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傳了龍筋軟劍,孟浩也從袁天罡和冷名棄那裡,知悉了緣由。
原來,孟浩本想從冷名棄那裡,學習萬劍歸心決,補全獨皇道的中萬劍宗的劍術,不過,那冷名棄的劍道,乃是以盲眼心劍入道,又以天道渡化誅仙劍意,而後,在劍心洞內,以大毅力,引三千劍煞入體,淬鍊而出的。
萬劍歸心的最高奧義,與真空神外道的創道,無形無相,劍道自爲,有異曲同工之意,不同人,領悟的心劍奧義,也有所不同,世間尋常的武道神通功法,可師尊長者,傳授弟子,可這獨皇道中,七大武皇神術,至尊奧義,卻要自己領受參悟。
袁天罡知悉,這天龍子手中的龍筋軟劍,與孟浩師父,餘風崖的劍,都是昔年,莫愁河打造,在劍道上,這武王鑄器師,比冷名棄,不知高明多少,四柄天劍,乃是青城重寶,煉化自劍心洞,蘊含了莫大的歸心奧義。
所以,袁天罡,與天龍子講明利弊,將一切始末告之,這凌霄尊老,也是大義當先,便是藉助與孟浩飲酒,將這龍筋軟劍相贈。
“那魔靈,將凌霄大比的日期,提前的兩年,孟浩,三個月後,我要你執掌真空帥印!”袁天罡突然凜冽一句,聽得孟浩不由得當即起身,不可思議的看着那武皇,心中忐忑,沒想到,這夢魘靈主,寄在袁世傑的身上,竟然頒佈假旨!
“哼,這一年來,我謊稱閉關,就是要看看這妖魔是何居心,沒想到,他還真當自己是羣星武皇了!”袁天罡氣的,靈神忽明忽暗,而突然之間,整個御龍星臺,金芒大作,沉在一百零八星臺之下的太陽,竟然變換了方位。
“午陽出現,龍眠之期已過,孟浩你還有三個月的準備時間,這是玉龍令,乃是皇子專屬的通界法器,御龍星臺,中平凡間,以及天重之地,任你來去自由!”
袁天罡的靈身之中,陡然飛出一塊龍形玉牌,孟浩當即接過,頓時,一股柔和的神通道力,猶如水波般,自手中散佈全身;聽武皇說,這玉龍令,乃是皇子專屬,能在聖武院和中平來去自如,他現在身負龍業大印,不能離開御龍星臺,這武皇什麼意思?
“教導你武道的半年,我的神外化身,消耗了大量功力,要閉關兩年,應對羽化,有這龍令在身,你真空皇子的身份,便是等到了我的認可!”
“什麼?!”孟浩捧着手中玉龍,不由得心頭一顫,雖然,他之前,不敢苟同這袁天罡某些做法,可這半年,這武皇盡心竭力的教導他,又如此信任與他,孟浩倒是有些感動,當即收了令牌,拱手笑問:“您就不怕,我拿了這令牌跑了?或是直接上龍珠閣,取了滄海浮雲去貪狼星?”
聽見孟浩半開玩笑的話語,冷名棄卻是滿身冒寒,面色慘白,心中忐忑:大哥真是嚇死人不償命,敢與武皇開這種玩笑
而逐漸透明的武皇靈身,定睛瞧了孟浩半晌,竟是輕笑搖頭道:“當年,雪含陽天之驕子,狂傲不羈,你小子果然沒變你說過,正邪存心,一念成道,既然李老鬼,和蕭莫雲都認可你,我自然信你!”
孟浩聽完他的話,突然覺得,這武皇並非固執之人,反倒是,擁有着超然的睿智,在那靈身即將消弭之際,他突然低沉的問道:“您
可曾後悔,當年殺死羅星雲的愛人,和有心毀滅萬劍道基!”
在孟浩眼裡,之所以反感這羣星武皇,便是因爲,他當年殺死了魚妖,令羅星雲性情大變,和妄圖摧毀萬劍道基,此刻臨別,倒是大膽的問出心中疑慮。
而那袁天罡背對孟浩,竟是沉默半晌無語,而龍工小院,房內的天龍子,也是貼在門扉之後,偷聽這武皇回答
“皇尊者,掌握天下衆生,情愛道義,皆可拋諸腦後,小子,若是你的道與我不同,來日就證明給本皇看吧!”
武皇的雷音,落在衆人耳中,不由得振聾發聵,說完這話,那武皇的星芒靈身,便是當即消散
而孟浩捏緊了手中的龍令,突然面露微笑,心中釋然,堅定不已的,望向遠方沉雲之地的太陽,悠悠的說道:“好,終有一日,我定要命武無雙,不但要彌補一切,還要成就至尊!”
隨着袁天罡的閉關,這武皇說的好聽,是信任孟浩,實則,在他看來,與推卸責任,沒什麼兩樣,眼下,聖武內外,除了真空三門軍的十五萬兵力,羣星宗定是以袁世傑馬首是瞻。
若是他直接戳破那夢魘靈主的身份,打草驚蛇不算,也定會招致神策軍的敵視,所以孟浩決定,先回雪千宗,整頓所有力量,雲霄大比,定要在天軍內,建立自己的心腹親兵。
與這夢魘靈主,上古獸神的博弈,孟浩要做到萬無一失!
孟浩和冷名棄當即決定,等到那天龍子醒酒之後,與其道別,便下星臺,直接返回雪千宗,可是,屋內突然傳來天龍子的聲音:“神丹院內,黃藥師手下,有一衆鼎天道天丹門人,若是成了丹師之首,未來大戰,可立於不敗之地!”
