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壯闊,波瀾彩氣,那金碧輝煌的瓊樓玉宇,在明月海中,宛若夢幻海市,其光彩照射千里海域,堪比天中驕陽,令人敬拜神往。
可是此刻,蜃樓海域中,明月閣的“七寶綵船”上,越是氣氛凝重,劍拔弩張;一座青光界門,在船尾憑空而開,去而復返的七絕丹君卓玉陽,和楚江南等十大戒律王,懸海而立,與孟浩衆人對峙
“孟浩!你拐帶我飄雲宗主大弟子,丹君未婚妻蕭雅,真是無恥至極!”楚江南怒目圓睜,金杖一比,指着孟浩,便是大罵起來;而那青面男子,目露邪淫,一直盯着蕭雅,女子心頭煩惡,直接挽住了孟浩的手臂,側面之際,秀眉緊蹙。
瞧見蕭雅與孟浩神態親暱,卓玉陽立即氣的面色發青,一抹寒光陰眸,瞬間,便猶如毒蛇一般,盯住了孟浩;那男子朝着蕭雅溫情一笑,低語道:“沒事的,有我在”女子立馬笑顏如花,嫵媚風情,竟是看的卓玉陽不由得青筋暴起,在飄雲宗時,不管自己如何殷勤,那女子可是對自己從沒半分好臉色!
“哼!”那丹君立刻冷哼一聲。
孟浩倒是仰頭嗤鼻,瞪着那楚江南道:“您說是我拐帶了雅兒,如今羣星皇子,和真空公主皆在,還請聖武院見證,雅兒,你可願意嫁給他嗎?”男子說着,倒是自信滿滿,擡起手指着面色不善的卓玉陽。
而袁世勳和李夢幽,卻是面面相覷
這飄雲丹宗卓玉陽的婚事,可是天下皆知,早在明月海會之前,飄雲宗主,便是廣邀天下,說是海會之後,便要將自己的愛徒,許配給卓玉陽;如今,那飄雲婚柬,還在二人護衛的手中呢
皇子與公主,本是兩情相悅,倒是極其厭惡媒妁之言,父母師命;當即,都是將目光,匯聚到了孟浩身邊,那俏生生的佳人身上;只聽那女子堅定不移,挽起孟浩手道:“我此生,只嫁孟郎,卓玉陽,你別妄想了!”
衆人都是一驚,那戒律王衆,頓時人人面色泛青;劍盲和若狸、紅拂都是拍手叫好,若狸飛到蕭雅身邊,美眸冷射精芒,瞧着那氣的面如豬肝的卓玉陽,下巴一揚道:“飄雲宗的,聽到我妹妹說的了吧!快別自討沒趣了!”
“你!”卓玉陽面顯怒色,指着那風情妖媚的若狸,氣的渾身發抖;身側的楚江南,目露驚色,見那女子竟是個九尾妖狐化形,西牛州的神獸武聖!便是陰寒的道:“哼!孟浩你身邊的,可是九尾妖狐!”
“是又如何?”男子眸子閃冷,一隻手已經攬住了若狸的細腰!
而他這句話,直令滿船的聖武近衛,明月力士等人,紛紛側目,袁世勳和李夢幽更是驚訝非常,瞧着孟浩與那若狸,似也是情侶關係;倒都是心中生出擔憂,這自古人妖疏遠,昔年雪含陽,羅星雲,皆是人妖不倫,不爲正道所容的呀!
“管她幹甚!我只問你,把不把雅兒還給我!”卓玉陽當即大袖一揮,怒不可遏的指着孟浩大喝道。他關心的,只有蕭雅一人!青鸞界內,他苦尋多年,蕭雅是唯一的天陰道體,
所以縱使那女子不是處女之身,他依然勢在必得!
“你這人有病吧!雅兒說的很明白了!快給我滾!”孟浩當即動了真怒,神念一起,一股股道力化風,震盪開來,竟是怒海泛潮,整個寶船不由得輕晃起來;嚇得船上的百名聖武禁衛軍,和明月力士,不由得急忙運起真元,站定身子,這人可是擊退初道武皇的變態,他們可不敢不小心
“你!嘿好!七日之後,你莫要後悔!”卓玉陽面色發緊,可是陡然,神情一變,滿臉陰險的笑了起來;使得孟浩等人,不由紛紛眉頭緊鎖,這飄雲宗的十名戒律王,固然難以對付,可有袁世勳和李夢幽在,他們倒是不敢造次,難道這七絕丹君,還有什麼依仗不成?
孟浩念頭,快速閃轉,猛然想起,那船艙中,一直昏迷不醒的師父餘風崖,和青竹翁來!
“難道”
正當孟浩驚覺之際,那卓玉陽陰測測怪笑起來,一副胸有成竹的道:“我自知,修爲不及你,可是丹術,倒也不次於你!腐魂草凝練的‘七日喪魂丹’,想必,你也知道吧?”
