無血色,這飄雲宗,乃是當世,武聖最多的王宗,十大戒律王,都是武聖天王的境界,五人同時出手,只叫風雲變色,日月無光,十里沙灘,陰風四起,漫天罡風道力飛走亂竄,陣陣驚空之音,震得
十萬人等,耳膜生疼,背脊發寒
“麒麟手,虎豹腿,英招指”
五名戒律王,紛紛使出馴法獸道,御靈之力,在半空中,化作一頭頭彩光熠熠的神獸,朝着那沈輕侯襲去,不消片刻,那漢子已經渾身血痕,衣衫襤褸的墜下了雲頭,縱然他身負武聖假力,也不敵五名武聖天王,同時出手,一個照面,便是被立刻擊敗,而卓玉陽當即神念飛閃,傳音五人:“給我殺了,莫要叫他胡言亂語!”
孟浩探查到了那卓玉陽的殺機,剛想出手阻止,可是五名懸空而立的戒律王,已經揮縱金杖,五道驚天獸吼中,射落了五道炙熱的罡氣電流,直接將墜落到沙灘中的沈輕侯,連同其武嬰,一通焚滅,“轟”的一陣沙塵氣浪,迷亂了滿場修士的眼眸,五名戒律王,竟是在飄雲樓下,轟開了一處十丈深,七丈寬的猩紅沙坑!
“啊!”見到五人的驚世手段,頓時滿場譁然,沒想到,這飛龍宗主,還沒開口辯駁,竟是被五名戒律王聯手,給抹殺成了血霧,真是手段狠辣至極!
而孟浩也是搖頭嘆息,這卓玉陽比自己想的,要聰明不少,都沒給沈輕侯開口的機會,他當即叫鳳靈棲回到了白玉樓去,那少女見屠戮自己宗門的罪首,被人轟成了血霧,返回樓上時,便是撲入了曲靈的懷抱,放聲大哭起來:“爹爹媽媽,師兄師姐們,師尊給我鳳靈宗報仇了!嗚嗚”聽到那高樓上的少女,悲慟的哭聲,四方修士都是心中悲傷,紛紛對這少女同情起來,更有不少女修士,也跟着流下淚來。
正當滿場沉寂之時,卓玉陽氣的面露青紅,指着場中的白阡陌道:“你這弒殺武皇之後的賊人,就算沈家父子死有餘辜,你也是百口莫辯,給我拿下!”還沒回過神來的衆人,又是聚焦那場中的銀髮男子,這卓玉陽所說的,還有幾分道理。
縱然這飛龍宗主,投靠了貪狼星,白阡陌誅殺他們,乃是正義之舉,可這戕害武皇之後,乃是三十名金甲禁衛軍,親自指認,比之飄雲的通緝令,乃是重罪一件!十大戒律王動身之際,白阡陌當即指着那金樓中的夏寂道:“海州牧,說是我殺了皇子袁世勳,和公主李夢幽,諸位且等上半刻,我的宗門人,正帶着皇子和公主,返回明月海角!”
“什麼!皇子和公主沒有死!”孟浩的一番話,令真空和羣星兩宗的宗老和弟子們,頓時疾呼起來,那海州牧之前,可是給衆人,看過炫光鏡,明月海外,皇子的艦隊確實遭人伏擊,全軍覆沒呀?這男子所說可是真的?當即,激動過後,全場不下十萬道驚疑的目光,都是回過來,卓玉陽和夏寂同時震驚,立即隔空陰狠的對視一眼。
那夏寂當即情緒激動的脫口而出道:“不可能,皇子和公主,都死在了明月海外,不可能存活!”滿場的武聖長老,見到那夏寂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力證皇子和公主不可能存活,頓時,都是心中驚疑起來,而孟浩見對方露出了馬腳,當即朗聲道:“只要稍等一會,皇子和公主,就
會來到明月海,真相立現,是我偷襲了船隊,還是你這海州牧,明月閣首,勾結貪狼星,戕害武皇貴胄,就會大白於天下!”
孟浩突然發狠,矛頭直指那金樓輝煌中的海州州牧,這一句話,好似平地驚雷,靜海怒濤,驚的滿場鴉雀無聲,十萬修士,王宗長老都是舉目望去,盯着那金樓中的夏寂看,而他身後的七十二洲牧,和夏家子弟,也是嚇了一跳,只見個白麪胖子,眯着小豆眼,滿臉憤然的躍出了人羣,在高樓上,指着下方的白阡陌暴喝道:“你這搶我鯨渡的海盜,莫要往我父親身上潑髒水!”
那夏半青當即對這孟浩,一通謾罵,氣的雪千宗和萬劍宗的衆人,恨不得活颳了他,而那胖子腦滿腸肥,不合時宜的罵了一陣,竟是自誇起了自己的巨船,如何名貴:“我的船天下無雙,可是名匠打造,天階三轉的海上神器,你這”最後,聽得北斗七老,和真空三老都是暴怒不已,玄天心和天樞長老,異口同聲的暴喝道:“閉嘴,滾!”
一陣陣音波,自武聖空中而出,化作猛烈的颶風,直接吹翻了那樓門上,大發厥詞的胖子,那胖子“哎呦”的一聲,被兩大武聖的氣勁,擊飛了十丈,金樓上一通暴亂,那胖子直接壓倒了一片人,使得滿場散修,十方宗門弟子,不由得捧腹大笑起來。
而夏寂也沒心思去管,自己這個豬頭兒子,心念和卓玉陽交流了一番,眼下,這白阡陌,既然能道出,劫殺皇家艦隊的,乃是貪狼星的人,沒準,那皇子袁世勳和公主李夢幽還活着,若是真的出現,可是壞了大事,好在明月外海,離此地,有萬里之遙,當下,只有先擒下白阡陌,脅迫萬劍宗和雪千宗這兩大礙事的宗門再說!
“你若所言非虛,我們便等上一會兒!”夏寂當即朗聲道,面色恢復了平靜,倒是令孟浩摸不着頭腦,可是卓玉陽突然發狠,凜冽陰寒的道:“白阡陌,你唆使沈輕侯毀了飄雲樓,又拐帶我未婚妻子蕭雅在前,我飄雲宗便是不能容你,來人,給我擒下先!”
那男子發號施令之際,十大戒律王,都是紛紛落下了高樓,場中的氣氛又頓時凝重起來,諸位王宗武聖,聽那卓玉陽問罪,都是飄雲宗的家事,他們都等着皇子和公主出現,倒是不好插手,只好各自回到了高樓上。
而面對着眼前的十大武聖天王,滿場修士,都是心提到了嗓子眼,雪千宗和萬劍宗的衆人,還有紅拂林老,都是替孟浩捏了把汗,也不知,這當時的十大天王,這男子一人怎的應對可是,那沙灘的銀髮男子,到是輕輕的拂去了黑袍的黃沙,氣定神閒的輕笑起來,低沉陰寒的道:“雅兒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你這七絕丹童,和十個魑魅魍魎,儘管放馬過來吧!”
“嘶”男子的一句話,竟然叫滿場修士,倒吸了一口冷氣,剛剛返回高樓,還沒坐穩的真空三老,和北斗七位星老們,竟是嚇得差點跌落座位,震驚的看着那無雙修士,心中驚詫不已:“這人不知道什麼是武聖天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