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的一聲雷霆暴喝,雷炎真火,加持神念道力,一道驚雷激射落入深淵,“轟轟”的巨響震盪,隨着孟浩話語的迴音嘹亮,在身下的數萬鐵面中炸開氣浪!頓時,便是擊穿了一道人縫豁口,整個石窟深淵,“噗噗”的碎石暴亂,煙塵激盪起來,那身下的數萬鐵面人,被孟浩的神威,嚇得當即停在了百尺開外
“羅星雲——雪主孟浩,前來拜會!”聲聲驚淵迴音,便隨着那條“雷光電龍”,在深淵中幾番跳動閃轉而下;陣陣山體震盪的迴響,聽得衆人不由得頭皮發麻,鐵面人中,有不少都是參與了明月海戰,見到那銀髮男子依舊生猛如此,不由得心中寒慄,渾身發抖
看到孟浩這番驚世手段,竟然能聲化真雷,傳音入淵,金鵬、劍盲二人,驚喜之際,不由得喝彩叫好:“好手段!”
金鵬越來越是看不透孟浩的修爲,明明武尊五重天的修爲氣機,可每次見他施展手段,都是令他這武聖霸王,也不清門路,每每都是驚愕駭然。
“媽的!我們十萬貪狼軍,就是武皇也殺的!兄弟們上呀!”
那身下的鐵面人中,有不少頭目,被孟浩神通驚呆片刻之後,還是鼓起勇氣,朗聲高呼。這貪狼鬼淵,乃是貪狼星的大本營,地獄三門,屯兵十萬之衆,明月海會,那孟浩已經讓貪狼星顏面丟盡,此番就帶着兩人上門挑釁,若是不戰,豈不讓天下看了大笑話!
聽到衆多鐵面頭目的鼓動,加上深淵中,不斷衝出的鐵面兵甲,數萬貪狼兵,當即重整旗鼓,叫殺之聲頓起,紛紛怒吼如潮般,又是沖天而來
孟浩神色一凝,他堅信那羅星雲,縱使在地心之處,剛剛自己的音波,也能聽到!看來,他遲遲不出面,想是要考驗自己一番,當即,男子取出黑刀雷雀,銀絲纏手裹好,兩顆金鈴相碰,在氣勢驚鴻,喧囂的兵陣前,發出“叮”一聲清脆之音。
“不許出手!”孟浩側面丟下了一句話,語畢之際,衝鋒在前的萬名鐵面人已經殺到!
銀髮男子的身影,陡然在劍盲和金鵬面前,化作一陣雷光火花,“嘶嘶”之音爆響之際,“錚”的一聲,一道白影,已經落入了身下的萬軍叢中!
“那可是萬名武尊,和數之不盡的金丹修士,冷宗主,我們”金鵬感應了一陣深淵中,不斷凝聚的氣息,便是朝着冷名棄道;可是那漢子,一副輕鬆模樣,聳了聳肩道:“大哥有令,咱倆看着就是!”
“叮叮——”
“殺呀!”
“噗噗——”
“嘶嘶——”
孟浩陡然雷光電閃,出現在了人羣之中,無數罡風道力,刀光劍影,包身般的兇猛而來!只見他陡然幻化出“無影星體”,身如光雲塵煙,掄刀揮縱間,一通兵林倒、劍雨碎!
孟浩身子飛縱,急速而落,身側不斷有人,持着槍刀劍戟,揮斬而來,可是斬在他身上,便是猶如劈雲砍霧一般,穿身透體,毫無傷損!
原本,這門罡星武道“無影星體”,乃是三十六天罡術中“立竿無影法”演化而來,施法者,唯有佇立不動,猶如立杆般,方能維持“無影之體”,令敵
人刀落虛無,砍不到皮肉;可是孟浩,用雷炎真火,和真空神外道淬鍊後,這罡星武道,便是隨意施展,任由他在戰陣中七進七出,往來縱橫,也毫髮無傷,來去自如
實則,孟浩修行的每種武道神通,皆是武聖、乃至武皇境界神鬼莫辨的道術,一招一式,皆是需要消耗恐怖的真元氣力,常人,若是用他這“無影星體”,被人每“過身穿體”一次,便是要消耗大半精元!沒等反擊,只怕就會精元枯竭而氣弱不已了。
可是,孟浩有冰炎丹心在身,心房跳動的,正是昔年丹聖雪含陽,凝結千載的武皇丹氣!
周身運血過脈,加上雷業道身的速度,雷炎真火不斷在他每處血竅跳動,一身精元真氣,乃是永不枯竭!施展一術,瞬間,便能恢復耗損,所以,他於萬軍叢中,往來披靡之際,周身便是雷光涌動,藍光電弧,不斷的連轉全身,猶如一個雷電神靈一般!
“噗噗——”
電光流過黑刀之身,孟浩出現在大軍人潮中央,雷雀倒持之際,劍指捏訣,三千瞬雷斬,刀影霍霍而起!
一通雷光爆閃,精芒電光,在人潮中點亮,無數鐵面具下,是一幅幅驚恐駭然,充滿畏懼的眼神!又是一陣電光席捲刀影,無數鐵面人,還沒反應過來,頓時周身劇痛難當,四肢手臂腿腳上,一通“噗噗”飄血;猩紅瀰漫之際,孟浩周圍上千人,竟然一瞬間,同時被挑斷了手腳經脈,紛紛慘呼連連的,落下了深淵昏暗之中
“啊”
這會就連那些鐵面頭目,也是語發寒顫;紛紛令衆人圍着孟浩,退後了十丈空域,鐵面具下,是一雙雙驚愕難平的目光;萬千目光匯聚,那中央的雪袍銀髮的男子,輕挑黑刀,凌空懸在萬軍中間,身上不僅無半點傷痕,竟是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此刻,不需要孟浩散出恐怖的神念道力,一股無上的王者氣度,和驚世的威壓,無形中,猶如千斤重石,壓在了萬人心頭,憋得衆人連口冷氣都不敢吸
“這這還是人嗎!”
