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到玄天心和司徒雲流,竟然懷疑,是鄒天衍謀害了霍天機;孟浩與冷名棄都是震驚不已,那盲眼漢子當即亮出天損劍,一股劍氣轟鳴,“翁”的一聲,在月海金輝的甲板上炸亮!
玄天心和司徒雲流面色一寒,當即,各自後撤半步,紛紛運起武聖真氣,青白兩色的氣罩,伴隨着兇猛的罡氣,陡然出現。
“嗚嗚——”
“錚——”
船上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殺氣,嚇得紛紛側目,只見金玉甲板上,一通火光爆閃,那冷名棄,竟然拔劍就朝司徒雲流刺去!最令滿場驚顫的,便是那孟浩;那男子竟然用劍指,捏住了天損劍劍見,擋在了玄天心二人的身前!
那天損劍可是誅仙殘片,加上天階湛瀘劍重鑄而生,品級乃是神階三轉左右,別人不知,凌秋心卻是知悉,眼下,那孟浩竟然以武尊肉身,徒手接住了冷名棄的神階劍氣!實力恐怖到何種地步,可想而知
炎通等人,瞧着這驚魂場面,不由得心中發慌:“這雪主孟浩,真是武尊五重天的境界嗎”
“大哥!他們污衊我恩師,你放開,我定掏出他們的心腸!看看是黑!是白!”第一次見冷名棄這般激動,說話之際,孟浩能清晰感受到,指中的天損劍,都在不住的顫鳴發抖!
這鄒天衍,乃是冷名棄的授業恩師,更是撫養其長大成人,猶如“父親”般的存在,這司徒二人,說出是他謀害了孟浩的外公,便是觸及了冷名棄的逆鱗。
“好了,瞎子,先別生氣,也許有誤會,且聽司徒長老說完!”孟浩當即鬆開了冷名棄的劍,而他也朝着衆人使了個眼色,不消片刻,衆人都是退去,只剩下了冷名棄、凌秋心,真空兩尊,以及孟浩和紅拂、若狸等人。
“司徒長老,玄長老,眼下都是我至親之人,您二位有什麼懷疑,便是說罷!”孟浩當即對兩名武聖天王道;而那司徒雲流,和玄天心都是狠狠的瞪了劍盲一眼;同爲武聖天王境界,要不是孟浩乃真空皇子,一個剛剛得道的劍聖,他們可是不放在眼裡!
“萬劍宗主息怒,請聽我等細細道來!”玄天心知道冷名棄,乃是孟浩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倒是先說了聲敬語。
而冷名棄卻是冷哼一聲,別過了頭去,且聽這二人有何“污衊”言語。
原來昔年,真空武皇,三分宗門,以真、空、道三字立號;奇門島三面,各開一方山宗大門,其中,三門以真門爲首,掌管逆光界,清雲八卦袍的袖中天,保管真空丹界;因爲歷代真門長老,都必須袍不離身,所以,那武皇護界法陣,又會依存修士精元運轉,所以,真門長老,都是修爲不高之人,大多修煉到武尊五重天,便是難得寸進了
霍天機乃是本代真門大長老,百年前,曾帶着道侶海汐真人,進入九州人間,創立了真空道,乃是真空宗的人間子宗,入世歷練;後來,那仙侶生得一女,便是孟浩的母親霍雲汐;霍天機當年,因爲愛女之死,曾直搗隋元皇庭,恐嚇楊
武夷,倒是觸犯了青鸞大忌,被真空武皇召回,面壁七年。
後來,那萬劍宗的人間子宗,陰陽道宗主鄒天衍修成武尊;可青城山又是對外界封閉,陰陽道術傳人,又是一部分歸了真空宗,李淳風便是下命,讓霍天機去人間接引鄒天衍,那鄒天衍到了奇門島,便是被武皇任命了道門大長老。
那鄒天衍在真空宗的十年,倒是一直低調行事,親和有度;而令二人生疑之處,便是孟浩與冷名棄,在隋元弒殺帝王,二老一齊去救援的時候!
原來,凌霄聖武院,真空羣星兩宗,一直暗中監察着孟浩,這龍雀刀主,在人間的動向!所以,對於他弒殺隋元帝王之事,武皇二人都是知道,可是,此乃聖武凌霄的機密,只有皇子公主,能有可能知悉孟浩所在。
而霍天機走前,倒是與玄天心說過,是那鄒天衍,不知從何處,知悉了孟浩即將身受弒帝天劫的消息,才帶着他前去救援的!
“冷宗主,請您細細想來,你在陰陽劍門,短短半年,你師父那裡來的那麼多天丹,供你助漲修爲?而他又是如何知道,那凌霄窺天鏡上的消息呢?”玄天心直接拋出了兩個關鍵性的問題,凌霄窺天鏡,乃是聖武院監察玉師,在人間活動的情況,孟浩與蕭雅接觸後,便是暴露了行蹤。
而霍天機一回青鸞,便是杳無音信,那鄒天衍帶着冷名棄,回到奇門島,便是宣稱與霍天機失散;之後,便是一直閉關不出,使得二人都是越覺得他可疑非常!而此次明月海會,這鄒天衍又是突然失蹤,也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夏寂父子!