二人當即一愣,孟浩更是恍然大悟,他初得玉龍通界令,惦記雪千宗和三個女人,倒是考慮欠周,當即朝着天龍子的房間磕頭拜禮:“多謝龍師,一語驚醒夢中人!小子走了!”
“走個屁!袁天罡閉關,三宮雲內,都是袁世傑的耳目,拿我的書信,和龍隱袍去找黃藥師!”
那房間內,陡然傳來天龍子的暴怒之音,接着,門扉打開一道細縫,飛出了一套透明輕薄的袍子,和一張信箋,孟浩接過,不由得面色一窘,緊換上了龍隱袍子,這寶物,乃是天階九轉,能隱蔽身形氣息,武聖天王之下,沒人能察覺。
而孟浩便是趕緊吩咐冷名棄回武道宮,看看那夢魘的動靜,畢竟,冷名棄此刻,乃是武道宮神兵殿的武王玉師,若是那袁世傑有所動作,身爲三宮玉師,也定然會知悉。
二人分頭行事,孟浩當即用玉龍令,當場打開一道白霧界門,淡光映照,看着雲霧繚繞的界門,孟浩不由得讚歎,這皇子令牌,就是厲害,憑空開界,竟然和武聖天王不差分毫!
孟浩穿過界門,陡然出現在一處輝煌的宮殿廣場之中,正好一對巡邏的神策軍,從他的身邊經過,還好有龍隱袍的保護,那隊神策軍竟是無人發覺,孟浩提心吊膽的進了宮闈,一路上,這神丹宮外,竟然多了不少的二皇子神道軍的崗哨。
神丹宮內,有一處丹爐場,滿是大大小小的丹爐,空氣中飄蕩着濃郁的藥草香氣,一羣白衣丹師,正自圍在中首丹爐邊,個個愁眉凝
重的交談,孟浩隱蔽了身形氣息,逐漸的接近,躲在大殿外的金柱後,暗中探聽。
“尊老,這二皇子突然讓咱們準備三十萬天丹,這可如何是好?”
“是呀,是呀!整個神丹宮,就咱們三名武王丹師,若是那卓玉陽還在,以他的丹術,倒也勉強能完成!”
“休要再提此人了”人羣中,那黃藥師一臉的肅穆凝重,低沉的說道,衆人也是立刻噤聲,只見那凌霄尊老,走到面前的大爐面前,四周不少手提籃子,葫蘆的丹童,立刻緊隨上前。
“大軍出征在即,爲了三皇子,我神丹宮,定當禪精竭慮!”
“開爐,煉丹!注火,化神!”
黃藥師當即法決頻轉,面前的大丹爐內陡然燃起熊熊大火,丹童們將各色藥材,紛紛倒入其中,孟浩在暗處觀察,那些藥材,都是天階品質,不過,細心觀看了半晌,見黃藥師和其餘兩名丹師,雖然都是武王丹師,可煉丹的道行,卻是不高明,倒是可惜了一衆天草!
“哎!若是丹聖還在,這些草靈仙物,莫說三十萬天丹,就是百萬天丹也是煉得的!”
閉爐煉丹後,黃藥師不由得暗自感嘆一語,聽的四周的丹師,都是神情暗淡,想千載之前,丹聖含陽,開創鼎天道,這神丹宮便是其聖武行宮,天丹日產上千,何等的輝煌奇觀,如今,三個月,煉製三十萬天丹,卻着實難爲住了一衆丹師
孟浩身爲丹師,自是那些投爐仙草的珍貴,於心不忍,當即脫去龍隱袍,現出真身,直接走入了場中。
“快快開爐,莫要糟蹋這許多的天物!”
“什麼?!”
正在大爐前,觀察火氣的黃藥師,和一衆丹師,聽到突兀的厲喝,頓時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銀髮青衫的男子,竟然毫無徵兆的出現在神丹宮!
“孟皇子!”黃藥師當即認出了孟浩,當日在飄雲四靈臺,十大戒律王曾向他說過,這雪主孟浩,可是掏出了四五萬的天丹收買人心,定也是個煉丹大師,只是來到聖武院,孟浩受龍業大印修行,黃藥師倒是不知其底蘊
聽到黃藥師,叫那人“孟皇子”,兩名武王丹師,和一衆武侯丹師,都是面色驚訝,頓時議論四起,這孟浩此刻,不應該是在龍業破印的試煉中嗎?怎的會突然來到神丹宮?
“黃老,別來無恙,這是龍師天龍子的書信!”孟浩也不多說什麼,直接掏出了天龍子的書信,而至於內容,他也是不知;黃藥師等人,一聽是凌霄尊者天龍子的書信,當即接過書信,拆開火漆信奉,黃藥師打開一看,頓時驚詫不已。
四周的丹師,也是圍攏上前,瞧過那書信,竟然紛紛驚駭的盯着孟浩!
“雪主孟君,真空皇胄,定官神丹,武王絕品!”
聽到黃藥師,當衆念出了信上的內容,孟浩也是嚇了一跳,這龍師竟然推薦自己,來神丹宮定官,成爲名正言順的武王丹師,推薦的,還是絕品丹師的考覈!
“哈哈!龍師養龍養的渾腦子了這小子”黃藥師身後武王丹師,當即譏諷嘲笑起來,可是想起孟浩的身份,又沒說後邊的不敬之語,可是滿場丹師都是一樣目光,驚訝過後,十有九人,都是輕蔑不屑
(本章完)