聽到“七日喪魂丹”孟浩頓時氣得牙根緊咬,一衆人等,都是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覷;男子怒不可遏的,恨不得立刻親手滅了那卓玉陽,可是,就在他散出一陣神念氣機之際,楚江南等十名武聖天王,便立即將卓玉陽衛護在中間。
孟浩能挫敗初道武皇,實在大出自己的預料,就連他也沒有想到,至今,還一陣後怕,滿心疑問,按理說,他此刻的武尊五重天境界,擁有雷業道身,雷炎真火,和神外道力,對付武聖霸王境界,綽綽有餘,與武聖天王勉強也有一戰之力。
雖然不知道,那羅星雲爲何敗在自己手中,而之前,能震懾楚江南等人,都是藉助了渡劫天威,若是對陣迎戰,十名武聖天王,他倒是難有勝算。
所以孟浩當即側面,對雙雙懵懂的袁世勳和李夢幽道:“袁兄弟,你們聖武院,就是這般對付重犯的?竟然給吞此等人神共憤的毒丹!”
袁世勳和李夢幽都是一愣,紛紛詢問起來;孟浩解釋道,那七日喪魂丹,乃是天階禁藥,是腐魂草和鬼靈花爲藥引,吞服者,七日內神魂封閉,喪失意識,七日一過,清醒之後,縱使是武聖天王,也將喪失神念,終身化作瘋癲癡呆!
“啊!什麼!”聽了孟浩的一番解釋,衆人紛紛變色;蕭雅更是氣得粉面生威,沒想到,這卓玉陽,竟然罔顧聖武院法度,給二老服用這種禁藥,真是卑鄙小人!
袁世勳當即面色不善,怒聲喝問:“將犯人交給你飄雲看管,沒想到,你們竟然給二老,吃這禁藥!誰給你們的狗膽!”
那青竹翁名不見經傳,只是飄雲宗的武侯丹師,袁世勳自是不放在心上;可那餘風崖,乃是前任武王玉師,凌霄七尊之一!雖是流放玉師,可與自己父親,武皇袁天罡,同是帝師海淵天人的弟子,身份尊貴,沒想到,這卓玉陽竟然敢對他下手!
“皇子息怒,刑天宮二皇子有令,這餘風崖、青竹翁縱
容惡徒殺人,乃是重犯,那餘風崖,又反叛過武皇,所以,我等只是聽命行事而已!”那楚江南直接拱手說道,雖是語氣充滿敬意,可目中閃過一抹輕蔑。
這凌霄皇子,分管天宮,大皇子袁世勳,乃是掌管武道宮;中平刑法之事,卻是二皇子袁世傑“刑天宮”說了算,還輪不到他插手!
一聽是自己皇弟下令,袁世勳頓時面色一暗
自己這個弟弟,雖是二皇子,可卻修爲高深,極得父皇喜愛,乃是武聖威王境界的武道高手!他這大皇子,倒是不比此人權勢;而孟浩見到袁世勳爲難之色,便是心中篤定,看來,這卓玉陽等人幕後的主子,定是那深得袁天罡寵愛的二皇子!
“哼,好,就算你們是奉命行事,如今,我皇兄擊退貪狼星羅星雲,而過犯之事,皆是你飄雲門人的錯,還不給二老解毒!”李夢幽當即挺身而出,指着卓玉陽道,氣的小臉通紅,美眸圓睜。
而孟浩心中,雖是感激這個皇妹,可是,卻也無奈的搖了搖頭;人家既然,敢去而復返,正是仗了那二皇子的勢,怎會輕易認慫?這七日喪魂丹,除了兩味藥引,配方有三千六百種變化,這卓玉陽若是不給自己配方,一味藥,一味藥實驗,只怕,師父和青竹翁定會等不及!
“公主見諒,這命令是刑天宮下達的,至於孟浩之罪,倒是要等二皇子呈報,待武皇下令複議!”果然不出孟浩所料,李夢幽剛說完,那楚江南倒是面露陰寒的道,語畢,還目露陰鶩的瞪了孟浩一眼。
而正當孟浩心中躊躇之際,只見那卓玉陽,滿臉得意的掏出了一方古樸小匣!
“五峰匣!”孟浩頓時心涼了半截,那玄階法寶,乃是與自己精元相同,卓玉陽自是無法開啓,可是,只要他怒極發狠,用天階神兵,將其打爛;那其中的十里藥田,和百草問道,就會立刻飛灰湮滅!
“桀桀孟浩,只要將雅兒交給我,我便將這小匣子還給你,而且,還會將那丹方奉上!”卓玉陽當即知悉孟浩心中所思,頓時語氣陰寒的道,目中滿是得意逞兇,氣的孟浩不由得捏住了拳頭
突然,孟浩素手無策之際,面頰陡然一溫,蕭雅當着衆人的面,竟是親吻了他一口!
女子緊緊的抱住他,幽怨低沉的道:“你會來飄雲宗救我的對嗎?”孟浩和紅拂、若狸都是心頭一沉,知道蕭雅的想法;那餘風崖乃是孟浩授業恩師,青竹翁更是孟浩丹道的啓蒙者,加上五峰匣內,外公袖乾坤中的靈花草種,都是值得孟浩用性命去換的;這女子竟是不希望他爲難,要隨那卓玉陽回去!
“不行,雅兒,你不能做傻事!我不放你回去!”孟浩情急之際,陡然抱緊了女子,似咬碎了牙關般,低沉的道。
溫存片刻,蕭雅淚眼婆娑的,掙脫開了男子的懷抱,笑顏如花般的,用玉手捧住了他的面頰,堅定的道:“我這一生,都是你的,可是,別人不知,我還不知,那二老對你何等重要嘛?孟郎,十天之後,我在雲海川,清雲山,等你來娶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