“太無賴,太無賴了”
被孟浩驚天修爲,又是嚇了一回的鐵面人,兵陣中,時不時的,傳來驚恐的低語。
這雪主孟浩,看樣子,也就是二十歲的模樣,若不是千歲的丹王,駐顏有術,難道是從孃胎裡修行的嗎?怎會這般恐怖呀!
雙方對持之際,漆黑的深淵中,陡然猶如洪流海嘯般的,衝出一股驚天震穹的道力,孟浩和萬千鐵面武尊,身子驟然一顫。整個鬼淵石壁,縱貫千丈的空間中,彷彿被空氣猛地被人抽乾,一陣窒息的感覺,令孟浩和遠處的劍盲二人,心頭髮慌,身子不由自主的發起抖來
“嗚嗚——”
那驚世道力化作陣陣陰風,從漆黑的深淵中吹將而來,空中飄蕩的萬千鬼火熒光,頓時,真如活蟲一般,紛紛降落匯聚往那深淵而去!滿目螢火流,萬衆皆膽顫;縱使與那羅星雲曾大戰一場,可再次見到,這初道武皇的氣勢,孟浩依舊心中驚駭
“雪主孟浩,降臨鬼淵,倒是令我這見不得光的世界,增光添彩!”
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好似
靜臥之龍吟,平陽之虎嘯般,自深淵昏暗中傳來;一張蒼白憔悴,卻正氣勃勃的國字臉,陡然在孟浩頭頂的石壁上出現!幻光流彩中,萬千鐵面武尊,紛紛俯首參拜,卻無人敢發聲說話
那羅星雲,施展了身外化影之法,元神法相,投在了石壁之上;孟浩見他摘去了那金面具,倒是以真面目示人,便是心中唏噓,想來,明月海會,羣星皇子袁世勳,揭開這金面主的身份,他也是不需要在隱藏了!
孟浩當即倒持黑刀,朝石壁上的幻光影像,抱拳拱手道:“羅武皇,我和萬劍宗冷名棄,西牛州金鵬王,前來拜會,別無它意!”聽到男子的話,那幻光中,男人面孔中,閃過一抹陰鶩,倒是不置可否的,盯着他瞧了半天,而一衆低頭拱手的鐵面武尊,無不在心中痛罵孟浩。
明月海會,這人破壞了金面主籌劃十載的大事,又殺死了貪狼星的銀面主,這才僅僅四天,便只帶着兩人,來到鬼淵,還假惺惺的說什麼“前來拜會”,真是恬不知恥,太不把貪狼星鬼淵放在眼裡了!
“哼既然雪主親臨,只爲拜會,倒是我貪狼星慢待貴客咯!”那石壁的男人光影,沉默半晌之後,便是面露陰寒的低沉說道;其聲音,在滿場鴉雀無聲的人潮中,格外響亮,陣陣武皇至尊的神念威壓,令孟浩頭暈劇痛起來,眉頭緊鎖之際,孟浩倒是回收了黑刀,輕笑搖頭,發出了陣陣似是譏諷的嘲笑
見到那銀髮男子,當即負手搖頭,一陣譏笑,身後的萬千鐵面武尊,無不恨得牙根癢癢,只待武皇下令,便一齊而上,將此人生吞活剝!
“雪主爲何這般發笑,難道我鬼淵在你眼中,是如市井戲院般的地方嗎!”羅星雲的語氣中,陡然顯露震怒,幻光影壁中,陡然激射而出,陣陣激流般的罡星道力,猶如萬千箭矢,朝着孟浩便是攻擊而來
男子身子一緊,暗自運轉全身真元,一道星芒,瞬間籠罩住了全身,“噗噗”的道力洪流,好似箭雨落身,在孟浩面前的星芒氣罩上,泛起陣陣驚波,這當口,孟浩當即朗聲道:“貪狼星妄稱中平梟宗,送上門的買賣都不接,你說可笑不?”
聽到孟浩的話,那影壁中的道力,陡然潰散,羅星雲的面上,陡然驚變!
男人目光中閃現疑色,實在摸不透孟浩的來意,可是這人言明,是來談買賣的;貪狼星身處苦地,乃是暗黑勢力,沒有強大如明月閣般的靠山支撐,這十萬兵力,可都是靠殺人越貨,奪寶滅門的勾當,賺取佣金過活。
這孟浩在明月海會上,毀了他多年積攢的家底,此番,竟然說來和自己談買賣,羅星雲心中一狠,且不管他如何欣賞此人,和其有何淵源;此番,定要痛宰這隻“羔羊”!
“笑話!只要出得起價錢,我貪狼星照單全接!來我星狼洞商議吧!”
羅星雲面色緩和,直接在影壁上,開出了一道藍光界門,無數鐵面武尊,都是慌亂了心神,沒想到武皇金面主,還真接這小子的生意呀!
“好爽快!劍盲、金鵬,你們在外面稍等!”孟浩當即朗聲大笑,招呼了一聲,在遠處愣愣出神的二人,便是獨自飛入了界門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