“什麼!夏寂父子失蹤了!”孟浩當即驚詫,而紅拂便是說道,在孟浩閉關煉丹,救治二老的第二日,明月閣的弟子,倒是在海角西北的無名海域,發現了父子的屍首,是被人亂劍斬死的。
冷名棄和孟浩,聽了種種鄒天衍的疑點,倒都是愁眉凝重起來,冷名棄半年來,服用了幾乎上萬天丹,積蓄在體內的藥性,纔是他如今成就武聖天王的關鍵!
隨着在中平的時間越久,這漢子倒是對這丹藥的來路,也起了疑心;那上萬天丹,當今之世,除了明月閣,便是聖武院有這番底蘊
“難道真的是師父做的”冷名棄身子發顫,面色忽青忽白,凌秋心急忙挽住他,關切不已的撫着他的背脊;而孟浩倒是心中方寸大亂,驚覺起來,這玄天心和羅星雲之名,皆是鄒天衍借冷名棄之口,告訴自己的;莫非,便是那人混淆視聽的陰謀?
“林老去哪裡了?”孟浩陡然發現,一直跟在紅拂身邊的明月閣老,武王玉師林老,竟然不見蹤影,便是詢問紅拂;而那女子被他這麼一問,倒是面露歉意,朝着冷名棄欠身行禮道:“冷大哥,對不起,這事關係到公子外公,我便叫林老去調查了”
“這”冷名棄的面色越發難看,心中已經沒了注意;而玄天心接過話茬,朝着冷名棄拱手道:“這事不怪明月閣主,乃是我們,懇求林老,去風災界門復原地脈,查詢線索的”
“好了,都別說了,都
下去吧!”孟浩當即厲聲一喝,嚇得衆人都是一縮脖;玄天心和司徒雲流,都是面面相覷,對於皇子的命令莫敢不從,當即便是灰溜溜的走了,而紅拂與凌秋心,見兄弟二人,似是有話要說,也戀戀不捨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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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走後,甲板上,只剩下了孟浩與劍盲,得知這冷名棄的師父,可能是謀害外公的真兇,二人心中都是不好受;兄弟倆側臥在船欄邊,孟浩望着銀月星辰,海空銀光,不由得呼出了口冷氣,沒等他開口,只聽劍盲似是語無倫次的道:“不會的,我師父不是奸詐之人,他如父親一般對我,大哥霍公”
“好了我們認識多久了”孟浩語氣平靜異常,沒頭沒尾的問道,倒是讓冷名棄一愣;不由得細細盤算起來,自己與孟浩,在天福官驛的地牢中相識,而後,加入玉貅軍,受過大哥救命大恩,雖是相交不過一年半,可歷經幾番生死,倒是知己患難的親兄弟。
“記不得了,好似兩年不到,又似是認識了一輩子”那盲眼漢子,雖是目不見物,可心眼通明,觀察世事,比之常人,更是細膩萬倍,聽到孟浩的語氣,倒也是平靜了下來
“對呀,在修士眼中,兩年,只不過天地一瞬,可你我,雖是瞬然之交,但卻是生死患難的兄弟!等林老回來,自有定論;瞎子,我相信你師父是個好人,就如我信你一樣!”孟浩灑脫不已的抿嘴笑道,冷名棄聽他這般說,身子一顫,立刻露出一抹苦笑。
銀月光輝中,孟浩取出一支酒囊,一人一口,烈酒高歌,兄弟當空對飲,倒是暫時放下的心中鬱結;那林老,乃是陣道天王,凌霄武王玉師,地脈復原的本領,當世無雙;他親自去風災界門調查,相信很快,外公被害的事情,便會真相大白。
而至於鄒天衍這人,孟浩心思玲瓏,從冷名棄口中,得知,這人天性灑脫,直率坦蕩,那些“來路不明”的天丹,都給了冷名棄助漲修爲,便是愛他如親子一般;孟浩倒是不願意相信,此人會是殺害外公的幕後真兇
而此刻,遠在明月海外,萬里之地,一道黑影“轟”的,在月下海波中,掀起一陣波浪,急速往北逃竄;那黑影之後,竟是密密麻麻的金光壓境!足有千名金甲凌天軍,不斷追擊,箭矢貼海而過,颼颼的風嘯,伴隨着海浪炸波之音,充斥着整個星月海面
“天煞的!我徒弟已經成道,真當老夫還怕你們不成!”那急速逃竄的黑影,在海面奔逃了一陣,海陣壓制,無法御空飛離,只好定下身子;那老者身子驟頓,“轟”的掀起一陣驚濤,無數金光箭矢撲面而來,颼颼的殺氣風嘯,令那人頭皮發麻,牙關緊咬
“上頭有令,誅滅此人,不留片甲!”箭矢轟鳴中,一聲厲喝,自金光兵陣中傳出,殺伐果決的話語,好似死刑宣判一般,令那老者心頭一陣寒涼
“大錯已鑄,我和你們拼了!”那老者歇斯底里的暴喝一聲,周身“轟”的暴起一陣混光武尊真氣;四周海浪掀起波瀾氣浪之際,他便猶如一道亮星,自海中激射而出,迎着追擊而來的萬千箭矢陣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